“君侯……”
夫人抹泪,还是有些埋怨道。
“若非君侯你不顾身体,如何能有今日,奴家早就劝你,莫要再谈玄术,岂有今日之祸!”
“那西平侯真正心狠,君侯为了拜师,数月坚守,竟也是不愿相见,害得君侯染上风寒,若非如此,我淮阴侯府如何会家破人亡!”
她小声抽泣。
她不懂什么玄术,只是知道从此之后,家中栋梁摧折,家道恐要从此没落。
韩信轻声道。
“此与西平侯无关,乃是本侯自己的选择!”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越发知道,富贵荣华不过是大梦一场。
那些金戈铁马,那些恩怨情仇,如风一般,总会消散。
纵是斗过了天子,让天子屈尊降贵,思来想去实在无趣的很。
他忽而一笑,只是觉得前半生的自负,属实可笑的很。
望着抹泪的母子,他似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道。
“莫要伤心了,本侯走后余荫仍在,念及君臣情分,陛下不会为难你们,有着爵位,封地,只要通儿不去参与朝政,你母子二人定能富贵一生!”
说到这里,他声音越发微弱,只是轻声道。
“我死了,一了百了,或许对你们而言,也是一桩幸事!”
他的目光越发迷离,似回到淮阴老家,那时他尚且年少,她未嫁他人,若非相争一念起,他也不会彷徨中离开故土,参与楚汉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