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银色光华微微闪过,目光有些变化。
“七级灵兽,天青灵蛇!”
他心头不由暗惊。
七级灵兽是堪比丹道真君的存在。
这头天青灵蛇想必是巨蛋的母亲。
但应该只是一道分神。
一道分神就能拥有七级灵兽的力量,足见其本体之可怕。
他心头略微警惕。
但对方既存在在此,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
这剑庐毕竟乃是御灵宗长辈所留,应该不会留下一个恐怖陷阱在此。
只是他还是习惯性保持着戒备。
天青灵蛇目光温润,双眸如水,它竖立的双瞳中隐隐有一丝碧蓝色光华闪过,略微带着一丝讶异。
“道基上上,只是修为弱了一些,甚至连紫府都未曾突破!”
“你并非吾儿之良配!”
它略微摇摇头。
纪成一身根基的确令她很是动心,只是修为弱了一些,只怕是护不住这颗它这颗蛋。
它的资质,很独特。
即便在天青一族和碧玉一族中都属于极罕见的变异者。
一旦让其他妖族,异族,或者是修士知晓,定不会轻易放过幼兽,不会给它成长起来的机会。
微微一顿,只听它又道。
“小辈,你即有缘参悟两仪混洞阴阳剑诀,也就是此地的有缘之人,你有资格在那九宫宝柜中选取一件心仪之物!”
“至于其他之物,你莫要纠缠,以免惹祸上身!”
它话语中带着警告。
周身更有无形灵压流转而出。
纪成略微蹙着眉头,略微退后几步,他感受到了一丝巨大压迫感。
七级灵兽的确很可怕。
只是难得遇上这等珍稀灵兽,机会难得,他还是不愿轻易放弃。
他略微结印行礼,轻声说道。
“前辈良言,晚辈谨奉,只是晚辈再斗胆说一句,让令爱跟着晚辈,的确有些风险,但晚辈为木属性天生灵体,相信令爱若是跟了晚辈,不仅仅属性契合,也是根行互补,说不定有一丝机会逆反真龙之躯!”
“哦?”
那恢宏天青蛇后双眸微动,顿时多了一丝诧异,它方才虽然看出眼前人族修士根基不俗,但却未曾知晓对方竟还是个罕见的灵体之身。
它双眸绽放出一道灵光落在纪成身上。
只是纪成身上气机如封似闭,只是能看出一身元纯澈无比,周身法力恢宏,必定是个道基上乘的修行者,却无法看出根骨。
纪成见此略微抬起一只手,掌心生出一点先天真。
那一股甲木仙根的味道逸散出来,天青灵蛇整个眼睛立时瞪大,它灵光收敛刹那化作一尊身披青缎纱衣,蛇腰纤细的绝美女子,长发如瀑,一双星眸妖异无比,上上下下打量着纪成。
身形不由自主在法座前徘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纪成目光略微异样的望着这一幕。
这天青灵蛇竟能化形,显然也是个化形大妖。
应该是玉岫山中天青一族的强者,有可能是蛇后。
纪成等待着她的答案。
纪成内心深处是希望促成此事,毕竟难得遇上此等灵兽,其身上的好几个天赋对他都有着妙用。
譬如那天蛇匿息配合他的万化真木灵光,真是绝佳的搭配,万化真木灵光可以变化,而非天蛇匿息可以隐匿气机变化。
再譬如那天蛇望气,碧玉灵目都是极难得的珍稀辅助秘术。
再加上他手中正好有一些培育龙属灵兽的灵丹妙用,他有一定的把握助其化作真龙,重返真灵之身。
真灵可不是一般的野龙。
天青蛇后踟蹰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望着纪成道。
“你这小辈资质的确令人心动,但未来太过于渺茫,谁能笃定你一定能成大器!”
她摇头又道:“且本后答应了一个人,等他徒儿道有所成,将会与吾儿缔结同参契,既是承诺了,自然不能后悔!
“你这后辈的资质的确非同一般,想是另有前程!”
天青蛇后眼底有些波澜,但也不觉得惋惜。
眼前之人的确根基不俗,天资卓越,但树大招风,碧玉角龙若跟着他,反而风险极大。
反而跟着那人的徒弟容易成长起来。
纪成目光微动,朝着天青蛇后略微行礼,缓步后退。
御灵宗修士与灵兽,妖兽之间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选择。
既然被人拒绝了,纪成也不再强求。
他相信,以他资质总能找到合适的。
而且若真心想要找一头真龙后裔作为同参兽,他未必没有其他办法。
他目光转瞬落在九宫宝柜上。
放眼望去,剩下三件漂浮的宝物。
原本一排应该是九件宝物。
其他六件宝物可能已经被人选走了。
他目光在三件宝物上逡巡。
只见它们分别是一块神铁,一颗宝珠,还有一柄金黄色巨剑。
那神铁通体闪耀着火红色的光华,散发着炽烈的红光,非同一般。
宝珠通体风灵之力缭绕,在宝盒中涌动着一丝丝缕缕风灵之力。
还有那金黄色巨剑剑身宽阔,看起来是由特殊材料炼制而成威能不俗。
但三者于纪成而言,其实没有太多选择。
纪成直接放弃了那块火属性神铁。
目光在宝珠和金黄色巨剑上略作抉择,还是选择了那柄由纯铜母炼制而成的古剑。
正好他手中尚缺一柄近战武器,这柄纯铜母炼制而成的巨剑,暂时可以一用。
他略微抬手,虚空按在宝格之上,立时只见宝格冲出一道璀璨蓝光,笼罩住他的周身,隐隐带着他朝着虚空之外而去,纪成眼疾手快,在身形即将被蓝光卷起时,一把摄住那金黄色古剑,身形刹那消失在原地。
蛇后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目光微动,同样消失在法座上。
……
长安城。
天边阴云沉沉,冬日的凉意从西边而来,吹过整个关中,长安城外泾河已开始结冰。
淮阴侯府。
偌大的侯爵府邸如同鬼魅,不时还传来悲戚之声。
正房前。
一位身着华服的美丽妇人头戴金步摇,望向房中,不时抹泪。
其他仆人见了也不由心下悲凉,不知前程在何处。
月前,淮阴侯受寒之后一直咳嗽不停,高烧不止。
其症状一日重过一日。
而今却已卧床不起,时凉时热,已经是胡言不止。
也不知道府中未来的光景会如何。
此时正房中,正有一位老者正在诊脉,身旁则有两个药官托着药箱。
妇人紧紧盯着,纠心的望着这一幕。
这三位乃少府司中的医官。
今日她入宫托了关系见得皇后,才求得少府司下的太医令前来问诊。
只是见淮阴侯眼下光景已是十分难熬,妇人心下恐惧,若是整个淮阴侯府无了淮阴侯,又该如何坚持下去。
片刻后,那太医令收回手,略微沉吟,他起身朝着两个医官朝外间走来。
眼见妇人迎上来,太医令略带惋惜之色。
“夫人,您入宫太晚了,君侯乃寒邪深伏六经,毒蕴五脏。今诊其脉,沉微欲绝;观其息,游丝将断。老朽术浅力薄,恐难逆天改命,还请另请高明!”
他略微摇摇头,背着药箱,快步离去。
妇人一听,几乎昏倒,只是眼见太医令即将离开,还是强撑着上前,咬着牙道。
“先生,奴家只求让君侯醒来,有个交代!”
闻言,太医令脚步一顿,略微迟疑,想了想道。
“这倒无妨,老朽给君侯留下了一剂药方,夫人按方至其他药堂抓药,煎好了给君侯服下,君侯半时辰后当能醒转……”
他重新写好药方交给妇人,当即拱手离去。
妇人望着手中的药方,略微颤动,终究是让奴仆速去外间药堂抓药。
半个时辰之后。
正房。
床榻上的淮阴侯韩信缓缓睁开双眸,他面容苍白,嘴唇泛着裂口,目光扫了一眼周围,最终落在妇人,以及妇人身边懵懂的少年身上。
“夫人,通儿!”
他轻声呼唤。
“君侯!”
见到韩信转醒,妇人又喜又悲。
韩信点点头,一只手轻抚着她的秀发,声音微弱,轻声道。
“夫人,不用伤心,人之生死乃是上天注定之事,连年征战带走了很多人,本侯能活到现在,已属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