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零玖!”
纪成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一块令牌上,随手取下,顿见石室大门打开。
他举步迈入其中,远远就看到了一座巨大鼎炉落在中央,周围空旷,灵气浓郁,周围遍布着阵法符文的灵光。
神识也穿透不了墙壁。
纪成心念一动,一丝法力注入手中令牌,立时只见门户自然关闭。
同时石室中有六处石英宫灯亮彻了起来,将石室中照耀的如同白昼。
纪成见此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来。
这里静谧,安静,乃是绝佳的闭关之所。
按照剑庐的规矩,最短能呆两个月,最长能呆上一年,甚至闭死关期间,可以延长每年的宗门评等考核。
当然,过期未曾参与宗门评等相应的也领不到相对应宗门等级待遇。
纪成略作检查,确定并无任何问题,抬手间取出一个储物袋。
法力略微催动,顿见上百个玉盒从其中飞出。
上百个玉盒每一个都贴着标签,通体萦绕着一层寒气。
纪成神识略微扫过,顿时能感知到上百团异常浓烈的灵气波动从一个个玉盒深处流露出来。
尤其是前面八个玉盒。
每个玉盒内逸散出来的灵机波动格外强烈。
那是八种五级灵药。
纪成看了也不禁心头欢喜。
有了这些,他马上就能修成真木灵体第四层。
他盘膝而坐,念动只见体内二十四颗几乎如实质的真木灵珠大放光华。
一尊青金色的巨人身影在他身后快速凝聚成形,只见青金色巨人面孔与纪成有着八九分相似,体表二十四处绽放灵光。
以这二十四处为核心,构建成无数密密麻麻的虚幻人形经络图。
他缓缓抬起头,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灵光笼罩住上百个玉盒。
上百个玉盒逐一打开,灵光四射。
上百种四级灵药,五级灵药绽放各色灵光,令人眼馋。
纪成面容平静,手中结印,一道道法力在他身前急速形成一片紫青二色的八卦图,轻车熟路地剥离下方上百种四级灵药,五级灵药的灵性,逐渐汇入紫青八卦图中。
一股股灵性如同洪流一般融入他的体内,为青金色巨人长鲸吸水一般的吸纳。
肉眼可见,一股磅礴灵性从敖青金色巨人身上觉醒开来。
它开始真正地以虚化实,与纪成融为一体,彻底复苏了过来。
第132章 方寸之秘
体内二十四枚真木灵珠这一刻彻底化作了实质。
以虚化实。
一点点有别于虚幻灵珠的青色灵光从中绽放而出。
内里符文嗡鸣,二十四枚符文勾连起来,形成了一个整体。
于此同时,纪成只觉灵魂深处一点青金色光影凝聚成形,逐渐在他眉心深处形成了一枚心形绿叶印记。
这一道印记略微成形,纪成明显能感觉到自身全身隐隐开始了一种未知蜕变。
自灵魂,血脉而始,弥漫周身上下。
原始,蛮荒的气息从他灵魂深处滋生而出。
纪成只觉自身如同成为一颗从天外落入大地上的种子,从土壤中生根发芽,吸纳天地木灵,茁壮成长,化作了一株神木。
他此时并不知道,丹田深处那一道真木灵种子周围逐渐浮现出一道道青金色气息,仔细望去,可见其化作二十四枚灵珠逐渐与真木灵融合,形成一枚青金色真种子。
青金色真种子重新吞吐法力,令他周身似多了一丝缥缈如天人一般的出尘之气。
此时在整座剑庐之外,无数树木似感知到了什么,树枝摇曳,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转去。
只是剑庐外面乃是宗门境地,另有阵法守护,并无任何人察觉这等变化。
唯有剑庐内,部分以木灵元为道基的御灵宗弟子隐隐感觉到一丝压抑之感。
心头沉甸甸的。
但一段时间之后,逐渐恢复,只是以为这是剑庐内部产生的变化。
石室中,纪成缓缓睁开双眸。
“成了!”
身上的变化,他早已洞悉。
他下意识摸着额头,感受着那心形印记蕴含的一丝特殊力量。
念动间,就有滚滚的天地木灵之力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受他操控,这股力量如同汪洋一般,足以轻易淹没一位筑基圆满的修士。
筑基修士也能操控一部分天地灵气。
准确的说是强行引动。
但在一定范围之内,这个范围极为狭小,受到神识,法力的限制。
而他此时操控天地木灵之气如同本能一般,念动间数百丈内外的天地木灵之力都会受他调动,能轻易形成庞大的木属术法。
有此能力,他身上几门木属正法必定威能大增。
“借此神能,也能很快将三大真花修炼成功!”
纪成心头暗忖。
筑基圆满之后,需要凝聚三大真花,借一元真仪,突破紫府境界。
其中灵真花需要以秘术凝聚元本源,形成元位。
拥有元位,就能驾驭部分天地元,不仅仅是自身法力能得以蜕变,自身施展术法动辄能引动更多的天地之力。
这对于许多筑基圆满修士而言,算得上是最难的一步。
这也是紫府境与筑基强者最本质的区别。
在纪成看来。
这也是紫府境与炼气士的雏丹境的区别。
因为能引动更多的天地之力。
他第一次兑换的一气朝元诀就是这样的秘术,修炼到第四层圆满,就能以此为媒介凝聚出一种特殊的灵真花。
后面他那位老师又传授给了他法尊一脉都独有的另外一种秘术。
但真木灵体第四层后,令他本身就拥有了类似的能力,再以秘术凝聚灵真花要比其他筑基圆满修士轻松许多倍。
目光扫过玉盒中失去灵性的一株株灵药,灵草,灵木。
纪成微微一笑,挥手间取出青云葫芦,将诸多灵药,灵草卷入其中,等他将其彻底炼入青云烟中,炼形去质。
青云烟第四层后,已可以收入自身窍穴中蕴养,施展起来方便很多。
……
长安城。
虽已经过了夏末,仍旧是炎热难捱。
西平侯府前,一个身着侯爵服饰的俊美中年人站在侯爵府前,面容诚恳。
他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头顶落下。
此时在旁边,老丁一脸苦瓜相,手中持着明黄色的赤凤曲柄伞为中年人遮阳。
这赤凤曲柄伞自然是侯府所有,非他所能拥有。
但此时只能拿出来替这位侯爵给遮住,万一这位侯爵在西平侯府前中暑了,他可就没法向西平侯交代。
他好言劝道。
“淮阴侯,我家君侯既是闭关,您何必日日前来,这日头如此毒辣……若是您因此伤了身子,岂不是连累我家君侯……”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刚刚被降爵,迁居长安的淮阴侯韩信。
上个月天子摆驾云梦,与四方诸侯相会,以采四方风俗成令典,期间以楚王私自包庇逆党,触犯汉律为名,剥夺其楚王爵位,封地,降爵为淮阴侯,迁居长安。
来到长安之后,这位淮阴侯未曾在侯爵府邸中反省,反而是多次来到西平侯府前,口称欲要拜师西平侯。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天气这般炎热,老丁实在怕他倒在西平侯府。
淮阴侯摆摆手,认真道。
“老丈莫要再劝,此乃是我作为弟子的一番诚意,唯愿能入西平侯府,聆听妙法!”
“若我真的倒在了这西平侯府前,也不怨西平侯,只是命数如此,本侯已在家中写好了《陈情疏》,陛下定不会因此责怪西平侯府!”
老丁闻言,只能拄着手中的曲柄伞站在原地,他一时也不禁感觉到老胳膊老腿支撑不住,又唤来了几个仆人在旁边持扇扇风,任由韩信如何婉拒,也不肯离开。
韩信一直就在府邸门口站着,直到天黑起来,宵禁执行才不得不无奈准备离开。
他双眸不禁望着那恢宏,安静的西平侯府大门,眼底有些无奈,心中还有一丝后悔。
“悔不听蒯先生当初之言!”
这一丝后悔很复杂。
一则是后悔没有听蒯通之言,防备天子。
二则是放不下王爵之位,无法下定决心求道,落得两头空。
只是如今他倒想开了。
自从王爵被夺后,他已经心灰意懒,放下那份去不掉的君臣际遇缘分,反而有了求道之心,只是多次前往西平侯府,都未曾见得西平侯,但他不愿放弃。
这一次他决定听蒯通一次。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蒯通离开楚国封地前对他所说的话语。
“大王身负奇才,韬略无双,然这既是上天赐福,也是上天赐予的诅咒,大王非天子,却身怀如此神器,天地不容,而今大王力壮,天子力衰,终为天子所忌,大王失势已无余力自保,若是有一日天子将逝,天子焉能给后世留下一个巨大祸患?”
“大王宜早作打算脱身为妙,但朝中能救大王脱险者不多,太子是一,帝后是二,西平侯纪成身怀异术,或是可做第三人之选,大王,这是老夫最后一次为你出谋划策,还请大王慎之!”
他心头此时有些悲凉。
既是未曾想过昔日君臣之恩如此之薄,也未曾想到他堂堂楚王,日后要去靠一竖子,一妇人得以苟全,活命。
他情愿一死,也不为之。
门口,看见淮阴侯韩信离去,老丁才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招呼众人返回侯爵府,只是脸上并无一丝欢喜,再想到这个灾星以后还要前来,顿觉食不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