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道分魂吗?”
与此同时。
被命名为“天山”的一座秀丽雪山中,罗尘分魂自尘缘仙镜中遁出,遥遥看向丹山所在。
“本尊终于突破了!”
“等消化了此次所得,道行必然大进,距离离开丹圣福地的日子屈指可数。”
“接下来,就剩我这边了。”
喃喃中,分魂徐徐消散,再次遁入尘缘仙镜之内。
……
“沧泷道友,今夜我们便在此歇息吧?”
貌似中年的青衫男子提议道,眼睛却看向那位明眸善睐,好似天山雪莲一般的女子。
沧泷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只是在进入客房后,便要转身关门。
青衫男子抵着门,犹豫道:“韩某有一些修行上的困惑,还想和道友探讨一番,不知是否方便?”
沧泷微微一笑,温柔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天色已晚,道友还是早些休息吧!有什么问题,明日再聊。”
随后,她便缓缓关上了大门。
韩瞻吃了个闭门羹,一脸不豫之色。
这跟离开宗门前,师尊说得不一样啊?
不是说冰堡在凌空秘境探索中损失惨重,急需寻求外在盟友吗?
将沧泷仙子派出来,与他一起共同游历东荒,也大有促进二人关系,结成道侣的想法。
通俗的说,就是联姻!
然而,一路走来,途径十几个大域,沧泷仙子虽然表现得很温柔,但那温柔之下却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
“真的只能当朋友,不能成大道伴侣吗?”
韩瞻愤怒过后,又颇为不甘。
在他所见女子中,强大者颇多,但如沧泷这般神秘,令人充满无限向往探索者甚少。
如深海珍珑,如天山雪莲,神秘干净,孤高自洁。
韩瞻失落中,回了自家房间。
他没有让那份失落心情影响自己,很快摒弃杂念,借助着客栈并不算浓郁的灵气坚持修行。
时至半夜,忽有敲门声响起。
韩瞻醒来,神识扫了出去,便发现了是沧泷。
他心中一喜,还以为对方改变了心意,马上打开房门。
俏生生的沧泷站在外面,见到韩瞻,低声道:“有好戏看,要不要去一趟?”
韩瞻一愣,明白是自己会错了意,但神色不显,点了点头,当即跟上。
两道身影纵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一片乱葬岗中。
数道身影,将一位身着黑色袍子的年轻男子围在中间。
口中说着什么“交出宝物”的话。
如此一幕,不言而喻。
乃是修仙界最寻常的半路打劫夺宝的戏码。
原来这就是沧泷所说的好戏吗?
韩瞻觉得有些无趣,但转瞬就发现一件事。
“为何她会比我先发现?”
“我落云宗最擅长炼魂之术,那《裂魂功》我更是已经入门,神魂底蕴之深厚足以傲视同阶,却居然比不过她?”
就在他疑惑间,乱葬岗中的战斗已经在言语不和中爆发开来。
那黑袍男子以一敌众,却不落丝毫下风。
一柄长刀,驱使得如意无比,每一次斩出往往掀起腥风血雨。
眼见无法拿下黑袍男子,围攻的几人,连忙呼喝道:
“点子扎手,结大阵!”
眨眼间,数人分立各处,占据一个个方位,彼此法力牵引,形成一座大阵。
那黑袍男子狞然一笑,“宁某当东荒修士与别处不同,原来也这般不礼貌啊!既然如此,那你们一起去死吧!”
说话间,宁姓修士身上,陡然涌出层层黑气。
那黑气霸道无匹,仅仅几个冲击,便将众人结成的大阵,冲得支离破碎。
他本人更是与法宝长刀融为一体,左右冲突之间,刀下亡魂不断增加。
此战,已经宣告结束。
还存活的寥寥一二人,惊恐得往后方逃去。
宁姓修士杀心大发,直接追了上来。
就在他经过一处树梢之时,他身形蓦地停下,反手一刀斩下。
磅礴刀气,直接将这棵足有三五人合抱的大树劈成两半。
一道璀璨的雪白剑光挥洒而出,与那刀气悍然碰撞。
轰!
宁姓修士眯着眼,看向显露身形的两人。
“你们也是来谋求本座身上宝物的?”
沧泷拂袖退去周遭灰尘,“我等并非在后黄雀,宁道友不必大动干戈。”
宁姓修士眉头一挑,“金丹初期?”
“以这般境界,居然能接下我一刀,报上名来!”
沧泷拱了拱手,“玉鼎冰堡,天山沧泷,还未请教道友大名?”
宁姓修士皱了皱眉,“玉鼎冰堡?没听过!在下北海元魔宗宁御卓,你的名字我记下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遁去。
这是要衔尾追杀刚才逃走那两人了。
韩瞻松了口气:“这人好大的杀性啊!”
沧泷摇了摇头,“不只是杀性,他身上的那股力量,颇为强大,怕是传闻中元魔宗正统元魔一脉修炼出来的魔气。”
韩瞻讶然道:“元魔正统弟子,怎来了我东荒?”
沧泷同样不知道,只当今晚看了场好戏。
便在二人准备回去之时,忽有浩大声音自城中响起。
“魔道贼子,安敢猖狂!”
一尊金钵,悬浮天际。
阵阵佛唱中,刚才那还不可一世的元魔宗宁御卓,直接被吸了进去。
沧泷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次游历东荒,到此已经可以结束了。
“区区金丹修士,畅游一洲或可无碍,但想纵横来去,就太过自以为是了。”
“韩道友,你我就此分别吧!”
第925章 背棺而行,镇压鬼神
“怎这般早就回来了?”
安静的洞府中,苍老的妇人出声问道。
沧泷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恭敬答道:“一番游历,目标既定,继续漂泊在外也不过浪费时间而已。”
“哦?”
冰堡上代宗主眉头一挑,问起了游历过程。
沧泷娓娓道来,从出玉鼎,游六域,再到足迹遍布东荒,说得颇为详细。
“那处无主大域,在我离去半载后,已然更名为天极禅域。自西漠而来的慧平高僧,扫清污浊,建天极禅宗,立下镇魔塔,镇压四方妖魔无数。”
“如我所见杀性慎重,来头甚大的北海宁御卓,也被镇压在了天极禅宗之内。”
“此时,我才明白,所谓金丹期,不过仅仅只是大道起点而已。”
老宗主点了点头,深有同感道:“我就怕你年纪轻轻成就金丹境界,心性骄纵,如今这番磨砺之后,果然有所收获。是啊,金丹期或可在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但要想在修仙界中呼风唤雨根本不可能。稍微一个元婴强者施压,便脆弱得如同砂砾。”
感慨过后,她又问道:“对于韩瞻此人,你怎么看?”
沧泷直言不讳,“韩道友的确是世间少有的修行奇才,不仅如此,对于追逐大道更是锲而不舍。同行过程中,我从未见其松懈过日常修炼,哪怕是灵气匮乏之地,他也时常操纵傀儡,熟练战斗技巧。”
“就这些?”老宗主虽然很满意她的评价,但能够听出对方话里有未竟之意。
沧泷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看法。
“此人可为道友,但也仅仅是道友,难成道侣。”
“他心思太重,算计颇深,便是同行,也得留意三分。”
“弟子,同意和落云宗结盟,但不愿联姻!”
老宗主听完这番话后,陷入了沉默。
她盯着自己的这最后一名入门弟子,不断打量着。
最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就依你吧!”
其实,她也舍不得资质这么优秀的一名弟子,嫁到别人宗门去。
沧泷一喜,“谢师尊!”
“但是!”老宗主忽而话锋一转,在沧泷措不及防之下,提出了一个请求,“你得马上接任我的位置,成为冰堡之主!”
沧泷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迟疑道:“师尊你风华正茂,正是大展拳脚之时,而且我这些年专心修行,宗内之事也不熟悉,是不是太急了?”
老宗主叹了口气,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