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59节

  “道长,严肃些。”

  “那龙女手段确实了得。”他扯了扯嘴角,“红绳化蟒,水法千变,防不胜防。燕某也是头一次跟龙族打交道,实在是防不胜防……”

  见陈鸣不信邪,燕赤霞继续说道:“清云道长,莫说我,要是你遇到那龙女,怕也是力有未逮,你那火法被其克的死死的,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看在你这细皮嫩肉的份上,手下留情。”

  “听你所言,这龙女庙中竟是一对母女?”

  “与我对敌之人自号西湖公主,按这么算,西湖主应是她母亲。”

  陈鸣手指轻叩案几,若有所思道:“怪哉,怪哉,莫非这对母女与西湖有什么渊源?”

  话音未落,陈鸣突然眼前一亮,击掌道:“险些忘了这件宝贝!”只见他袖袍一展,案上凭空现出一册古籍,封皮上赫然题着《东海镇妖簿》。

  “这是”

  “此乃我太清宫太上长老的修行手札。”

  燕赤霞闻言失笑:“你家太上长老还有这雅兴?”

  “燕兄莫要打趣。”陈鸣拍开燕赤霞欲要翻看的手,“这册中记载着天下大部分水族的来历根脚,待我查个分明。”说罢便端坐长凳,仔细翻阅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陈鸣手指一顿:“找到了。”燕赤霞闻言,强忍伤痛挪身过来。

  见燕赤霞行动不便,陈鸣温声道:“燕兄伤势未愈,还是由我念与你听罢。”

  “有劳了。”

  “三月初七。

  吾奉都水师伯命赴东海龙宫宴,见一女,额生赤珊瑚角,自号元溯,又称西湖主。敖广曰:此吾义女,本扬江王血脉,猪婆龙得道,昔镇钱塘水妖有功,故敕封西湖,摄水府事。

  其术有二:一曰龙须化蟒,红绳落地即成赤练;二曰水月镜花,虚影凝实,真幻难辨。后为洞庭湖君妃,然性傲,仍常归西湖。”

  “都水师伯?”燕赤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

  陈鸣开口问道。

  燕赤霞吞了口唾沫,试探问道:“这位都水师伯莫不是帝君下属天河都水监?传闻其掌天河流泄,位同四渎?”

  陈鸣笑着点头,“若非如此,怎的会跟东海龙王打交道?”

  见燕赤霞一脸艳羡,陈鸣继续开口道:“燕兄,莫说我太清宫,你昆仑在天上的神仙也不少呀。”

  燕赤霞闻言,面临叹色,低声道:“成仙之途,难于上青天啊。”

  陈鸣神色一变,却似未闻,忽而抬首,眼中精光隐现:“那五通神明知西湖主在寻他,还敢主动来金华,图谋必定不小。”

  燕赤霞冷笑:“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定是图谋龙珠,若能得龙珠,邪神齐齐晋升金丹,未尝不可。”

  “他们胆子这么大?”

  “道长道士小瞧他们了,燕某当年在青阳县就见过这般猖狂的邪神。那厮窃取城隍香火整整五载,连阴司的勾魂使者都不惧。”

  “若他们早有谋划,事成之后远遁千里,纵是水族又能奈何?”

  “不错,”陈鸣点点头,“那你我接下来该如何?”

  “能如何?且养好这身伤,你与我同去。”

  陈鸣点点头,“正合我意,那我回去突破一下。”

  “???”未等燕赤霞再开口,陈鸣便转身推门而出。

  ……

  入夜。

  重檐下。

  马夫老赵裹紧破棉袄,提着油灯往后院马厩走。灯影摇晃,照得草料堆像蹲伏的野兽。

  他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这夜里,冻得马都打哆嗦。”

  马厩里,几匹马安静地站着,闭眼假寐。只有一匹白马和一头黑驴醒着。

  白马皮毛油亮,眼睛却浑浊发黄,咧着马嘴,盯着院子某处,像在回味什么。黑驴站在角落,黑得几乎融进阴影,只有一双眼睛,绿莹莹的,像两团鬼火。

  老赵没在意,往槽里添了把草料,嘟囔道:“赶紧吃,吃完早点睡,明早还得干活。”说完,提着灯走了。

  灯影一远,黑驴的嘴忽然咧开,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声音沙哑如磨刀石:“老二,你口水滴地上了。”

  白马一惊,赶紧闭上嘴,涎水却还是从嘴角滑落,砸在地上,竟泛着淡淡的腥气。

  “嘿嘿……”白马讪笑,“大哥,东西筹备的如何?”

  黑驴的绿眼眯起,冷冷道:“快了。”

  白马舔了舔马嘴,意犹未尽:“那我能不能”

  黑驴没吭声,只是耳朵微微抖动,听着远处的动静。夜风呜咽,吹得马厩门板吱呀作响。

  其他三个兄弟都去找材料去了,就这货还惦记着享乐。

  不过……谁让这家伙是计划重中之重?

  “可以,但不能出人命。”

  白马眼睛一亮,刚要咧嘴说话,又听得黑驴说道:“

  “敢闹出动静……”黑驴的嘴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我第一个吃了你。”

  白马浑身一僵,赶紧点头如捣蒜:“好好,我保证,只睡,不吃。”

  马通神身形一晃,马首化作一张俊秀书生面孔,白衣胜雪,手执折扇,施施然穿过回廊。

  月光下,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目光直勾勾盯着主屋方向。

  这户富商常年在外,家中妻妾独守空闺,他刚来便与这小妾睡了一天,现在……

  他轻飘飘来到一间厢房外,侧耳倾听,只闻屋内呼吸均匀,有女子酣睡。

  马通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身形如烟,竟直接穿门而入。

  屋内烛火已熄,唯有一缕月光透过纱窗,映在床榻上。一位美艳少妇侧卧而眠,青丝散落枕畔,罗衫微乱,露出一截雪白颈项。

  马通神低笑一声,俯身凑近,轻轻朝妇人面上吐出一口白气。那气息如烟似雾,带着一股甜腻异香,缓缓钻入妇人口鼻。

  “唔……”

  妇人嘤咛一声,眉头微蹙,面颊渐渐泛起潮红,呼吸亦急促起来。

  她似在梦中挣扎,却又无力醒来,只能任由那白气在体内游走,一点点侵蚀她的精气。

  马通神满意地眯起眼,伸手轻抚妇人面颊:“美人,我来了”

第72章 马郎君

  翌日。

  天光微亮。乞儿巷。

  巷尾草棚里,黑脸乞儿蜷在发霉的草堆中,嘴角口水流淌。

  忽的,一股麦香钻进鼻子。

  “狗哥,狗哥,给”

  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补丁的小乞儿塞了个馒头到跟前。

  狗哥被扰了美梦,正要发火,可一睁眼见到这馒头,喉咙里“咕咚”一声,一把夺过来就往嘴里塞,两三口便将馒头吞进肚子。

  “嗝”地打了个响嗝,才用袖子抹了把嘴问道:

  “这馒头哪来的?”

  小乞儿咧嘴一笑:“李府后厨偷的。”

  “李府?”狗哥猛地坐直身子,草屑簌簌落下,“你怎进去的?那胖子把后厨当自个儿家,见到不得揍你一顿。”

  “墙后头不知哪个好心的竖了根竹竿儿,”小乞儿眼珠子滴溜一转:“我顺着竿儿就爬上去,正瞅见厨房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胖厨子明明蒸好了一笼屉白馍馍,可愣是没往主屋送……

  后来我听见前院闹哄哄的,我估摸着人都凑热闹去了。”他咽了口唾沫,“我就……顺了两个。”

  狗哥非但没恼,反倒咧嘴一乐“你小子倒是机灵!”站起身,“走着!带兄弟们再去瞧瞧!”他踢醒草堆里蜷着的几个小丐,“说不定能多顺几个!”

  “成。”

  穿过几条逼仄小巷,众人停在李府后墙。

  果然有根青竹斜倚墙头,墙角还有个被杂物遮住的狗洞。

  也不知道那狗哥是从哪里学来的功夫,狗哥活动了下筋骨,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墙面,赤脚在砖缝间连踏三下竟像只老猫似的蹿上了丈把高的墙头。

  “狗哥真神了”

  “这身手比戏文里的飞贼还俊。”

  墙下的乞儿们仰着脏兮兮的小脸惊叹。

  狗哥咧嘴一笑,轻巧落地,从里面推开块松动木板,蹲下身子对着其他人露出半个头:“快进来!”

  三四个小乞儿猫着腰钻进去,像一窝灰老鼠。

  他们没注意到,院角的马厩里,一头黑驴正冷冷看着他们。

  昨夜白马迟迟未归,直到天光泛白才踏着露水回来。黑驴刚要质问,马通神就抢先开口:“那妇人厉害得很……”

  实则他犯了淫瘾,将李家妻妾挨个糟蹋了个遍,此刻鬃毛里还沾着脂粉香。

  “大哥,你口水流出来了。”

  白马用脖子蹭了蹭黑驴。

  他知道自家大哥的癖好最爱细皮嫩肉的童男女。眼前这几个泥猴似的小乞儿,黑驴竟也馋得滴涎,可见是饿狠了。

  “大哥,要不”

  黑驴喉结滚动,驴眼里贪婪与克制交战,最终嘶声道:“正事要紧。”

  “律律”

  白马仰头嘶鸣,鬃毛间那股甜腻的脂粉香顿时在晨风中散开。

  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儿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狗哥,这马好香!”说着就朝马厩凑去,脏兮兮的小手眼看就要碰到白马油亮的皮毛。

  “啪”

  狗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香又不能吃,”他眼角余光瞥见黑驴嘴角垂下的涎水,心头猛地一紧,赶紧支开同伴:“小六你耳朵灵,去前院探探风声!”

  “快去,要是被撞见,记着千万别把人往这边引。”

  “好嘞。”

  狗哥强自镇定,故作轻松地打量着两匹牲口,白马身上那股子胭脂香,八成是府里夫人小姐们骑乘时沾上的。

  可当他与那双马眼对上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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