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便唤出天书,准备施展白莲业火咒。
这白莲业火咒是天书中最为常见的火咒,所引之火也非凡火,而是阿鼻地狱中的业火。
可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就见陈鸣大袖一挥,一道乌光破空而来
他心中顿感不妙,急忙闪过。
待他定睛细看,原是一枚古朴铁简,其上金光流转。
但听陈鸣朗声诵咒:“雷霆令,六丁六甲。丁卯延魂……”
那空中铁简忽的大放光芒,而后“唰”的一声,化作一道金色长龙,直冲云霄。
转眼间。
乌云如幕布般撕开,一道金柱贯通天地,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位神将模样。
“不好!”
唐赛儿见此,也不管率然君有没有用白莲秘法,右手一挥,无生令旗飞出,想要直接引动度厄神光。
“唰”
一道刀光自光柱中飞出,直接将那无生令旗斩落。
“哐啷”
众人齐齐看去,但见金光中踏出一位,面如重枣丹凤眼,五绺长髯义冲天,头戴伏魔冠,身披绿锦袍,足踏虎头战靴,手持青龙偃月刀,刀穗红缨卷动风云。
陈鸣面色稍缓,忙上前道:“弟子太清宫守易,拜见关圣帝君。”
关圣帝君微微颔首,他双眼一瞪,卧蚕微皱:“吾乃六丁六甲护法神将,甲寅正位,关羽在此!”
“三界内外,邪祟退避!”
“持吾神威,镇守坛场!”
声如雷霆,震彻赤宫。
那罗浊原本惊惧万分,可听得对方原是甲寅神将,乃关圣帝君化身,并非是帝君法相。
“圣女殿下,我来拖住神将,你速速引神光降世!”
唐赛儿见此,右手一招,那地上的无生令旗又重新落回手中!
“帝君”
陈鸣忙拱手道。
甲寅神将关羽一捋长髯,“无妨!此女便交由你来应付,关某去去就回!”身形化作绿芒,直去寻罗浊,誓要将对方斩于马下。
陈鸣吾乃摇头,他是想将这斩孽交给对方,争取一了百了!
既然帝君不需要,那我便送你这妖女赴黄泉!
“嗖!”
他反手便将这雷火珠掷了出去。
唐赛儿见到雷火珠,冷若冰霜的玉容竟出现一丝慌张,下意识想要将天龙八部四位护法唤回!她虽对比陈鸣高一境界,但无生令旗只为度化率然君,若是被这宝珠砸中,不死也得舍了半条命。
可掐诀念咒,四位护法却没有半点回应!
她心头一凛,暗骂:“可恶!”
真空寂灭之虽能化尽万物,却需近身方能奏效。可那雷火珠若高悬九天,引动神雷,如何能及?
不过
电光火石间,她瞥见星光笼罩的率然君,眼中寒芒乍现。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雷火珠擦着鬓角掠过。
她檀口微张,一道白雾喷涌而出,雾气之中带着点点银光,落地之后化作十数丈白鳞巨蟒,蟒首如磨盘,獠牙森然,直往三座法坛而去!
若是陈鸣要护法坛,那她自能顺利施展度厄神光,若是陈鸣要杀她,那率然君的赤龙根基,必将受损!
至于那宝珠?
她若是站在化龙台上,谅他也不敢落下雷霆!
“嗖”
雷火珠在陈鸣身前盘旋,紫金光芒明灭不定。
陈鸣冷着脸,见对方欲夺路而逃,又想毁去他的法坛,如何能坐视不理!
顺手又自青铜杯中取出一张秘符!
此符为茅山宗七十二秘符之一,三茅真君镇山符!
一旦催动,可借三茅真君神力,方圆十里内,禁空、禁形、破幻!
中术者如负千钧,行动迟滞如陷泥沼!
若念‘奉三茅应化咒’,更能显化三茅真君法相!
此符却是恰好制住对方!
突然。
天地异象再起。
一轮赤阳骤放毫光,万道金霞穿透云层,照在常山地界,那漫天乌云遇此金光,如雪遇沸汤,刹时消融。
此刻。
太阴星君悄然掩面,南斗北斗相继隐去,唯有日宫光芒大盛,天地间只余纯阳正气。
见势不妙,唐赛儿便想遁走!
却见日光如锁困四方!
接着便听得天地之间一声龙吼。
“吼”
率然君化作赤龙腾空,周身鳞甲迸发太阳真火,化作一轮小日,与天上的日宫相互应!
云中传来议论:
“这小蛇运道不错,被太阳星君看中了!”
“我看跟真君有关联!”
“嘘!噤言!”
……
第260章 白莲净明弈天机,阳神证道万事休
半夜三更。
西山,净明道。
一座青瓦凉亭,灯火飘不定,蚊虫不能近。
“咦?”
“嗯?”
两人竟同时察觉到了天地变换,洞真先生手中白棋滑落,两人身形凭空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西山云海之上。
“哈哈哈”
“罗教主,可是太小瞧继先先生了?”
洞真先生目若含星,似能洞察万千,见常山地界,天生异象,佛光与雷火相激,日光照耀,蟾宫隐退,就知晓率然君成就阳神之事定矣。
虽事情生的突然,但他心中明了,目光落在身旁的白莲教主身上。
果然
罗清一身玄袍,上绣白莲,法袍猎猎,并未理会洞真先生所言,而是眼神微眯,似有无声传讯。
不过片刻。
罗清微不可察的点头示意,而后头也不回,直往常山而去。
“常山危!”
罗清心中了然,如今常山已乱成一锅粥,若老母再出面,就怕被天庭某些胆大之人使绊子,得不偿失。
若是自己去就不一样。
他为阳神,不犯天条,那些仙神也不会寻他霉头。
最要紧的是,若他出面,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罗教主要走?”
洞真先生着一身灰袍,上绣北斗星图,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先前那么多次,都是你阻我,这次攻守之势异也!
二人心照不宣。
罗清见对方阻拦,冷然拂袖,“今日且到此为止!”,身形化作一道玄光就要遁走。
“哼”
洞真先生冷哼一声,自袖中取出一枚小印,直接掷了出去!那神印虽小,可威能不凡,滴溜溜悬于半空,“嗡”地一声震彻山谷,金光如瀑,自印底倾泻而下。竟生生将周遭空间定住,打断了罗清的瞬移。
“罗教主,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未免太不把贫道放在眼里了!”洞真先生负手在后,自虚空踱步,脚下微泛涟漪,冷冷看着罗清。
风息顿止。
罗清任凭金光覆体,无动于衷,他抬眼见头顶的的九老仙都君印,面色凝重。这些日子,都是他来寻对方晦气,不想今日竟被人算计了一着。
他眯着眼,看向常山,不经意道:“道友,你不怕将你这西山打烂么?”
“呵”
洞真先生轻笑一声,慨然道:“孰是孰非,轻重缓急,贫道自有分寸!”
“棋局未散,还请罗教主继续!”
片刻。
罗清面色阴晴不定,终还是轻叹一声,转身折回凉亭。若甩不开这洞真老道,他在常山这盘棋上,也是于事无补。
阿弟。
保重!
……
常山。
日光自八方落下。
赤龙自大日而出。
陈鸣见率然君阳神已成,当即折身向燕赤霞处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