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玄猫送给他一本《崂山太清宫志》。
三年时间,他从中获得了几百两银子,一门吐纳法门,三门法术,五种符,一柄桃木剑还有杂七杂八的物件。
法术是通幽,驱神和魇祷。
五种符分别为:五雷符,护身符,安宅符,追踪符,祛病符。
陈鸣吐出一口浊气,退出识海。
老道最后说他资质尚可,那是因为他前些时日自机缘笈中得到一本吐纳法,不过一旬,已经筑基,不像他的姐姐姐夫,到现在还未入门。
陈鸣修习《纳气诀》已有一旬,丹田内已凝聚出一缕先天清气,筑基已成。但这功法仅止于此,机缘笈至今未出现后续的炼法门。
炼气境界,名为炼精化气,此为修行之始,将后天之精转化为先天之。
待足神完,便可炼气化神,结成金丹。
金丹既成,需温养圣胎,待阳神成就。最终境界,需将阳神炼化,与道合一。
最终形神俱妙,与道合真,霞举飞升!
第2章 荒庙
据《崂山太清宫志》记载:
崂山太清宫,自古被称为东海第一道场。
太清宫主祀三清,上有三官殿、三清殿、三皇殿以及副殿东华殿和救苦殿。
山高水秀,重峦叠嶂,气象万千,美不胜收。
开派祖师玉枢子,传闻是东汉光武帝时期琅琊郡人,其母梦北斗枢星入怀而生,故名“玉枢”!
十五岁入崂山,得“海上异人”授《太清丹经》,于蟠桃峰下结庐炼丹。
宣称炼成“九转紫金丹”,服后“形神俱妙”,能“骑鲸跨海,瞬息千里”。
现今崂山太清宫传承的《太清炼形术》,乃历代祖师参酌《太清丹经》要旨,经数千年调整演变而成。
崂山太清宫为东海道教圣地,善男信女往来不绝,每三年会招收一次弟子。
想要加入太清宫,需过三关。第一关为抄写《太清律令》,第二关为背诵经典,第三关则为问心。
三关皆过者,由监考道长根据卷宗记录评定甲乙,上报帝君,七日后于山门前张榜。
陈鸣跋涉百里,参加太清宫选拔,除了图谋《太清炼形术》,更重要的是为阿姐和姐夫求一个容身之所。
大乾王朝如今已是风雨飘摇之局,天下劫气丛生,妖鬼肆虐横行,百姓如堕水火。
各地邪教逆党如野草难除,唯道庭庇护之地尚存生机。
陈鸣早打定主意,若得入太清宫门墙,立即接他们迁居崂山。
不知不觉,已日上三竿。
马夫张伯已经在山脚牌坊下等候多时。
“张伯,我们回墨山!”
张伯面露难色,犹豫道:“公子,要不我们还是去附近的客栈歇息一晚?此刻出发,今夜必定要露宿荒野。”
“怎么?怕啦!”
“呵呵,若是我年轻时,倒是不惧,只是如今……”
陈鸣微微一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无妨。”
说完,大步跨入车厢,从角落的笈囊中取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张伯:“拿着。”
陈鸣的笈囊中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些许符。
张伯接过符,脸色由忧转喜,小心收入怀中,“好嘞!”
他心中美滋滋,早就听李捕头说过陈公子的非凡之处,想来这就是公子的手段。
“公子坐稳!”张伯高声提醒,随即扬起马鞭,重重挥在马屁股上。
黄骠马吃痛,嘶鸣一声,撒开四蹄便跑了起来,车轮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
……
陈鸣家住离太清宫有上百里远的墨山县。
姐姐陈娇是墨山县玉帛斋掌柜,姐夫李向文是墨山县的捕快。
这次出来陈鸣特地与姐夫李向文打好掩护,若是不帮他遮掩,他就将对方藏的私房钱全部找出来!
李向文哪里敢不答应?
他这私房钱可是他好不容易瞒着陈娇藏存的,他是捕快,平常应酬怎么可能不要钱?
“向文,你说用这匹布给小弟做件长衫怎么样?”
李向文回过神来,看了眼缎子,“还不错。不过我记得小弟已经有了这个颜色,再做一件,怕是用不上。”
陈娇听了稍显失望,指着另外一匹云纹缎,“那这匹呢?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倒是不错,我看着也喜欢,要不你也给我裁一件吧。”
“行,给你们两个人做。”
陈娇会心一笑,便抱着云纹缎进了后院。
“小弟,你可得平安无事的回来,不然你姐会剥了我的皮的!”
“阿嚏”
“公子,你把帘子拉上吧,夜里风大!”
张伯左手高举火把,一手紧握缰绳,火光映照下,他的额头已沁出汗珠。
“公子,天黑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歇息?”
陈鸣抬眼望去,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寺庙的轮廓,便指了指方向:“去那看看。”
他顿了顿,“张伯,要不还是换我来吧。”
张伯摆摆手,咧嘴一笑:“哎呀,公子,您就别操心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当过镖师的,这点路不算什么,放心!”
“驾”
马车的动静惊飞一群鸟雀。
不多时,马车离寺庙越来越近。
“吁”
张伯一扯缰绳,透过不远处的残垣断壁,见到有零星火光闪耀。
“这……”
“没事。”
张伯小心翼翼的驾着马车驶入院中,庭院杂草丛生,虫鸣鸟叫。
一头小毛驴栓在块破烂的石像上。
小毛驴见到是马车,也咴呜的扯着缰绳叫了起来。
殿内的人应该是听到了声响,举着火把出来查看情况。
陈鸣手持桃木剑,背着笈囊,下了马车。
与来人撞了个正着。
陈鸣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陈鸣。
“这人快死了”
陈鸣看的真切,眼前书生眼神身体空虚,三火摇摇欲坠,一脚已经迈进鬼门关了。
书生身着灰色长衫,举着根火棍,见到是两个活人,连忙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招呼进门,“两位也是来借宿的吧,快请!”
寺庙不大,不过还是能够遮风挡雨。
窗外阴风阵阵,殿内蜘网横生,火堆噼啪作响。
“在下蓟县王七,家中排行老七,大家都叫我七郎!”
“墨山县陈鸣!”
王七看着对方身后的桃木剑,小心问道:“小兄弟是道士?”
“还不是!”
“哦”王七郎满脸憔悴,神情紧张。
陈鸣一眼便发现对方身上的阴气,开口问道:“七郎来此作甚?”
王七郎犹犹豫豫,“寻一处僻静之地,研习功课!”
“呵呵”
陈鸣没有过多追问,来荒庙读书,不是躲人就是躲鬼。
夜渐深,风愈冷。
几人睡的正酣,突然一阵阴风呜呜作响。
院中的马,驴也被惊醒,开始嘶鸣,咴呜。
烧了一半的火堆开始变了颜色。
一个婀娜的身影出现在残破的寺庙门口。
陈鸣率先睁开眼,主要是他已筑基,精气神饱满,所谓神满不思睡,待到修为境界愈加高深,已经不需要以后天睡眠来修补神魂。
他也察觉到门外有人影闪动,但是他并未慌张,他这次出来将所有符都带在身边,包括最厉害的五雷符。
不过看对方气息,与王七郎身上鬼气一致,应该是来寻他的。
陈鸣轻吐一口白烟,那白烟如丝如缕,悄然飘向张伯,让他继续沉入梦乡。
法术名为魇祷!
修炼初期是以幻象迷惑普通人,若是修得高深层次,则可以扭曲感官,呈现半实半虚的梦魇幻境。
陈鸣这样做,是担心张伯突然醒来。毕竟张伯年事已高,如果见到那美艳女鬼,情绪激动,怕心脏吃不消。
“七郎”
“七郎”
来人拖长调子,声音由远及近,哀婉,幽怨。
女子身形忽实忽虚,穿过庙门。身材婀娜,面容白皙,模样娇嗔,唯独耳垂至下颌处有一道极淡的灰青色纹路。
王七迷迷糊糊间睁开了双眼。
就见他的娇妻缢红披着条褪色的红绸一脸羞涩的站在他身前。
他急忙往身后挪去,仿佛眼前的不是他妻子,而是吃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