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长门面前的宇智波刹那没有半分犹豫,“咚咚咚”磕出几声沉闷的响,额角很快渗开一片淡红。
也许在木叶看来宇智波刹那是个继承了宇智波斑意志的危险分子,是宇智波一族的潜在威胁,但毫无疑问...他对宇智波一族的爱是真的,甚至对家族的热爱胜过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为了宇智波一族的未来,让他做任何事都可以。
正因如此,长门才会选中他。
面对宇智波刹那的乞求,长门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宇智波是想继续留在木叶还是离开?”
“大人...”
宇智波刹那猛地抬头,额角的血珠顺着下颌往下滚,正好撞进长门那双泛着紫韵的轮回眼里。他懂,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给予的回复,他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当年木叶是宇智波和千手一起建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没有宇智波,就没有今天的木叶。可这么多年过去呢?高层把我们当成洪水猛兽,木叶村民们将我们看视作十恶不赦的敌人,我们什么错都没犯,他们却一步步逼过来,把我们的生存空间挤得只剩南贺川边这一小块地方,连族里孩子进忍校都要被盯着。这样的地方,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儿,他双目变得通红,喉咙猛地发紧,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声音里带了点压不住的颤抖:“只是...只是我不甘心!这里本来就是我们宇智波的家啊!战国时候这块地就是宇智波和千手的驻地,木叶建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到头来我们反倒成了寄人篱下的外人,好不甘心啊!”
宇智波刹那的委屈像堵石头压在胸口,透不过气。
要说木叶欺负宇智波是欺负得真的狠,千手柱间时期倒也还好,等到了千手扉间时期几乎把防着宇智波写在脸上,就差自己不小心摔一跤也要骂上一个‘邪恶宇智波的阴谋’这种程度。
原本这一切会在第四代火影掌权后有所改善,可惜...波风水门他死了,再加上摊上一个那样的族长...
“离开又不是永远不回来...积攒足够的实力,强大到足以颠覆一切的时候,亲自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就好了。”
长门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带着能定魂的力量,一字一句敲在宇智波刹那的心上。
第116章 撕开笼子,还笼中鸟儿自由
在众多忍者种类之中,最稀有的非感知忍者莫属,感知忍者的实力虽然不一定很强,可对于战争对于一场战役而言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试想一下如果你掌握着敌人的所有动向,甚至连吃什么都知道,无论是战术布置还是制作陷阱都有极大的优势,而普通的感知忍者中最强大的非日向一族的白眼莫属。
那白眼一开,以360°的视角将方圆一片的情况尽收眼底,再加上透视、看穿查克拉流动...等等这些功能,足以让其他村子疯狂。
最关键的一点,日向一族的白眼,即便非他们一族的人移植,也不会像移植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那样,每时每刻都消耗大量查克拉。虽然也消耗一定查克拉,但性价比已经是超高的地步了。
一双白眼的价格在黑市甚至被炒到一个极其离谱的数字,却依旧有价无市,就连那位赏金忍者中的霸主角都都馋得不行,然而即便是视钱如命的角都却依旧不会选择对日向一族的忍者下手。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弄不到,就算杀了日向一族的忍者,你也别想拿到半颗白眼,因为分家与宗家的制度在,因为笼中鸟之术在,宗家可以随时摧毁分家的白眼,而宗家的忍者在非必要的情况一般都只待在木叶。
这就意味着,你想要白眼,就必须面对整个木叶,哪怕角都对自身实力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冲到木叶去抢人。
云隐村的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们太想要白眼了。为了得到这双能改变战场格局的眼睛,那位使节团首领不惜顶着两国和谈的压力,深夜潜入日向驻地想要劫走雏田,最后反倒被日向日足当场击杀。
事情闹大之后,云隐使节团咬死了说是日向一族蓄意谋杀,要求木叶交出凶手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然就不惜开战。这明摆着是讹诈,他们想要的哪里是复仇,根本就是想要逼死日向日足,趁机把白眼的秘密抢过去。
云隐村需要白眼,云隐村想要白眼,白眼与他们云隐村有缘!
人家赌的就是你木叶不敢翻脸,人家赌的就是你木叶不敢开战。
不过很明显,人家赌赢了,现在的木叶就是软柿子一枚。
怂的可怕!
日向一族驻地深处的议事堂里,只有两个人坐在案前。一位是日向一族德高望重的长老,另一位,就是日向日足的亲弟弟,分家的日向日差。说是交谈,其实从进门开始,就只有长老一个人在说,日差从坐下到现在,腰背一直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就像一尊石雕。
长老指尖敲了敲桌面,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议事堂里散开:“云隐那帮人的心思写在脸上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要为死去的首领复仇,实际上就是冲着眼底的白眼来的。他们想要窥视白眼的秘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对面不动声色的日差,语气陡然重了几分:“这点,你应该清楚,我们日向存续百年,绝对不能让外人染指白眼的秘密,更不能让宗家出事,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日差听完,依旧没有说话,手指放在膝盖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云隐要一个凶手,要一个日向一族的大人物抵命,宗家的日足是现任家主,是日向一族的支柱,自然不能死,那他不能死,谁来承担责任呢?
那这个死鬼,只能从分家出,只能从他这个日足的亲弟弟身上出。
议事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噼啪声。长老看着日差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肚子里已经窜起了火。
区区一个分家的人,居然敢这么无视自己的话?
可现在事情紧,他也发作不得,只能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回肚子里,索性掀开了所有遮羞布,直勾勾看着日差的眼睛:“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村子那边压力也大,三代目不想跟云隐开战,只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日足是宗家,不能动,族里商量过了,只有你出去顶罪,才能保住日向,保住木叶的和平。所以我问你,日向日差,你愿意为了日向一族,为了你的亲哥哥,赴死吗?”
愿意吗?他怎么可能愿意?他今年才不到三十,儿子宁次才刚满四岁,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讲故事,他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死?
他想起小时候,哥哥作为宗家继承人,从小住在宽敞的院子里,有最好的老师指导,有最全的家族忍术修习,而他作为分家,只能靠着自己一点点摸爬滚打,天不亮就起来练柔拳,晚上对着木桩练到手指发麻,才拼出了今天的实力。凭什么?凭他生下来就是分家,就活该要替宗家去死吗?
那些不甘那些愤怒,在他胸腔里翻涌着,几乎要冲破喉咙喷出来。可他不能吼,不能骂,甚至连脸上都不能带出半分不满,刚刚的无声抗议已经是自己所能做的极限,敢出声反驳那就是逾越,迎接他的将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
因为分家之人生来就是宗家的盾牌,生来就要守护宗家,你的财富是宗家的,你的力量是宗家的,你的眼睛也是宗家的,就连你的命也是宗家的,关键时刻自然要替宗家去死。
因为对方压根就不是来询问自己意见的,而是在通知自己。
因为自己还有个孩子,日向宁次,已经被宗家打上分家印记的笼中鸟,这是日差最大的软肋。
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宗家有的是办法收拾宁次,到时候别说没命,就连死都是带着痛苦被咒印折磨死。他可以死,但是他不能让自己年幼的儿子跟着自己一起送命。
为了宁次,他得答应,还得心甘情愿的答应,而且还要说服自己的哥哥答应。
这种无力的憋屈,让他从头到脚都泛着冷。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日差的心里疯狂咆哮着,脸上依旧是只是一片平静,只有攥着裤腿的手指,微微泛了白。
过了不知道多久,日差张开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愿意。”
话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三个字究竟是说给长老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听到日差肯定的回答,长老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下来,对着日差点了点头,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也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好,好,日向一族有你这样的子弟,是我们的福气。你放心,你的儿子宁次,族里会好好照顾的。”
烛火依旧跳着,把日差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连翅膀都打不开。
如果这个时候有外力将笼子扯烂,那鸟儿就能展翅高飞,飞向广阔的天空。
日差的外力就是长门。
‘那位大人答应过自己,他会帮我!’日差那白色的双眸中,闪烁着熊熊的火焰,无比坚定。
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孩子!他将向对方奉献一切!
长老在说服了日差后,便挺直了佝偻的背,带着日差往宗家主屋走,去找日向日足。
“犯错的是我,云隐来掳走雏田,是我失手杀了使者,凭什么要让日差替我顶罪?他是无辜的!”
不出意外,遭到了日足的反对,大喊着犯错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要牺牲无辜的弟弟,被日向一族的长老以白眼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一切要以大局为重等等各种理由劝住了,再加上日差在一旁各种补充,皱着眉纠结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终于红着眼眶松了口,装作万般不舍的样子,‘勉强’认下了这个结果。
日差垂着眼站在下方,看着自己亲哥那副“舍不得弟弟赴死”的痛心模样,听着他一句又一句保证,说日后一定会把宁次当亲生儿子养,一定会亲手教宁次柔拳,把日向的本事全传给他的假惺惺模样,日差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快要吐出来,心里只剩可笑。
戏太多,也演过头了。
他日向日差虽然名义上是日向日足的弟弟,可这同根生的兄弟,情分早淡得像水。这么多年,两人分住宗家分家,一年到头碰不上几次面,坐在一张桌上吃饭都没几回,说过的话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你要真说日足对他这个弟弟有几分真心?谁信呐。
当年日差妻子去世的时候,族里旁系都来吊唁了,日足作为亲哥哥,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过...那时候他忙着给雏田庆祝满月,哪有功夫管分家的死活。
现在转头跟他谈兄弟亲情?这亲情在哪呢,雷之国还是水之国?反正日差找了这么多年,半片衣角都没摸着。
他甚至相信即使在自己为其死后,对方都不见得会多善待宁次,给点物质上的扶持已经算顶天了。至于方才当着长老的面,说要亲自教导宁次柔拳这种话?那根本就是说给旁人听的场面话,怎么可能作数。
除非啊,除非日足自己的儿女实在扶不起来,他又哪天突然良心发现了,这事啊,才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性。
“族长、长老...另外,请转告宁次,我并不是为了保护宗家才被杀的,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哥哥和村子而死的。”
日差如是说从怀中摸出一个封好的卷轴,指尖蘸了墨,一笔一划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把方才说的话原原本本记在了卷上,写下了关于自己死亡的‘真相’...
这番通透的态度,让站在对面的日向日足和族中长老都深感欣慰。长老心里头暗自感慨:这么多年说什么“分家为宗家死”,落到纸上反倒落了把柄,日差这么说才是体面,既成全了村子要的交代,又给全族留了余地。有这卷轴留在宗家,将来宁次长大,也翻不起什么复仇的水花,搞不好还能因为他父亲这份“大义”,对族里更加忠心。
‘日差...真是一个分家的好族人啊。’
他抬眼看向日差,心里头确实多了几分可惜,如果不是必须在日足和他之间选一个牺牲,他还真有点舍不得让对方替死,整个日向分家,像这样拎得清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么日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长老话音落下,偏厅里又静了下来,意思再明白不过,该上路了。
日差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按在案边的卷轴上,语气平静:“该说的话已经留下,该做的事也都做完了,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有一件事,想求族里成全。”
“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族里能办到,一定满足你。”长老大方开口。
日差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想,让我的亲哥哥,亲手送我走。死在陌生人手里,终归不如死在自家人手里,求长老成全。”
这话合情合理,本就是孪生兄弟,最后一程要哥哥送,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长老转头看向日向日足,微微颔首:“答应他吧,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日向日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长老见状,很识趣地整了整和服衣襟,转身朝着门外走:“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两兄弟,我就不打扰了。”
接着长老说着便主动退出了房门,伴随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被缓缓合上。只是在房间外,依旧有十数名日向一族的忍者静静守候着,只要屋里有一点异动,他们会立刻冲进去控制场面,然后将日向日差置于死地。
即便日向日差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身为宗家的人依旧对他有所防范,毕竟这关乎白眼,关乎到日向一族的立身之本,不得不做好万全之策。
日向日差今天也必须死!
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兄弟二人,自出生起就被刻上不同命运标签的双胞胎,隔着一张木案静静对视。
第117章 代替笼中的鸟儿当替死鬼
日向日足站在原地,心里头居然泛起一丝说不出的尴尬。他想说点什么,说一句“谢谢你”?可这话太轻了,换回来的是一条命,一句谢谢怎么说得出口?可要说别的,这么多年他是宗家,日差是分家,两人之间隔着笼中鸟的咒印,隔着族规的鸿沟,其实真的算不上亲近,太多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还在原地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对面的日差先动了,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日向日足,声音清晰地传来:“动手吧。”
日向日足暗叹一声,这样也好,不用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对日差施展柔拳的那一刻,忽然浑身一僵,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喉咙里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用尽全身气力拼命挣扎,然而依旧是毫无卵用。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身后,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这一刻日向日足的视线逐渐变得浑浊、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甚至嘴角还不受控制地流出一丝口水。
下一秒,一团泛着淡蓝色微光的物质被那只手缓缓从他颅顶抽了出来,那是日向日足的灵魂。
抽取灵魂,佩恩六道人间道的能力。
“日差,进行转生吧。”
这是日向日足生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为了追求永恒的生命,大蛇丸在火影剧情开启的时候掌握了一种禁术不尸转生,通过灵魂转移不断更换他人身体,占据其身体作为“容器”,从而实现永生的忍术。
大蛇丸就是利用这个忍术,在博人传时期都十分活跃,不过这个忍术有一个缺点,转生后需压制‘容器’的灵魂,如果对方的反抗非常激烈会导致肉体迅速崩坏。
不过长门并没有习得不尸转生,但凭借着佩恩六道之力与对忍术的深研,他摸索出了一条效果近似却原理完全不同的道路。
很早之前他就曾设想过,既然人间道能够抽取敌人的灵魂,达到瞬间即死的效果。那么如果他一口气抽取两个人的灵魂,并将两人的灵魂互换到对方身上,会发生什么。
他对此进行过实验,在RE0世界中对魔女教的敌人尝试过,在猎人世界对某几个作死的黑帮份子尝试过,在火影世界对那群草忍也尝试过。
无数次失败后,长门终于从一次次试验数据里摸出了规律,证实这个想法完全可行。
他可以通过这样的方法达到灵魂互换的目的,被换的人除了最开始不适应身体,会偶尔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外加不具备被换之人的记忆外,基本不受多少影响。
但有一个前提,互换双方的身体适配度必须极高才可以,最好是血亲之人。
如果双方的身体适配度极低,那么就会出现双方都变成白痴,或者一方变成白痴另一方全身瘫痪等多种情况。
而孪生双胞胎则是血亲适配度最高的类型。
长门这次出手,就是为了帮日向日差解除额头上的笼中鸟之术,才特意安排他和孪生哥哥日向日足做灵魂互换。笼中鸟是刻在日向一族分家骨子里的枷锁,这个咒印作用于人的大脑神经,从施加在额头上的那一刻起,就终身无法解除,除非施术者死亡,咒印才会一起消散。
长门经过一段时间钻研日向一族的封印咒印,最终得出了一个最极端也最可行的结论:想要彻底解除笼中鸟,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日向日差“死一次”只有当原身死亡的那一刻,笼中鸟才会判定咒印目标消失,自动失去效果。
而日向日差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和身为宗家族长、没有咒印束缚的孪生哥哥交换灵魂:日差进入日足的身体成为宗家族长,日足进入日差的身体成为分家子弟,用死亡解除咒印。
灵魂交换的仪式完成后,长门看着眼前已经换了身份的男人,开口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