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在京城活着挺累的，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总能听到身边的人说，哎呀，隔壁村的谁谁谁在京城混得可好了，可以出息了云云。
可你看我大学四年，工作三年，在京城七年八个年头，现在还是居无定所，蜷缩在这小小的出租屋里，在街上走着走着都有可能被人拦着问你暂住证。
没钱没房没事业，永远都是外地人，我做梦都想做个京城人，可是我发现这东西真是生下有就有了，没有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
你看咱们身边的朋友，程峰不用说了；林夏是京城人；吴狄他哥帮他成了京城人；肥四跟着程峰当跟班小弟，吃喝不愁。
可我呢，论努力，论学习成绩，我哪样比他们差了，可是我连那个做跟班的肥四都比不过，人家至少有一套八十平米的大两居，丫头，我不甘心啊。”
“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在京城不可的，要不我们回老家吧，我觉得老家挺好的，有好吃的折耳根、豌豆尖，还有咱们很多的好朋友呢。”
“回不去了，丫头。如果我回去，别人会怎么说？大概率会说‘，那谁在京城混不下去回来了’，这种话我不想听。”
在京城的外地人很多都想回家，可都回不去了，因为回去就是认输，他们不想输，我也不想输，我要赢，我要在京城这里扎根发芽开花结果，我还要活得风光体面。”
“石头，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我觉得你变了。”
“我确实变了，你在京城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就能知道我的痛苦了，丫头，我不想让你跟我一样，所以我更要赢。”
“我知道你的压力大，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要和你一起承担。”
“丫头，有你真好。”
二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享受着静谧的夜晚时光，都没有再说话，可彼此心里却有着不同的担忧，又有着一样对未来的憧憬。
转眼又过了三天，曹凡正在会议室跟推广公司和营销代理公司的负责人开小会，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卢曼佳打来的电话，他示意杨帆继续开会，便拿着电话出了会议室。
“喂，卢总，有什么事?”
“曹总，海东公司持有的那几支股份都有动静了，尤其是天工技术，开盘就遭遇强烈打压，目前已经跌了6.35%，目前还在持续下跌，咱们要不要下场？”
“咱们目前融了多少券？”
“海东公司持有的那几支上市公司股票，因为咱们加了两倍的杠杆（国标最高两倍），所以目前拥有1.4亿市值股份，其中天工技术4000万，扬州新材7000万，这两支占了大头。”
“那就全出吧。”
“好的，对了，曹总，今天白总来公司了，不过就是来看了一圈，然后就走了，并没有说什么。”
“嗯，我知道了，这几天重点关注天工技术，我认为主战场会在扬州新材上，一旦到了合适的机会，除了扬州新材之外的股票全部平仓，重点放在扬州新材上。”
“好的，曹总，那我先忙了。”
“注意保密。”
“明白。”
吴魏挑战邵华阳的序幕终于拉开，财富也将随之而来，曹凡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支烟，不是没见过钱，但是每次赚到钱他都会有点兴奋。
不过石小猛就很难兴奋了，因为他又被胡荣强叫进了办公室，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之后，完全不听他任何解释，质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跟大德集团签约，他只能撒谎。
“胡总，我问过疯子了，他说目前年度广告公司招标筹备还没有开始，要再等一段时间，不过咱们实力确实有点弱，恐怕竞争力会不足。”
“小猛啊，小猛，我都白给你说了吗？
现在已经十一月下旬了，按照往常惯例十二月中旬就会开标，怎么可能会没有开始筹备，这一点你要搞清楚，好不好？
什么叫竞争力，你跟程公子是好朋友，这是什么都无法企及的竞争力，就算是奥美、四通他们有这关系吗？
还有啊，小猛，不是公司非要这一单，是你自己必须得有这一单，想想你的房子，想想你的女朋友沈冰，想想年策划经理的位子，就这么拉不下脸吗？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白要他们的广告策划，反正他们也是找人做，给咱们做也没有问题啊，咱们的专业水平你最了解，难道大德集团的广告策划很难吗？”
“胡总，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只是下个月月底我的首付就要交了，能不能先从公司预支八万块钱，让我把首付交了？”
“不是我不帮你，这一到年底什么事情都多，公司的资金周转绷得很紧，不好有一个月的时间嘛，你抓紧把大德拿下，莫说是八万，就是二十万我也给你想办法。”
“胡总……”
“小猛，你也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石小猛一肚子话被憋在嘴里，只能悻悻地退出办公室，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给吴狄打了一个电话。
“老吴，中午有事没，吃个饭？”
“小猛，不行啊，今天我们新任的营销副总上任了，关键还是我哥在美国的前女友，要求非常严格，中午我肯定出不去，你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说吧。”
石小猛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这么巧啊，居然是前大嫂。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个前小叔子得撑场面，理解。
主要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今天会去你边上的中粮大厦拜访一个客户，顺道约你吃饭，你忙你的吧。”
“真没有事情？”
“真没有。”
“好，这几天恐怕我都要忙，吃饭的事情改天吧。”
挂了电话之后，他拿着手机调出程峰的电话，纠结着要不要打出去，毕竟上周程峰才给沈冰安排了工作，现在自己又要找他走后门拿单子，心里那一点点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要不要直接辞职？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盘旋着，可又被他迅速地按了下来，如果自己辞职，又能去哪里上班，那房子首付差的那六万又从哪里去找？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人正是曹凡，要是自己能去盛景豪庭去当个策划也行啊，毕竟之前曹凡邀请过他。
只是曹凡睡了杨紫曦，哥们的敌人是敌人，那自己就算不与他为敌，也不能去跟他打工啊，要不然老吴该怎么想呢？
石小猛越想越纠结，越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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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花店老板了，未来可期啊。”
杨紫曦抖了一下手里刚签的租赁合同，“这才哪到哪啊，只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装修的事情，你得继续帮我参谋才行。”
“没问题，我只当是送佛送到西了，回头要是我在社里干不下去，你可得给我一碗饭吃，总不能让我流落街头。”
“放心，到时候我把我的床分你一半。”
“滚，谁稀罕啊，现在你跟那黑心烂肠子的老鸨似的，你那个曹凡好是好，可也没必要处处炫耀吧，下次再这么说，我可就跟你绝交了。”
“绝交是什么体位？”
“杨紫曦，要点脸吧，你这店租的比之前计划的大，想怎么装修？”
“当然有计划了，我想留一块区域做花艺沙龙，定期开亲子花艺课、礼品包扎课、插花花艺沙龙，既可以收取课程费，还能拓客引流、积累客户，你觉得怎么样？”
“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你想的？”
“我哪有这个脑子，是曹凡想的，为此他多给我二十万，说要做，就做得高端一点，等我这店弄好之后，到时候你可以带着模特来拍外景。”
“店还没有开张，你这生意人的精明已经有了，我越来越看好你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做？”
“算了吧，要是我敢辞职，我家里那两位估计能把天捅翻了。”
“随便你，反正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二老板了。”
“那我可等着分红了啊。”
“没问题，我做主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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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疯子，你真的答应了？”
是的，石小猛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给程峰打了电话，在电话里，程峰可谓是大包大揽，直接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小猛，胡荣强说的对，广告给谁做不是做啊，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不为你着想，不过你也先别着急，容我想想怎么能更快的帮你把事情办成了。”
“程叔那边要是不答应咋办？”
“行了，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一切有我呢，这事情交给我来办，没事你多带着沈冰在京城玩一玩，幼儿园的工作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干。”
“疯子，我和我媳妇谢谢你了。”
“谢什么，都几把哥们，要是再这么客气，这事我可不管了。”
“好，听你的。”
挂了电话之后，石小猛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马不停蹄地又去了他买房的那个项目，远远看着已经封顶的楼房，他开心地笑了，此刻他心里格外的踏实，终于可以在京城扎下根了。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售楼处的置业顾问，“石先生，我是您的置业顾问胡娜，给您打电话的原因您知道，主要还是房子首付款的事情。
之前咱们已经延期过一次，现在距离缴纳首付尾款的期限只有一个月了，希望您能抓紧时间补齐首付款，办理按揭手续，要不然就要根据补充协议罚没您之前缴纳的订金。”
好心情顿时就没有了，房子是好，但就是置业顾问讨厌了一点，石小猛冷哼了一声，“嗯，我知道了，会按时交齐的。”
“好的，静候石先生大驾光临，我随时等着您的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个房子，忍不住又笑了，生活好像在这一刻全部有了意义。
转眼又过了几天，曹凡看着卢曼佳递过来的报表，目前已经浮盈35%，利润净值超过了四千万，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做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曹总，我不用奖励，一切都是根据您的决策执行的，即便是没有我，先锋投资也会有这么多的盈利的。”
“听上去有道理，但是不对，做金融的人没有如果，输赢都得认，不过既然你不要奖励，那我就给你一个许诺，等到这次操盘结束之后，我会让你主导一个大项目。”
“谢谢，曹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好，去忙吧，多关注天工技术，这一两天准备平仓，其他几支也都平了，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扬州新材上面。”
“好的，曹总。”
看着她的背影出了办公室后，曹凡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平时这种电话他都是拒接的，可今天赚钱了，就破个例。
“喂，哪位？”
“曹总，我是钧雷公司的伍媚，咱们见过的。”
“哦，是伍小姐啊，不知伍小姐打电话过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不知道曹总能不能给个见面的机会，我想去拜访一下曹总。”
“可以啊，毕竟也是之前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今天吧，就在盛景豪庭的营销中心，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情，估计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才到。”
“谢谢曹总肯拨冗相见，你先忙着，我在营销中心等您。”
“好。”
这女人不愧是销售的一把好手，这肯定是在营销中心附近给自己打的电话，想等就等着吧，只是不知吴狄会不会跟着一起来。
又在先锋投资歇了一会儿，曹凡看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才从佳隆大厦离开，回到了营销中心，在等候区他似乎看到了伍媚和吴狄，不过他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直接回了办公室。
等他到了办公室之后，吴悠拿了几份文件让他签字，弄完这些之后，“曹总，钧雷公司的营销副总，在楼下等您。”
“叫她上来吧。”
不一会的功夫，吴悠带着伍媚和吴狄进了办公室，“曹总，又见面了，这是我们公司的销售经理吴狄，您叫他小吴就行。”
“伍总，你好，咱们这边坐，你应该知道我和吴狄是同届校友，叫小吴多少有些过分，吴经理，咱们也算是同道中人，神交已久，却是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曹凡。”
听到曹凡说出同道中人这四个字的时候，吴狄心底涌现出一股怒气，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愣头青，还是强行按捺下来，随后稍稍鞠了一躬。
“曹总，您好，您的大名我也听说很多次，初次见面，很是荣幸。”
“好，坐吧。”
伍媚这种销售精英自然知道曹凡和吴狄是校友，要不然她也不会带着他，再说了，作为自己前男友的弟弟，她也想拉扯一把，可她听完二人对话之后，感觉到其中必有猫腻。
“曹总，您可是冤枉我了，我才回国这么短时间，哪里清楚你和我们吴经理还有这种渊源，不过这更说明我们有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