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恶先变招，膝盖顶向浩克肚子。浩克用左肘砸开，右拳跟上直打憎恶太阳穴。憎恶侧头闪过，反手一肘砸在浩克锁骨上。浩克闷哼一声，脚下的地面炸裂，但他没倒，反而一脑袋撞在憎恶鼻梁上。
憎恶的鼻梁骨断了，绿色血液喷出来，他踉跄退了半步。浩克抓住这个空当，双手抱拳高高举起，狠狠砸在憎恶后脑勺上，把他砸进地下，地面炸开一个五米宽的坑。
但没有喘息的时间。憎恶躺在坑里一脚踹在浩克胸口，把他蹬出去十几米。浩克后背撞穿了一栋公寓楼的底层，整栋楼摇了一下。他从碎砖里爬起来，抓起一块卡车大小的楼板朝憎恶扔过去。
憎恶一拳打碎楼板，碎块还没落地，浩克已经从碎片后面冲出来了，拳头砸在他下巴上。
两个人从街头打到街尾，又从街尾打回街头。浩克把憎恶抡起来砸穿了一栋百货大楼，憎恶从废墟里爬起来，抓着半根承重柱当球棒把浩克抽出去。
浩克砸翻路上挡住视野的汽车，刚站起来憎恶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然后一拳一拳地往下砸。
浩克被砸了三拳，第四拳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憎恶的手腕。
他嘴角淌着血，但眼睛里的绿光比任何时候都亮。他攥着憎恶的手腕，一点一点地把那只手从自己胸口上掰开。憎恶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惊讶他感觉到自己手臂在被反向压制。骨骼在咯吱作响。
浩克吼了一声，猛地发力，把憎恶整个掀翻在地。他骑上去，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每一拳都带着递增的重量，第一拳砸裂了地面，第三拳砸进去半条胳膊深，第五拳的时候整个街区的路面都在震。
憎恶的恢复速度确实比浩克快浩克在他脸上砸出来的伤口，三秒就愈合了。但浩克的力气在往上狂飙。伤口愈合需要三秒，这三秒里浩克已经又砸了五拳，拳头叠拳头的伤害叠加上去，恢复速度开始追不上破坏速度。
憎恶用膝盖把浩克顶开，两个人在地面上翻滚撕扯，砸穿了地下车库的顶板，撞断了煤气管线。火焰从地缝里喷出来，点燃了周围的废墟。两个浑身是火的绿色巨人在火海里继续互殴，浩克掐着憎恶的脖子把他按在火里，憎恶抓着浩克的手臂咬下去。
绿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分不清是谁的。
罗斯将军在三条街外的临时指挥点里看着这一切，手里的对讲机差点被他捏碎。他身旁站着仅剩的三个副官，每个人都脸色惨白。
“所有远程导弹部队。”罗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目标哈林区中心，全弹齐射。”
“将军，平民还没”
“我说，全弹齐射，遵从命令，士兵！”
几十道尾焰从远处天际线升起来。托尼刚从坑里爬出来，抬头看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导弹轨迹，在战甲里骂了一句脏话。
导弹落下来。
爆炸的冲击波把托尼掀出去几十米。整个哈林区中心被火光吞没，浓烟冲天，大地像被巨人捶了一拳似的跳了一下。冲击波沿着街道扩散，停在路边的车辆像玩具一样被掀翻，玻璃幕墙整片整片碎裂坠落。
浓烟慢慢散开。
弹坑中心，两个绿色的身影还站着。
憎恶身上的皮肤被烧掉了一大半，露出一层一层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浩克也不比他好到哪去，半边身子的皮肤都被烧烂了。
然后两个人的伤口同时开始愈合。憎恶的愈合速度更快，但这回浩克的肌肉在愈合的同时又鼓了一圈愤怒让他的力量和恢复力都在同步攀升。
憎恶看了看浩克正在快速长好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正在愈合的身体，笑了。
“有点意思。”
浩克的回答是又一记重拳。
两个人再次撞在一起，脚下的弹坑边缘又裂开了几道口子。整条街的结构已经撑不住了，地面的裂缝沿着街道延伸，吞掉了路边的消防栓和路灯杆。
罗斯将军站在指挥点里，看着远处两个怪物厮杀掀起的火光和烟尘，看着捍卫者联盟的成员一个个从废墟里爬出来又重新冲上去，看着托尼斯塔克的战甲拖着一条冒火花的腿还在空中开炮。
他看见憎恶和浩克同时锁住对方的喉咙，两个人都想掐死对方，谁都不肯松手。两个人的脸都憋成了深绿色，肌肉绷得像要炸开，脚下的地面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打不赢。
这个念头像冰块一样滑进罗斯的胃里。
不是打不赢浩克。是他打不赢自己亲手创造的怪物。军方打不赢，钢铁侠打不赢，捍卫者联盟打不赢，连浩克也只能和它打个平手。
他把布朗斯基变成了憎恶，就像因为实验失误把班纳变成了浩克。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以为尸兄病毒强化药剂加上伽马射线是通往力量的捷径，以为能创造出属于军方的超级武器。
但武器从来都不听他的话。
从来没有过。
憎恶和浩克同时发力，同时把对方推开。两个人各自倒退了十几步，中间的地面被撕开了一条三米宽的裂缝。他们隔着裂缝对视，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着，谁也不肯先倒下。
两个庞然大物同时吼出声，互相朝对方冲去，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第93章 一拳终结，诸天之门开启（下）
超人转过身，超级视力瞬间穿透浩克的皮肤，看向他的体内。没有布鲁斯班纳的意识，没有理智的挣扎，只有一层又一层的愤怒像岩浆一样翻滚。而且这股力量还在疯狂攀升，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超人皱了一下眉。他能感觉到浩克的伽马能量指数正在以指数级增长，只要愤怒不停，这力量就没有上限。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不要！”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贝蒂罗斯从一辆翻倒的救护车后面冲了出来，脸上全是灰和干涸的血迹，头发乱蓬蓬地粘在脸颊上。她连滚带爬地跑到超人和浩克中间，张开双臂挡在浩克面前，指甲都深深抠进了掌心。
“求求你，不要杀他！”贝蒂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在发抖，“他是布鲁斯班纳！他不是怪物！他只是生病了！他能控制住的，我保证！”
“贝蒂！回来！”罗斯将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急得都破了音。
贝蒂没动。她仰着头看着超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她的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但手臂张得笔直，一步都没有后退。
超人的通讯器里忽然传来弗瑞低沉的声音：“超人，听着。浩克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今天你能按住他，明天呢？等他愤怒到你都压不住的时候，死的就不是哈林区这几百人，而是整个纽约的几千万人。动手吧，这是唯一的办法。”
超人没有说话。
弗瑞又加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是全人类的安全问题。”
超人听着弗瑞的话，同时也听着废墟下那个还在咳嗽的小女孩的声音，听着远处救护车越来越近的警笛，听着贝蒂急促到快要炸开的心跳。他看着浩克浩克正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身体因为愤怒不停膨胀，脚边的碎石在伽马能量的辐射下开始熔化。他又低头看贝蒂，这个女人眼里的绝望和乞求浓得化不开，但她的脚，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杀了浩克，布鲁斯班纳也会死。不杀，地球就多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
超人脑子里瞬间闪过几十个方案。浩克的物理力量依托于地面发力，只要剥夺他的发力环境，放到一个没有任何着力点的地方，他再愤怒也没用。
太空。
念头落定的瞬间，浩克动了。他没有攻击超人，而是转身一拳砸向旁边一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那栋楼里还有十几个没来得及撤走的平民，超人的超级听力清晰地捕捉到了他们惊恐的尖叫。
居民楼开始倾斜，万吨混凝土和钢筋朝着下方轰然崩塌。
超人消失了。不是比喻，是真的消失了。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他已经出现在了居民楼的下方，双手举过头顶，稳稳地接住了整栋楼。钢筋混凝土在他手底下像橡皮泥一样变形，他的双脚陷入地面半米深，但身体纹丝不动。
“快撤！”超人吼了一声。
楼下的平民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浩克趁这个机会从背后扑了上来，双拳抱在一起，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超人的后脑。这一拳的力量比憎恶的全力一击强了至少十倍，拳风带起的冲击波把周围几十米内的碎石全部吹飞。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超人纹丝不动。
浩克的拳头砸在他后脑勺上，反震力让浩克自己的手臂都弹了回去，手腕一阵酸麻。超人稳稳地把居民楼放到旁边的空地上，确认最后一个平民已经跑出了危险区，然后慢慢转过身。
他的眼神还是那种安静到让人发毛的平静。
“你不适合留在这里。”
话音还没落，超人已经出现在浩克面前，一只手抓住浩克的左臂，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右臂，双臂反剪到背后牢牢锁死。浩克疯狂挣扎，肌肉膨胀到极限，伽马能量像火山喷发一样往外炸，地面被他蹬碎了一大片。但锁住他双臂的那双手纹丝不动，连指节都没白一下。
超人双脚猛地蹬地。
地面瞬间塌下去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裂纹像闪电一样往外延伸。两个人化作一道蓝色光柱直冲云霄，速度一路飙升，突破音障的时候连音爆云都被甩在了身后。几秒钟后，他们就冲出了大气层，脚下的地球变成了一颗蓝色的弹珠，在黑色的宇宙中缓缓旋转。
超人停在了近地轨道。真空，无重力，绝对的寂静。
他松开了手。
浩克在他面前漂浮起来，愤怒地挥拳、蹬腿，但在无重力环境里，每一次发力都只会让他自己原地打转。他的力量再大也没有任何用，因为没有着力点。他就那样悬浮在真空中，像一颗被遗忘的人形卫星，无声地嘶吼着，越飘越远。
超人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对不起。”
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嘴唇动的幅度也很小。然后超人转身，化作一道蓝光，重新坠入了地球大气层。
几分钟后，超人缓缓降落在哈林区的废墟上。
整片街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平民从废墟里走出来，士兵放下了手里的枪，消防员停下了切割机，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
“超人！超人！超人！”
欢呼声像海浪一样一浪推一浪，从哈林区蔓延到曼哈顿，从曼哈顿蔓延到整个纽约，透过电视和网络传遍了全世界。无数人对着屏幕流泪，有人在键盘上敲出长长的感谢信，有人跪在地上祈祷。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情绪反应在彻底绝望之后，有人从天而降，用绝对的力量终结了灾难。
托尼飞到超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战甲的手掌拍在超人肩膀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说实话，我刚才真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了。”托尼的语气里难得没有调侃，“你救了一整座城市，伙计。下次再有这种事，再早些赶来行不行？我战甲都快被拆成零件了。”
超人笑了一下，很温和的那种：“下次我会快点。”
罗斯将军走了过来。他的军装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还沾着血污，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他站得笔直，给超人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手举了很久才放下。
“谢谢你，超人先生。”
超人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站在废墟边的贝蒂身上。她正望着天空，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多了一丝很淡的笑意。她知道浩克还活着，至少还活着，至少在太空中，他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黎明大厦顶层。
全景落地窗把纽约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林夜刚从卧室走出来，松了松真丝睡袍的领口，赤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人苏珊裹着他的黑色衬衫，金发凌乱地披在肩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菲丽西亚则直接套了件他的白T恤，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晃得人眼晕，正弯腰在茶几上找烟。
墙上的全息屏本来是暗着的，此刻却疯狂闪烁着红色的紧急呼叫提示，滴滴滴的警报声吵得人脑壳疼。私人频道列表里，托尼斯塔克的头像跳得最凶，后面跟着夜魔侠、卢克凯奇、杰西卡琼斯，连尼克弗瑞那个万年不发私信的老黑都发了十几条未读消息。
“啧，这群人真是没一点眼力见。”林夜打了个哈欠，随手点开全息投影，整个人陷进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里，长腿搭在茶几上，“早不炸晚不炸，偏偏赶在我忙正事的时候炸。”
苏珊走过来，给他倒了杯温水，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哈林区都快被拆没了，托尼他们差点死在那。”
“死不了。”林夜接过水杯，指尖划过她的手背，“超人不是去了吗？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菲丽西亚靠在林夜的胸口：“我刚刷了推特，全世界都在吹超人是人间之神。说真的，你要是刚才出手，现在被封神的就是你了。”
“我才不抢这风头。”林夜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当神多累啊，天天满世界救火，哪有在家陪你们舒服。再说了，超人立威，比我亲自下场效果好一百倍。”
话音刚落，全息投影里就弹出了托尼斯塔克的脸。他的马克7号战甲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灰，头发乱成鸡窝，一看就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一看到林夜，他立刻炸了毛：“林夜！你他妈死哪去了！哈林区打成那样，我给你打了八十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你要是早来十分钟，我至于把战甲拆成零件吗？”
林夜还没说话，托尼的目光就扫到了他身后的苏珊和菲丽西亚，又看了看三人明显刚睡醒的样子，语气瞬间顿了一下。
林夜慢悠悠地开口，一脸无辜：“发生什么了？我这两天在闭关呢，手机都关了。”
“闭关？你闭什么关能连哈林区炸了都不知道？”托尼怒道。
“造娃啊。”林夜摊了摊手，说得理直气壮，“就跟你上次尸兄病毒刚开始那回一样，我跟苏珊、菲丽西亚闭关造娃，刚进行到第二天，谁知道就出这么大的事。怎么，只许你跟小辣椒闭关三天三夜，不许我闭关两天？”
托尼瞬间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上次纽约尸兄病毒爆发，他确实跟小辣椒在别墅里“闭关”，连神盾局的紧急呼叫都没接，迟到了整整三天，最后还是林夜让手下稳住了局面。这事他被林夜吐槽了一个多月，现在人家拿同样的理由怼回来，他半句话都反驳不了。
“行，算你狠。”托尼憋了半天，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敢在这种时候搞事，我就把你家的酒窖搬空。”
“随便搬，反正我酒窖里的酒比你车库里的车多。”林夜嗤笑一声，“行了，别废话了，憎恶解决了？浩克呢？”
“憎恶被超人一拳打没了上半身，浩克被超人扔去太空了。”托尼的语气终于平静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后怕，“说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我那套战甲够强了，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超人那两拳，我看傻了都。”
“早跟你说过，别拿你的破铁皮跟超人比。”林夜淡淡道，“行了，没事就挂了，我这边还有事。对了，回头把你战甲的损坏数据发我一份，我让灰太狼给你优化一下，下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怪物，至少能多撑三拳。”
托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挂了通讯。紧接着，捍卫者联盟的几个人也发来了消息，无非是吐槽林夜没有登场，林夜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把投影关了。
林夜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脑海里的情绪值面板跳得飞快。红色的数字一路飙升，最终稳稳停在了1亿零300万，后面的尾数还在以每秒五位数的速度缓慢跳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杯中的红酒晃出一圈细碎的涟漪。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