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这副眼镜，她大概会当场就会认出自己就是斯塔克工业第二大股东，黎明集团、安布雷拉公司绝对掌控人，世界老公，然后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还好有这层保险。
他看着面前这个金发姑娘，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菲丽西亚本身条件不错，银发碧眼，身材出众，又是他学校的学生，身份干净，性格也单纯。最重要的是她跟瑞安彻底断了，而且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被他亲手接住的。这种时机，错过就没了。
至于后宫再多一个人？问题不大。
“你想好了？”他问，声音放低了一些，“我这个人很贪心，分给你的时间可能不会像普通男朋友那么多。我不会骗你说你是唯一，也不想骗你。你能接受吗？”
菲丽西亚用力点了下头，动作干脆得像是在合同上盖章。
“我想好了。与其要一个满嘴谎话的‘唯一’，不如要一个坦坦荡荡的‘之一’。至少你不会推开我。”
林夜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额前沾了灰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行。”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痞气，跟平时讲台上那个斯文教授判若两人，“那你现在是林教授的第三个女朋友了。欢迎入伙。”
菲丽西亚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翘得老高。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大概是因为这个人的语气太随便了，随便到好像刚才不是在决定一段关系，而是在说“走，去吃汉堡”。
然后林夜收回手，重新牵住她往外走，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好像DC馆那边的战场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菲丽西亚跟在他身边，手指被他的掌心包着，温暖而有力。她想，大概这就是对的感觉。不是悬在半空患得患失，是踩在地上的踏实。
而在他们身后，DC主题馆的方向，一道白光正在越来越亮。
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醒了。
DC馆核心展区。
鼠符咒在林夜的意志下被迫阴差阳错地嵌进超人仿生机器人胸口的凹槽时，发出的那声“咔哒”清脆得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某个精密设计的拼图终于合上了最后一块。
没有人动。
黑帮成员的枪口垂了下来，瓦龙洗脑的暗紫色光芒在他们的眼底剧烈抖动，像是旧电视信号不好的雪花屏。九头蛇指挥官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着，命令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希尔后退了一步，格洛克17的枪口下意识对准了那具正在发光的躯体，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扣她不确定子弹对这个东西有没有用。
展柜的防弹玻璃上那道裂痕还在扩大，蛛网一样从中间往四周蔓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第83章 活化超人降临！碾压黑手帮众人（上）
防弹玻璃炸开的时候，DC馆里所有人都停了手。
不是被冲击波震的那点玻璃碎片跟放了个炮仗差不多。真正让枪声哑下去的，是展柜里活化出现的超人。
蓝色的紧身衣。红色的披风。胸口的S形徽章在硝烟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超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缓缓握紧又松开。他的表情先是困惑眉头微皱，嘴角绷着然后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个人在极短时间内消化了大量信息之后才会露出的那种沉默的了然。
克拉克肯特记得一切。
他记得堪萨斯农场的风，记得玛莎烤苹果派时满屋子的甜香，记得乔纳森在谷仓里教他修拖拉机的下午。他记得大都会星球日报的办公室露易丝笑起来会眯眼睛，骂他的时候会用笔戳他胸口。他记得孤独堡垒的冰晶长廊，记得乔艾尔的声音从那些水晶柱里传出来，低沉而遥远。
这些记忆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但他也听到了别的东西。
超级听力在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里翻找着信息人类的对话、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广播里的新闻、网络直播的弹幕。无数声音碎片在几秒之内被他的大脑整合、比对、分析。
他听到了关于“黎明集团”和“三亿美金”的讨论。听到了“DC主题馆”和“超人展柜”这几个词。听到了两个安保人员的闲聊“那个超人模型做得真他妈逼真，还会呼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不是机械泵的嗡鸣，是心脏在胸腔里收缩舒张的节律，血液从心室泵出，流过每一条血管。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X光透视视力穿透蓝色战衣和皮肤，看到了肋骨、心脏、肺叶也看到了胸口正中央嵌着的那枚八角形石板。
一枚灰白色的符咒，表面刻着老鼠的图腾。鼠符咒。化静为动，赋予死物生命。
所有的碎片在超人脑子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他不是克拉克肯特。至少，他原本不是。他是一尊由合金骨架和纳米硅胶构成的仿生机器人，站在展柜里被人围观。然后一枚魔法符咒嵌进了他的胸口，把合金变成了骨骼，把硅胶变成了血肉，把方舟反应堆变成了心脏，把存储在AI核心里的一整套记忆程序变成了活生生的过去。
他是被制造出来的。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他，拥有克拉克肯特的全部记忆和全部情感。他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愤怒，什么是想要保护某个人的冲动。他知道被爱的人是什么感觉，也知道失去爱的人是什么感觉。
他是谁？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两秒。
然后他听到了枪声。
AK的连发。MP5的三连点射。霰弹枪的闷响。弹壳落地的叮当声，子弹撕破空气的尖啸。还有那些拿枪的人在喊的脏话英语、俄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什么口音都有。
他还听到了别的。
三楼A区有个穿cos服的男孩被流弹擦伤了小腿，抱着膝盖缩在翻倒的展柜后面哭。他旁边倒着一个成年男人，胸口中了两枪，血已经流干了，应该是他爸。
二楼餐饮区，一个孕妇被踩踏的人潮推倒，她丈夫用身体护着她，后背被踩得血肉模糊。
一楼消防通道塌了半截，二十多个人被困在浓烟里，一个小孩在喊妈妈。
一个爱尔兰口音的公鸭嗓在咆哮：“给老子往死里打！符咒归我们了！”
超人的眉头皱紧了。
他究竟是不是克拉克肯特，这个问题可以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场馆。
然后他动了。
DC馆小监控室。
林夜牵着菲丽西亚推门进去的时候，外面的枪声还没停。
这间分控室不大，一面墙的监控屏，一张操作台，几把落灰的转椅。墙上贴着DC馆的消防疏散图，角落里堆着两箱没用完的网线。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电子设备运转久了之后特有的焦糊味，混着空调冷气的干冷。
林夜反手锁上门，确认外面没人，才摘下了脸上的无框眼镜。
认知混淆魔法的效果瞬间消失。
原本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气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与锐利。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张脸，最近半年几乎霸占了全球所有财经杂志和娱乐头条。
菲丽西亚正惊魂未定地靠在门上喘气，抬头看到林夜的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她认识这张脸。
谁不认识这张脸？
黎明集团的绝对控股人，斯塔克工业第二大股东，安布雷拉生物科技的幕后老板，全球最年轻的亿万富翁，自从尸兄事件过去后，被全网喊了整整一个月的“世界老公”林夜。
那个传说中随手砸三亿美金办漫展玩，连托尼斯塔克都要亲自陪酒的男人。
那个她以前只能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觉得跟自己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刚才救了她，还跟她说“欢迎入伙”，让她当第三个女朋友的人，居然是林夜？
菲丽西亚感觉自己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嘶了一声。
不是梦。
“怎么，不认识我了？”林夜靠在操作台上，捡起地上的包递给她，“刚才在外面不方便暴露身份，见谅。”
“你……你真的是……”菲丽西亚接过包，手还在抖，“那个林夜？黎明集团那个？”
“如假包换。”林夜伸手在操作台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核心区的监控画面，“正好，给你看点东西。”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很快，菲丽西亚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敲键盘的动作像是在弹钢琴。
监控画面切到了DC馆核心区。
屏幕上，瑞安正撅着屁股往展馆外围爬。
左小腿被流弹擦出一道血槽，牛仔裤破了个大洞，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他一边爬一边骂，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交火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惊恐。
刚才那股为了钱不要命的嚣张劲儿早没了。现在活像一条被踢了一脚的野狗，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在地上一寸一寸地蹭，每蹭一步就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咒骂着那些拿枪的疯子坏了他的好事。
菲丽西亚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但那不是心疼。
她看着瑞安那条被流弹擦伤的小腿，看着他从展柜后面探出头左右张望时的怂样，看着他疼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还在骂骂咧咧的那副嘴脸她的嘴角先是抿紧，然后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不是幸灾乐祸的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是一种被压了三年的委屈和不甘，在终于看到始作俑者倒霉的时候，本能地翻涌上来化成的那一点点苦涩的解气。
疼吗？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你把我丢下让我差点挨到子弹的时候，想过我会疼吗？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她想起刚才瑞安把她推出去挡子弹时的表情冷漠、自私、毫不犹豫。想起这三年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退让和原谅，甚至连他在外面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只是想在结婚前守住最后一道底线而已。
她菲丽西亚不是贱人。
那一丝解气被更汹涌的怒火烧成了更冷的东西。
“他还想跑。”菲丽西亚开口，语气很淡，但微微发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翻涌的情绪。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人。
林夜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屏幕右上角。几颗流弹打在墙壁和展柜金属框架上，经过多次折射后失去了动能，弹头变形得厉害，正散落在瑞安附近的废墟里。他的指尖在操作台上轻轻敲了敲，念动力无声无息地铺开。
那几颗本该彻底耗尽动能的跳弹，在念动力的精准操控下重新获得了方向。它们在空中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以不可能的角度折射而起，划出五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射向瑞安的方向。
菲丽西亚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的视线牢牢钉在瑞安身上，压根没去看地上那几颗不起眼的弹头。
第一颗打中右膝盖外侧。骨骼碎裂的声音隔着监控屏都听得清清楚楚。瑞安的右腿当场反向弯折，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往右边倒。
还没等他落地，第二颗到了。左膝盖，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闷响。两条小腿甩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瑞安整个人拍在地上。这时候痛感才追上他，他张嘴嚎出来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像人声了。
第三颗、第四颗同时到。左肘，右肘。骨茬刺破皮肤白惨惨地翻出来，血溅了一地。瑞安的嚎叫突然哑了疼到声带痉挛，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在地上抽搐，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第五颗在他裤裆底下停了一秒，然后撞了上去。
那一下之后，瑞安彻底没动静了。
菲丽西亚看着屏幕上瑞安那摊烂泥一样的身体，看着那两条反向弯折的小腿和翻出来的白惨惨的骨茬，看着他裤裆底下洇开的那片深色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没有触动。而是触动太多了，多到她的脸不知道该做哪个表情。
恶心。痛快。悲哀。解恨。空虚。
五种情绪在她心里搅成一锅粥，最后从锅里冒出来的只有一缕热气她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带着一种释然的冷意。
“活该。”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清清楚楚。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自欺欺人，三年喂了狗。看着那个垃圾在地上抽搐的样子，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运气可真够背的。枪战里满场乱飞的流弹，偏偏有几颗折射到了他身上，还偏偏是那五个地方。一颗不偏，一颗不落，全打在该打的地方。
这叫什么？报应。
菲丽西亚在心里给这件事定了性。战场上流弹乱飞，打中什么都有可能，瑞安自己命不好，怪得了谁？她压根没往林夜身上想身边这个男人刚才一直站在她后面，手指就搭在操作台上，从头到尾没动过。他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隔空控制子弹？
至于超人为什么不拦着菲丽西亚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另一块监控屏幕。
那块屏幕上，蓝色紧身衣的超人刚刚活化就一直闭着眼睛，站在核心区的废墟中央，低着头，双拳紧握，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受伤，是某种更深的挣扎。他的表情在困惑和痛苦之间来回切换，像是在同时处理上百个不同的声音和画面。
菲丽西亚不知道超人在经历什么，但她看得出来他不是不想管，他是根本没顾上。等他从那种挣扎里挣脱出来的时候，瑞安已经废了。何况那本来就是他活该。一个把女朋友推出去挡子弹的人渣，有什么值得救的？
她把注意力收回来，不再想这件事。
而此刻，核心区的废墟中央。
超人低着头，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