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有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是养生法,也是保持肉身不衰落的重要手段,我们周易书院的每一个正宗读书人,厨艺都很高超。”
碇真嗣解释一句,又感慨道:“不过,你们NERV总部的物资虽然丰富,用于修行的药材还是不够,更没有滋养身体的灵米,怪不得你的体质这样虚弱。”
碇真嗣当年在周易书院求学,吃的都是龙牙米,晶莹如玉,长如剑,一根足有三尺三寸三厘,是太古天龙的粮食,据说是当年上古圣皇都没有得到的宝贝。
这样的龙牙米,乃天地灵药精华,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与污秽。
所以,服用龙牙米的人,气血强大、精纯,远远胜过同境中人,修行自然是一日千里,练成武圣之境界的机会,也比普通人要大出千百倍。
以前在周易书院,碇真嗣经常读到有前辈读书人感慨稷之沉重,千秋万代,他原来并不太理解,如今回到老家后,才真正明白其中含义。
据说,在大千世界古代,许多大的世家,吃的主食稻米,都是自己专门秘密种植的灵米,从来不外泄,这种稻米主食,只有族中的长老、家主、嫡系才可以日日吃到。
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寻常百姓吃的白米,和大便都没有什么区别。
还要多亏了易子,普及,推广了龙牙米这种太古天龙的稻米,让周易书院的弟子,乃至天下百姓,都可以吃上这种好米。
碇真嗣一想到这里,就深感与有荣焉,暗自决定,日后修行有成,一定要在老家也种植上好的灵米。
一种生灵的成就,主要就是看他吃什么。
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要实现人人如龙的伟大愿景,首先就要让众生都吃上龙的稻米!
他如今体内有着使徒核心,炼化之后可以提供高品质的元气和灵气,否则碇真嗣根本没有办法修行。
碇真嗣仔细地思索,对自己今后要做的事情,有了更为全面的认知,识海之中,那尊诸子印记化身的小金人也点点头,似乎在肯定他。
碇真嗣的神魂念头,也在使徒核心反馈出来的元气滋养下,变得越发活泼,壮大,隐约之间,似乎有了一种蜕变的味道。
碇真嗣知道,只要跨过这个关卡,他就可以修炼到附体之境界,念头一动,道术无穷,肉身也可以动弹施展武技,根本不用神魂出窍。
等到那个时候,即便是不驾驶初号机,他凭借道术,在这个神秘莫测的NERV总部,也有了自保之力。
第九章 书院的意义,文明与正统!
“真嗣君,起床了吗?今天是去学校报到的日子,要是迟到可不好哦。”
美里伸了个懒腰,因为昨天吃了碇真嗣做的饭菜,她睡得相当安稳,一夜无梦,睁眼之后,连一点睡回笼觉的念头都没有,神清气爽。
她在说了两声后,就元气满满地打开了真嗣的房门。
却见少年人赤裸上身,双手高举过头顶,筋络一根根凸起、交错,青黑一片,像是有一张坚实铁网,从上到下,罩住身子,有一种猛兽般的凶恶气势。
美里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碇真嗣背对着她,却像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淡淡道:“这是我每天都要完成的训练,还请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碇真嗣说完,身形一晃,以牛魔乱箭式的手法,拉开架势,丢出拳头。
他浑身筋肉纠缠,如弓弦一般绞紧,每一拳打出去,都等于是把全身筋肉、皮膜都狠狠地扭、绞、拧、震了一次,锻炼的效果极好。
在美里眼中,碇真嗣的拳头就像是丢掉了一切束缚,无比凌厉,快得像是要飞起来,有一种千军万马一同开弓射箭,箭雨倾盆的味道。
劲风一波又一波地鼓荡,撞击在墙壁上,不断地回旋,噼里啪啦地响。
美里站在门外,头发飘舞纷飞,看得目瞪口呆,忽然想到碇真嗣那些神神秘秘,让人半懂不懂的话,心中涌现出强烈的疑惑。
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
碇真嗣足足打出了一百拳,待气息均匀,平复呼吸之后,才出门洗澡。
洗完澡之后,他穿上校服,感觉浑身都说不出的舒服。
自从坐上初号机,用牛魔乱箭式硬生生打爆第四使徒的AT力场后,碇真嗣就发现自己的拳法大有长进,今天小试牛刀,果然如此。
短短一日夜的功夫,碇真嗣的道术、拳法,都有了长足进步,虽然仍然不能够同那些宛如魔神,堪比鬼仙、人仙境界的使徒抗衡,却在一步一步变强。
现在,他的信心更足了。
“好,以后就夜炼神,日炼力,争取在一个月之内,道术修炼到附体的境界,拳法也突破到练脏的层次。
“坐上初号机后,我隐约之间,也捕捉到了一丝‘无法无念’之境界的玄妙,下一次要格外注意这种感触,仔细参悟。”
修炼道术的人,灵肉不能合一,魂魄分离,就算是得到灵丹妙药,甚至是日夜服用龙牙米,也最多也只能成为初级武圣,不能再进一步。
但是,如果修行者能够领会“无法无念”之境界,就可以打破这个限制,令肉身自行修炼,变化阴阳,把握轻重,甚至锤炼出阳刚拳意。
对“无法无念”这个境界,诸子印记中有着详细的记载。
碇真嗣有信心,借助初号机的力量,在练成鬼仙、武圣之前,就领悟出其中奥秘,性命兼修。
就在碇真嗣制定修行计划之时,美里也开着那辆紧急维修后仍显得破破烂烂的雷诺车,一路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
在进去之前,美里仔细地叮嘱道:“真嗣君,等到了学校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和同学相处,不要做一些奇怪的事,少说一些奇怪的话,尤其是,不能用拳头打人!”
美里回想起碇真嗣昨天一把撞破车门的表现,以及他早上在房间里展现出来的拳法,神情就变得格外认真。
她毫不怀疑,以碇真嗣的力量、拳法,即便是赤手空拳,也可以轻松打死一百个成年人。
这种人在学校里,一旦动怒出手,会造成多么大的破坏,简直是不能相信。
碇真嗣点头,他此时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远比中土天州的人脆弱,除了自己之外,他都没有遇见过一个炼过武的人。
不过,这个世界倒是有很多道术的痕迹。
碇真嗣回想起昨天的经历,忽然想到了自己刚到第三新东京时,见到的那个疑似阴神的人影,心中就有些期待。
不知道自己要读的学校,是不是有道术的传承?应该是吧,那个姑娘似乎正穿着这学校的校服。
这种期待,在碇真嗣看见第三新东京市市立第一中学的牌匾时,彻底消失不见。
他皱起眉头:“市立第一中学?竟然不是书院?”
怀着最后一丝期待,碇真嗣问道:“这是什么大儒所创立?他是什么学派,治何经典?”
“学派?书院?大儒?”美里本来认为自己已经很熟悉碇真嗣的常用语,忽然听到这全新的设定,又傻了眼。
碇真嗣已经明白,这里只是普通的学校,叹口气,摇摇头,解释道:“在中土天州,只有书院才是正道所在,把持正统,传承学问与智慧。书院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神圣、正统。
“其余的什么门派、宗门、神教,就算名字再好听,也是歪门邪道,不如书院,为天下读书人所排斥。至于这什么第一中学,怕是也并没有什么大儒坐镇。”
碇真嗣言语之间,有一些嫌弃的味道。
“等我修炼到更高境界,得到诸子认可,有资格开宗立派之时,一定要建立一座书院,拨乱反正,把这里的风气扭转过来。
“什么第一中学,这样的称呼,简直是不成体统,说出只会让人笑话!”
美里也知道,碇真嗣的中二病一旦发作,说什么都没用,只得好声好气地附和两句,最后又劝道:
“真嗣君,这都是NERV总部还有你父亲的安排,以你的年纪,不在学校读书也不好,在这里,你可以多认识一些朋友嘛。”
“父亲?哼,他又是师从什么大儒?有一些什么学问,也安排我读书!”碇真嗣听到这两个字,就有一些厌恶。
他冷笑一声,思索一番后,话锋又是一转,同意了美里的话。
“不过,你这话也不无道理,以我的年纪,不在书院求学,的确也不成体统。好吧,我就去看一看,这里都传授一些什么道理。又有一些什么同学。”
碇真嗣虽然话是这么说,其实心中也在暗自盘算。
碇源堂让自己到这个地方读书,就说明这所什么第一中学,也在NERV的控制之中。这些学生多半都是NERV职员的后代。
自己日后想要推翻碇源堂,夺取到司令的位置,这些人以及他们的父辈,都是不小的助力。
第十章 学堂斗殴,一巴掌就给你抽飞!
在NERV的安排下,碇真嗣的转学手续办得很快,不一会儿,他就正式成为了第三新东京市市立第一中学二年A班的学生。
在进入班级之前,美里又指着教室里的一个方向,嘱咐道:“对了,这是你的同学,也是零号机的驾驶员、第一适格者绫波丽。”
“丽是个好孩子,只是不太喜欢说话,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朋友,真嗣君,你们都是驾驶员,以后或许会一起迎战使徒,你身为男孩子,要好好地照顾她哦。”
碇真嗣转过头,等看到那人的相貌后,却吃了一惊,“是她?!”
这个少女,竟然就是他刚到第三新东京市时见到的那个人。
那个疑似修行过道术的人!
只不过,这个神秘人物,如今浑身到处都绑着绷带,手臂也吊在身前,似乎是受了某种严重的伤势。
“你们认识?”美里看着那个纤细少女,顿了顿,目中流露出一些怜惜的神情,“她在零号机的启动实验中受了伤,要不然,司令他也不会……”
美里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碇真嗣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冷笑一声,“所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受了伤,他手中无人可用,也不会让我来这儿吧,哼,我早就已经计算到,这也并没有什么。”
碇真嗣说完,又转头去看绫波丽。
再见此人,碇真嗣心头,忽地升腾起一股巨大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地见过她,甚至与之有着相当密切的交集。
对一个修成了阴神,洗练隐识的道术高手来说,这是很罕见的状况,但是,如果不算昨日的惊鸿一瞥,这分明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适格者,绫波丽。”碇真嗣念着这个名字,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有意思,实在是很有意思。”
在他眼中,那个蓝头发、红眼睛的少女,已经变得很是神秘,甚至有一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神魂修行,深藏体内,无形无质,只要不出窍,以碇真嗣如今的修为,也看不出来对方修炼到了什么境界。
这倒不像是武学修炼,血气阳刚,光明正大,稍有眼力之人,都可以看出端倪。
美里见到他两眼放光的模样,忽地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忍不住提醒道:“真嗣君,丽还是个孩子,你可不要欺负她哦。”
“笑话!”碇真嗣眉头一拧,很是不悦,怫然道:“我碇真嗣乃是圣人门生,读书明理,怎么会做离经叛道的事情,欺负一个小姑娘?美里小姐,这种胡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碇真嗣这一动怒,连美里都震了一震,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在内心深处,也认为这个孩子虽然脾气古怪了一点,有很多神秘之处,却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过了会儿,美里直面碇真嗣的目光,才低下头,乖乖道歉:“好了好了,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真嗣君你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对了,今天晚上我有一些工作,你自己回家吧。”
碇真嗣有些恼怒,他在周易书院,一向是以木讷近仁,刚毅正直著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污蔑?
所以,少年人哼了一声,也不去看美里,只是绷着脸,对着玻璃理了理衣衫,大踏步地走进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端端正正。
美里见他这气鼓鼓的模样,嘴角抿起,笑意从眼眸中流露出来,这孩子在有些时候,倒是也挺可爱嘛,嘿嘿嘿。
不出碇真嗣所料,这个什么第一中学,虽然有绫波丽这种疑似拥有道术修为的隐藏高手,但其中教授的知识,都和他记忆中的普通学校差不多。
虽然感觉很无聊,但碇真嗣毕竟是一个读书人,深明尊师重道的道理。
所以他并没有大闹课堂的意思,只是暗自观想,修炼道术,增强自己的实力。
修行之余,碇真嗣也在观察班上的同学。
虽然和周易书院的同窗不能够比较,但是这些同学的气质、面貌,都胜过他穿越中土天州之前,遇见过的任何同龄人。
可想而知,这些人的家庭背景,生活环境,都很是不平凡,更印证了碇真嗣的猜想。
当然,最不平凡的人,还是那位第一适格者,绫波丽。
在碇真嗣的观察中,这个气质清冷、淡薄、幽静的少女,似乎时时刻刻,都处在一种深沉定境之中,鲜少有情绪波动,好像是一轮孤月,高悬于天,俯瞰尘世,寂然不动。
碇真嗣可以肯定,这种人即便是没有修为,现在开始修行道术,也一定会有大成就,哪怕是在这种缺少资源的世界,立地成就鬼仙,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修行之道,也注重阴阳循环,动静转换的道理,一味处于这种定境,等修炼到更高境界,也会有一些妨碍。
碇真嗣想到这里,心里就自然生出一种惋惜的情绪。
在他观察同学的时候,这些同学也在打量着他这个不寻常的转校生。
其中很多人都从家里得到了消息,隐约知道,碇真嗣就是昨天那个巨大机器人的驾驶员,对他自然是深感好奇。
碇真嗣下课之后,本来想去找绫波丽交流一下道术修行的玄理,看一看这个世界的道术,究竟有什么奥秘。
但却有另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