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沉默了几秒钟。
有些他早就猜测，原著里跳跳就是利用了雷电天气与黑心虎一战。
然后露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笑容。
“我们开始搞研究吧。”
教令司的研究院就设在袁家界脚下的试点区里，占据了整整三条街。
林墨给这个研究院取了一个很朴素的名字。
格物院。
名字是朴素了点，但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朴素。
格物院分为三个部：能源部、机械部和理论部。
能源部由达达主持，专门研究内力与自然能量的转化机制。
机械部由林墨亲自带，研究如何用机械装置放大和利用内力驱动的能量。
理论部的人最少，目前只有林墨和逗逗两个人，负责提出假想和记录实验数据。
逗逗被拉进理论部的时候一脸迷惑：“我一个炼药的，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因为你的雨花剑能感知生命能量，你是唯一一个能直观感受到内力之外的自然能量的人。”林墨拍着他的肩膀，“你是我们的仪器。”
“我是人，不是仪器！”
“从今天起你就是仪器了。”
逗逗欲哭无泪。
蓝兔和莎丽被分到了能源部，负责协助达达进行内力属性分类和环境适配实验。
跳跳和大奔则被派去各地采集不同环境下的能量样本。
各种环境下的水、岩石、土壤、植物。
魔教的老人家黑心虎估计在九泉之下都要被气得翻个身。
兽耳娘新能源的发现和开发，就这么在看似荒唐的组织架构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最先取得的突破，来自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
林墨设计了一个简单的装置：一个密封的铜球，内部灌满了纯净水，铜球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导引纹路。
他让蓝兔将冰属性内力注入铜球表面的导引阵，内力沿着纹路流动，激活了铜球内部的能量转化。
不到三息时间，铜球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而铜球内部的水温却急剧升高。
“内力只是引子。”林墨蹲在铜球旁边，用手抚摸着铜球表面复杂的花纹，“真正做功的能量来自周围环境。蓝兔的内力通过导引阵抽走了环境中的热力，把热力集中到了球心，所以球心变热、球面结冰。中间的差值，就是额外获得的能量。”
蓝兔蹲在他旁边，猫耳朵微微抖动，眼睛里映着铜球上的霜花：“那岂不是说，只要内力足够引导，就能凭空获得热量和冷量？”
“不是凭空。”林墨纠正她，“是从环境中抽取的。空气、水、大地，到处都是热力，我们平时感觉不到，但它们确实存在。内力的作用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让这些热力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向流动。”
“那这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林墨站起来，眼里闪烁着让蓝兔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心悸的光芒，“如果把这个铜球做大一百倍，用一个人的内力引导，就能让一整座房子冬暖夏凉。
如果做大一千倍，就能驱动一座工厂。如果做大一万倍，整座城市都不需要烧柴烧炭。”
蓝兔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你就是想让我当个人形空调。”
“什么叫空调？”
“你上次喝醉了说的，我不太懂，但听你那个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墨干咳了一声，装作没听见。
第374章 新能源工业化
铜球实验的成功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格物院的进展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林墨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后来他才想明白原因。
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被穿越者前辈改过了。
那位前辈留下的不仅仅是水泥和印刷术，还有一套完整的能量通道。
娘化本身就是一种大规模的生物能量改造，能够完成这种改造的世界，其物质和能量的边界一定比普通世界要柔软得多。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对“能量转化”这件事格外宽容。
这就太妙了。
林墨带着机械部的人，在铜球实验的基础上开发出了第一代内力驱动蒸汽机。
说是蒸汽机，其实和地球上的蒸汽机原理完全不同。
它不需要烧煤烧柴，而是直接用冰火双属性内力在密闭腔体内制造极速的温差变化，推动活塞往复运动。
一个人输出一成功力的内力，就能让这台机器持续运转一个时辰，输出的机械能相当于二十匹马拉车。
蓝兔和莎丽被林墨轮流拉去给蒸汽机“点火”，两位女剑主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采。
莎丽骂骂咧咧地说自己是紫云剑主不是骡子，但每次实验都准时到场，还主动记录了厚厚一本运行参数。
蓝兔倒是不骂人，只是每次做完实验就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林墨，看得他后背发毛。
“你别这样看我，这是科学实验。”
“科学实验就是把两个人关在机房里一整天？”
“……那是为了控制变量。”
内力蒸汽机的成功，彻底打开了林墨的思路。
他开始思考更宏大的问题。
如果内力可以撬动环境中的热力，那么理论上，只要导引阵的精度足够高、内力的引导效率足够大，就可以从任何物质中抽取能量。
空气、水流、大地，甚至是生物体自身散发的体温，都可以成为能量来源。
而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修炼过内功的人。
哪怕是刚刚入门的初级弟子，也能输出足够引导环境能量的内力。
但这还不够。
林墨真正感兴趣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在铜球实验的数据中，达达注意到了一个异常现象：当冰火两种属性的内力同时注入导引阵时，铜球内部的能量密度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暴增，峰值比正常情况高出将近两个数量级。
这个峰值只持续了不到一弹指的时间就会回落，但它在那一瞬间释放的能量，足以把铜球炸成碎片。
“这不科学。”达达盯着数据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这很科学。”林墨的眼睛亮得吓人，“两种对立的属性在导引阵中相互湮灭，释放出远大于各自单独输出的能量。
你有记录下那个峰值出现前后的能量波动频谱吗？”
达达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张记录表，上面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曲线。
林墨接过表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我们可能触碰到了更底层的东西。内力不是凭空引导环境能量的，它在引导的过程中，把自己当成了某种媒介，让两种不同属性的自然能量在媒介中相遇、湮灭、释放。
这个机制，和普通的内力外放完全不同，它触及的是能量本身的底层结构。”
“底层结构？”逗逗一脸茫然。
“就是构成这个世界万事万物的最基本的东西。
水为什么是水，火为什么是火，内力为什么能引导它们……
在这些现象的最底层，一定有一套统一的规则。”
林墨放下记录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我们能搞懂这套规则，内力就不再只是一种武功，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这个世界最底层密码的钥匙。”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跳跳打破了沉默，他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修炼了一辈子的内力，其实只是这个世界上最浅层的东西？”
“不。”林墨摇头，“内力是最重要的东西。它是一座桥，连接着人的意志和天地万物的本质。
你们七侠修炼的七种剑法，各自对应一种能量属性。
火、冰、雷、风、治愈、净化、守护。这七种属性加在一起，几乎覆盖了这个世界所有已知的自然能量类型。
这不是巧合，七剑合璧的威力之所以那么强，就是因为它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调动七种不同属性的能量，让它们在同一个点上交汇、湮灭、释放。”
蓝兔忽然抬起眼睛：“所以你当初镇压七侠，不只是为了消除反抗力量？”
林墨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但他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着内力能量研究的深入，格物院的规模从三条街扩大到了整个试点区的南半部。
林墨把教令司日常的管理事务全部扔给了达达和跳跳，自己一头扎进了研究院，每天和蓝兔、莎丽、逗逗泡在一起搞实验。
莎丽对此颇有微词，认为林墨把她们当成了免费的实验工具。
为此她提了意见，大概意思就是：“凭什么达达有眼镜戴，我们什么都没有？”
林墨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于是给研究院的所有核心成员一人做了一套专属的工作服。
白色大褂，胸口绣着格物院的标志，口袋里插着两根笔。
这套衣服穿上去后，所有人都莫名觉得自己变聪明了，连大奔穿上去都开始用成语了，虽然用得不太对。
“老大，我感觉今天的实验势头如破竹。”
“……你再说一遍？”
“势如破竹？”
“你先把‘势’字写对再说。”
搞研究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
教令司内部有些人觉得林墨搞的这些“内力蒸汽机”和“能量导引阵”是歪门邪道，认为修炼内力就该走正道，该打坐就打坐，该练剑就练剑，搞什么机器替代人力，简直是辱没了武学的尊严。
第375章 遮天
林墨对此的态度简单直接：“你们觉得辱没尊严？行啊，那你们去跟蒸汽机比一场。你们用内力搬一千斤石头，蒸汽机也搬一千斤。谁先搬完谁赢。”
没人敢应战。
因为他真的造了一台蒸汽机放在格物院门口，随时欢迎任何人来挑战。
第一台内力驱动蒸汽机在试点区投产的那天，林墨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座三层楼高的机器缓缓启动，巨大的飞轮在冰火内力的交替驱动下匀速旋转，带动了一整排纺纱机同时运转。
厂房里的女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