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心魔大厅里，有些自己说过的话。
“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人。”
他当时觉得这话很俗。
现在他看着身边这两个刚收留的小狐狸，心想：“好像……也不错？”
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去过完一生。
消息传得很快。
快到涂山雅雅知道的时候，两个姐姐已经跟着那个人走了。
“什么嘛！”
涂山雅雅站在涂山最高的那座楼阁上，气得直跺脚。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短褂，下身是同色的小短裙，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腰间系着一根红色的腰带，腰带后面别着一个巨大的酒壶。
那酒壶比她的脑袋还大，用一根绳子斜挎在肩上，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她的身材怎么说呢？
很矛盾。
明明是个萝莉，个子小小的，脸也小小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
皮肤白得发光，带着一点婴儿肥，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
但她的身材比例却好得惊人，该有的地方都有。
小短裙下面那双腿又短又直。
腰细得像是能一手握住，偏偏该挺的地方又挺得很。
紫色的头发扎成两个丸子，用红色的发带系着，跑起来的时候一颠一颠的。
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圆圆的，亮亮的，此刻正瞪得老大，里面满是不服气和委屈。
“凭什么呀！凭什么她们能去，我不能去！”
她在楼阁上转来转去，小短裙飘起来又落下，露出一截白嫩的腿根。
那巨大的酒壶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里面的酒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姐姐们都在外面玩，就我一个人被关在家里！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她停下来，叉着腰，仰天长叹。
“为什么开心的事情轮不到我！”
楼阁下面，几个年长的狐妖仰着头看她，都是一脸无奈。
“雅雅小姐，您就别闹了。红红小姐和蓉蓉小姐是跟着武祖大人出去的，那可是天大的机缘。您年纪还小……”
“我哪里小了！”
雅雅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吧，和两个姐姐比，确实小了点。
但也不小啊！
她挺了挺胸。
有容乃大！
明明挺好的！
“我不管！我也要去！”
她从楼阁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酒壶里的酒又咕咚了一声。
她站稳了，抬脚就往山下跑。
然后被几个狐妖拦住了。
“雅雅小姐，您不能走！”
“让开！”
“不行啊，红红小姐吩咐过！”
“我不管！”
但她的妖力被封了大半，根本冲不出去。
几个狐妖围着她，把她架起来，往楼阁里抬。
雅雅蹬着两条白嫩的小腿，拼命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姐姐！我要去找武祖！我也要出去玩！”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阁深处。
傲来国。
六耳猕猴坐在一棵大树上，两条长腿晃来晃去。
她的消息比涂山快得多。
涂山那边刚发生的事，她这边就知道了。
“两只小狐狸……”她喃喃道，“还跟着他到处走……”
她的眉头皱起来，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什么？
烦躁？
不爽？
还是……她甩了甩头，金黄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什么嘛。”她嘀咕道，“不就是两只小狐狸嘛。妖皇级别又怎么样？我要是愿意，也能到处跑。”
但她就是没去。
她在树上坐了很久。
一会儿想着去看看那两只小狐狸长什么样，一会儿又想着去了多没面子，一会儿又想着万一去了看见他和那两只小狐狸有说有笑的怎么办。
“哼。”
她跳下树，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又转回来。
“不去。”
她又走了几步。
又停下来。
“要不……偷偷去看看？”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没去。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像是在赶走什么念头，“反正他也不会跑。以后再看。”
但她心里那点不舒服，一直没散。
南国。
欢都擎天站在宫殿门口，看着远方。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父皇父皇！”
欢都擎天低头，看着那个小不点。
那是他的女儿。
很突然出现的女儿。
那个紫红色身影在牺牲之前，用最后的力量创造了这个小生命。
她说这是她能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说她会替他看着这个女儿长大。
他还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情感。
但这个小东西，确实是他现在最在意的。
“怎么了？”他问。
小女孩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父皇，我听说那个武祖又出现了！还收了两只小狐狸！”
欢都擎天点点头。
小女孩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父皇，娘亲给我留过留影，说让我以后拿下武祖。”
欢都擎天：“……”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拿下是什么意思吗？”
小女孩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就是让他陪我玩！”
欢都擎天又沉默了。
小女孩不管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娘亲说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类，也是最棒的男子。父皇，他真的很厉害吗？”
“嗯。”
“比父皇还厉害？”
欢都擎天想了想那个一拳打死龙族的人类，点了点头。
“比我厉害。”
小女孩的眼睛更亮了。
“那他长什么样？身材真有那么好看吗？样貌真的很帅气吗？”
欢都擎天又想了想那张阳刚帅气的面孔与身材。
“……还行。”
小女孩歪着头，小手托着脸，陷入沉思。
“不管怎么说，他肯定很厉害。娘亲说的肯定没错。”
她抬起头，看着远方，眼睛里满是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