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做到吗？”桑问。
“能。”林墨看着远方的夜空，眼神坚定，“但不是用征服的方式，而是用理解的方式。我要让人类明白，自然不是敌人，而是母亲。
我要让科技不再是破坏的工具，而是守护的力量。总有一天，我要让这片森林的每一个生命，都能与人类的文明共存。
我要改变这个时代，改变这片土地，乃至改变整个太阳系。”
因为其他自己帮自己踏出了道路，能有更好的方式去改变，没有必要选择用更差的方式。
最终走向的道路都是寻求永生，以及让自己自在，快意。
桑听不懂“太阳系”是什么，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此刻的他，比山兽神的光芒还要耀眼。
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来得毫无预兆。
黑帽大人率领达达拉城的人马，与疙瘩和尚勾结，设下陷阱猎杀山兽神。
当林墨和桑赶到时，山兽神的头颅已被斩下，荧光巨人的身体陷入疯狂，所过之处，一切生命都在瞬间枯萎又瞬间疯长。
“不！”桑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就要冲向前方。
林墨一把拉住她：“别去！太危险了！”
“放开我！山兽神在受苦，森林在死去，我必须”
“我们一起。”林墨握紧她的手，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们一起把头颅夺回来，一起救山兽神，一起保护这片森林。”
桑看着他，眼眶泛红。她用力点了点头。
他们在混乱中穿行，躲过疯狂滋长的藤蔓，避开坍塌的巨树，终于追上了抱着山兽神头颅逃窜的疙瘩和尚。
林墨爆发出真正实力，一拳击倒守卫，桑则如灵狼般跃起，从和尚手中夺过那散发着荧光的头颅。
“快，还给山兽神！”林墨大喊。
桑抱着头颅，向那荧光巨人的方向狂奔。
但疯狂的山兽神已经失去理智，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毁灭。
林墨为她开路与争取时间。
桑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山兽神走去。
当她终于将头颅高高举起，递向那疯狂的荧光巨人时，山兽神停止了动作。
月光下，荧光巨人的光芒逐渐变得柔和。
它低下头，用那空洞的眼眶“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然后，山兽神的身躯开始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飘向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枯萎的树木重新抽芽，那些死去的动物睁开眼睛，整个山兽神之林，在一夜之间重获新生。
当最后一丝荧光消散，黎明降临。
林墨和桑站在山丘上，看着脚下重生的森林。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
远处，达达拉城的废墟上升起炊烟。
幸存的人们开始重建家园。
更远的山林里，山犬一族的嚎叫声此起彼伏，那是莫娜在呼唤她的孩子们。
桑转身看向林墨。
她的脸上，红色的战妆被泪水冲花，但她没有擦拭。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从未有过的东西在涌动。
“林墨……”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林墨看着她，笑了：“因为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想守护的人。”
“可我是山犬，不是人”
“你是桑。”他打断她，“只是桑。我喜欢的桑。”
桑的身体轻轻颤抖。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终于，她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是人还是兽，是幽灵还是公主。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再恨了。”
林墨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些红色的战妆在他指间晕开，却让她的脸更加生动。
“那就不用恨了。”他低声道，“以后，有我。”
桑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映出了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将唇轻轻贴上他的唇。
那一瞬间，晨光洒满山丘，森林在风中低语，山兽神的祝福化作轻风拂过他们身旁。
林墨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唇带着山野的气息，青涩而炙热。
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松开，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良久，唇分。
桑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许久，她轻声问：“你会留下来吗？”
“会。”
“一直？”
“一直。”林墨吻了吻她的发顶，“我要在这里，用我的方式保护这片森林，保护你。我要研究山兽神留下的力量，让科技与自然共存。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世界知道，还有一条不同的路。”
桑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在他眼中闪烁，那里有星辰大海，有未来，有她。
“我听不懂。”她说，嘴角却浮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笑意，“但我信你。”
林墨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温柔而绵长。
远处，重生的森林里，木灵们发出细细的欢鸣。
山丘下，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
这片土地经历了毁灭与重生，终于迎来了新的开始。
而他与她，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开始。
林墨本就不喜欢与外人接触。
便一直留在这地方。
专心自己研究，他对奇迹与神秘力量，与各种神灵非常感兴趣。
多年后，山兽神之林的边缘，建起了一座奇特的小屋。
一半是原木搭建的传统结构，爬满了青藤。
一半是金属与玻璃构成的现代建筑，屋顶有风车缓缓转动，墙壁上是吸收阳光的晶板。
小屋周围，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装置安静运转。
有的监测水质，有的记录气候，有的则在默默培育着新的树种。
林墨站在工作台前，专注地调试着一台新设备。
这台设备能提取山兽神残留在森林中的生命能量，转化为可再生的清洁能源，供给山下的人类村落使用。
这样，他们就不必再砍伐树木来取暖做饭。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又在忙。”桑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抱怨，“说好今天陪我去看月之湖的新生荧光菇。”
林墨放下工具，转身搂住她。
多年过去，她的脸上依旧涂着红色的战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她穿着林墨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轻便衣物，既能融入森林，又便于行动。
耳畔的勾玉耳饰依旧，只是如今，她已不再用它来警惕人类。
“抱歉，马上就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把这个能量核心调试完，我们就去。”
桑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森林。片刻后，她轻声问：“你那个……改变整个太阳系的梦想，还在吗？”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天空澄澈，白云悠悠，飞鸟掠过林梢。
“在。”他说，语气平静而坚定，“但不是用征服的方式。我要用这里学到的，和这里守护的，去改变那个世界。让科技懂得敬畏，让文明学会共生。”
桑抬起头，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眼中映出光点。
“那，我陪你。”她说。
林墨低头，吻上她的唇。
窗外，森林轻轻摇曳，仿佛在微笑。
建设远比破坏困难。
他走上的道路是一条比较难的道路。
正是因为困难，才觉得有趣。
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力量与知识，差的是永生，以及对世界认知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
……
林墨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像是有人在敲钟。
不是那种寺庙里的钟，是那种能把人脑浆子震匀的钟。
他躺在一片荒草丛里，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但到处都是光。
远处的山像被什么东西劈过，半边塌陷，半边立着，断口处闪烁着金色的纹路，像是伤口还没愈合。
“周天星斗……”林墨脱口而出四个字，然后又愣住了。
周天星斗是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记忆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稀烂、粘稠，什么都搅在一起。
他记得自己叫林墨，记得自己应该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记得电脑屏幕和外卖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