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太安城,皇宫。
正在举行朝会的皇帝,被殿外骤然变暗的天光和侍卫、官员们惊恐的喧哗惊动。他快步走出大殿,抬头望去。
然后,这位心机深沉、掌控离阳江山的帝王,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仰着头,望着那道横跨天际、仿佛将他的江山社稷都劈开的巨大裂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微微颤抖。
“陛……陛下……”有老臣声音发颤地呼唤。
皇帝猛地回过神,眼中没有欣赏绝世武力的兴奋,只有无边的寒意与惊悸。
他一直知道江湖上有顶尖高手,也知道徐骁的妻子吴素是陆地剑仙,但那种力量,尚在他的理解与掌控范围之内。
可眼前这一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力”的范畴!这简直是……神魔手段!
要杀死这样的存在?需要付出多少万大军?
多少高手性命?会不会直接把太安城都打没了?
离阳的国本,经得起这样的消耗吗?
“传……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强行镇定下来,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着令钦天监,详查此天象异变缘由。另……另派人手,前往江南……不,设法接触那位……那位‘先生’,务必以礼相待,探明其意图。
记住,是接触,不是招惹!谁敢擅自挑衅,朕诛他九族!”
他的态度,瞬间从利用、看戏,变成了极度的忌惮与试图交好。
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能随意玩弄的棋子了,而是一个可能掀翻整个棋盘的存在!
作为一个皇帝,他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存在,这便是他似于武帝城的王老怪一样,他同样看不过眼。
可这又能如何?必须把自己心里的小心思给压下去。
王府。
听潮亭内,徐骁、吴素、李义山,还有闻讯赶来的徐凤年,以及刚刚收到消息、脸色苍白的徐渭熊都站在亭外,仰望着南方天空那道即便在北凉也清晰可见的恐怖剑痕。
徐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那小子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洪洗象……那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竟然……被一剑就给斩了?
连天都捅破了?
吴素脸上的杀意早已被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取代。
同为剑道巅峰,她更能体会到那一“划”中蕴含的、完全不属于此世剑道体系的、难以理解的恐怖力量。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碾压!
她抚着腹部的手,微微颤抖。
招惹了这样的敌人……真的能承受吗?
自己如果以命相拼的话,能否重创这位强者?
李义山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喃喃道:“天变了……王爷,此子……已成真正的心腹大患,不,是大劫!
其力,非人力可敌;其智,洞悉人心,其心,冷酷决绝,报复心极重……褚禄山,洪洗象……接下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徐凤年看着天空中那道裂痕,又看看父亲铁青的脸和母亲眼中罕见的凝重,心中第一次对那个未曾谋面的“仇人”,产生了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恐惧,甚至压过了他对大姐安危的担忧。
徐渭熊紧紧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精通谋略,深知这样的绝对力量意味着什么。
任何计谋,在那种能“开天”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们,这一次,真的踢到了铁板,不,是撞上了灭世的天灾!
随着消息的传来,原本惊慌的他们稍微感到一丝心安。
洪洗象心境被破才会导致被一剑斩杀。
如果是这样付出很大代价,还是能解决那个对手。
只不过他们的长女是不可能救回来。
只能苦一苦徐脂虎。
另一边。
林墨决定第一个先杀吴素。
不过在杀吴素之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搂着身材丰腴迷人的斐南苇,在她惊慌又娇羞的表情中,拍了拍翘臀,享受着那份小绵羊感觉。
随后,林墨把套着狗链子的徐脂虎拴在门口。
扛起斐南苇,便走进了一处房间,大展身手。
第260章 徐家女儿当狗
江南,某处清幽却防卫森严的临时居所内。
灯火摇曳,映照着雕花大床上的光影。
林墨将一路上沉默顺从的斐南苇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并未急于动作。
而是半倚在床边,伸出手指,勾起她弧度优美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眸。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清彻如深山古潭,平静之下藏着历经世事却未曾磨灭的灵秀,以及一丝认命般的淡然。
她的容颜并非少女的娇嫩,而是二十多岁女子恰到好处的丰韵与精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瓷光。
身段在略显保守的衣裙下依旧能看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削。
“你很美。”林墨端详着,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艺术品,但其中蕴含的肯定,却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更有分量。
斐南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听过太多赞美,从年少时便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早已习惯。
但来自眼前这个男人的称赞,却让她沉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无关情爱,更像是一种……被强大存在认可的奇异感觉。
“我喜欢你的样貌,身材,”林墨继续道,手指滑过她光滑的脸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更喜欢你的……自知之明。”
斐南苇呼吸微微一滞。
“那个把你送来的蠢货王爷,”林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诮,“总疑心你有别的念头,是别人安插的钉子,或是藏着什么祸心。
他心思太多,阴暗角落待久了,看谁都像鬼。所以他把你放在府里当个摆设,碰都不敢碰,又舍不得放。”
他俯身,靠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知道你。春秋时一个小国的贵族之女,国破家亡,流落江湖。
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的、能遮风挡雨的角落,不必再担心明日会不会被当作货物买卖,不必再恐惧于自身的容貌招来灾祸。”
斐南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这是她深埋心底、从不与人言的过往和最简单的渴望。竟被这个男人一语道破。
“我不同。”林墨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不怕你背后有谁,也不在乎你过去如何。我只看眼前,只看你本身。而你,让我很满意。”
他松开手,目光坦然地看着她:“以后跟着我。安稳……或许给不了你想象中那种波澜不惊的后宅生活。
但在我死之前,我可以保证,这天下,没有人能伤你分毫,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你的安稳,由我的实力来定义。”
承诺。一个实力足以“开天门”、斩神仙的存在的承诺。
斐南苇的心,在这一刻,真正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少女怀春的羞涩,而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踏实,一种被强大力量彻底庇护的安全感,以及……一丝对给予这份庇护之人的、难以言喻的归属与触动。
她不是懵懂少女,她见识过人间冷暖,深知这承诺的分量。
其他人对她的美貌与评价只是他人给她带来的标签,若是没有足够的保障,那只是祸水。
自居只是一个在乱世飘零中渴望栖息的灵魂。
这个时期的她,年华正好,却早已看透虚妄。
“我……不敢要。”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久未说话的微哑,却清晰。
“我要给。”林墨的回答不容置疑。
四目相对,一个平静下藏着汹涌,一个坦然中带着期待。
红烛帐暖,夜晚。
所有的认命、彷徨、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都在这一夜中,化为了一种奇异的接纳与投入。
原本青涩的斐南苇第一次体会到原本被一个人罩着,原来被一个人看上,并且没有那么多心机算计,城府深沉,怀疑自己的感觉,竟是那样的安心,那样的让自己深深的着迷。
她本就是一个要求很简单的女子。
只希望能在这里有一个栖身之地。
次日清晨,斐南苇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畔清冷的气息和玉体酸软却奇异满足的余韵。
她挣扎着起身,虽然微软,却还是仔细地梳洗打扮,换上一身素雅简便的衣裙。
当林墨从外间走入时,她已拿着玉梳,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为他梳理有些凌乱的黑发,动作自然,熟练的好像已做过千百遍。
林墨从镜中看着她低眉顺目却眸光沉静模样,没有拒绝。
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他的发间,力道适中。
“在王府那些年,”斐南苇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
“整日心惊胆战,揣测王爷的心思,应对各方若有若无的试探。他总觉得我别有用心,我亦不敢稍有行差踏错。
原以为那就是富贵囚笼的常态,如今想来……竟是那般累人。”
她为他束好发冠,退后半步,仔细端详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还是如今自在。”
因为她发现对方跟她遇到的那些人不同,心思全都写在明面上,不喜欢装模作样,表现出心机深沉,或许这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强大。
林墨转身,握住她的手,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昨夜欢好留下的些许不适与疲惫顷刻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活力。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股暖流并未停止,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路径在她经脉中游走、开拓、强化!
剧痛伴随着麻痒袭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咬牙坚持。
她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因为幼时家境尚可学过些粗浅呼吸法而比常人略强的身体,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筋骨齐鸣,气血奔涌!
不知过了多久,暖流渐渐平息。
斐南苇睁开眼,发现自己肌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着以往难以想象的力量,耳清目明,感知敏锐了数倍不止!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