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皇宫,依旧巍峨肃穆,但若有真正的绝顶高手在此,或许能隐隐感觉到。
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属于真正帝王庆帝的霸道气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隐晦,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意志。
养心殿内,“庆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一举一动与往常并无二致。
唯有林墨知道,这不过是他利用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结合生物工程与纳米仿生技术“捏造”出的生物体傀儡。
它不仅完美复刻了庆帝的外貌、声音,甚至模拟了他那独特的霸道真气波动,足以以假乱真。
而殿下的文武百官中,亦有大半已被他悄然替换成了更精密的傀儡,它们面无表情,却能在“庆帝”发言时,发出最“忠诚”的附和,在需要时,提出最“恰当”的议案。
一场大戏,即将开场。而主角,正是北齐的“刺客”。
范闲站在百官队列中,微微蹙着眉。
他总觉得这几日的朝堂氛围有些怪异。
皇帝陛下似乎……更沉默了些,决策也更直接、更铁血,少了些以往的权衡。
而那些平日里或多或少会有些异议的官员,如今却异常“团结”。是陛下经此一“刺”后,威严更盛,彻底掌控了朝堂?
还是……他甩甩头,将这荒谬的念头压下,告诉自己只是心神不宁。
皇宫内那几日的戒严与没有传出的消息,他觉得发生了什么,又想不透。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喧哗!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无视宫禁,直扑养心殿!
正是“北齐刺客”!
“护驾!”惊呼声四起。
范闲瞳孔一缩,体内霸道真气瞬间流转。
这刺客的身法、气势,竟比他预想中还要强上数分!
他不及细想,本能地挺身而出,迎上那道黑影。
然而,一交手,范闲便心中巨震。
这刺客的招式诡异莫测,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远超一般九品高手!
他的霸道真气与对方硬撼一记,竟如同撞上了一座铁山,气血翻腾间,旧伤瞬间被引动,“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之上,眼前阵阵发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刺客”在殿中肆虐,击伤数名护卫,然后在“禁军”的“拼死”围攻下,看似力竭,被乱刀“分尸”。
临“死”前,那刺客还发出凄厉的狂笑:“庆狗!我北齐志在天下!”
范闲重伤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刺客……强得不像话,而且,那眼神,似乎毫无生气……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
得到的消息让他心头更加沉重:那“北齐刺客”并非孤身一人,其“同党”在京都多处制造惨案,杀人放火,其中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竟然潜入了皇家别院,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地位尊崇的皇太后!
举国悲愤!朝堂之上,群情激愤。
“庆帝”在“悲恸”与“盛怒”之下,颁下圣旨。
“北齐无道,屡犯天威,今更遣恶徒弑我太后,此仇不共戴天!朕决意,倾举国之力,北伐讨齐,不灭其国,誓不还朝!”
逻辑上,天衣无缝。
太后遇害,国之耻辱,倾力复仇,合情合理。
京都百姓议论纷纷,既有对太后的哀悼,对北齐的愤恨,也有对战争的恐惧。
但范闲躺在病榻上,听着王启年汇报这些消息,心中的违和感却越来越强。
太快了,太顺了。
从刺客入侵,到太后遇害,再到皇帝迅速下定全面开战的决心,一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环环相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刺客的实力,太后遇害的巧合,朝堂上空前的“一致”……都透着一股精心编排的味道。
可是,证据呢?刺客尸体已被验明,太后确实遇害。
他找不到任何破绽,只觉得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他,连同整个庆国,都在这网中。
他想去找陈萍萍,那个老跛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监察院早已被林墨的力量无声渗透、接管。
陈萍萍所在的庄园,更是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场封锁,内外信息完全隔绝。
轮椅上的老人,只能透过有限的窗口,看着京都方向上空那日益凝聚的肃杀之气,感受着那熟悉的世界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阻止的方式崩坏、重塑。
他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青筋暴露,眼中是深深的无力与洞悉部分真相后的冰寒。
“要变天了……”他嘶哑地低语,却传不出这方寸之地。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导林墨,正站在更高的视角,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清洗庆国高层,捏造开战理由,目的远非简单的复仇或扩张。
“统一,是文明进步的基石。”林墨心中毫无波澜。
“分裂的世界,只会陷入无尽的内耗。庆国已是第一强国,以此为起点,扫平北齐、东夷城,整合整个大陆的资源与人力,才能建立起一个真正统一、高效的人类文明体。”
只有打破旧有的国界与隔阂,他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知识、社会理念,才能有一个足够广阔的舞台付诸实践。
战争是手段,流血是过程,而终点,是他所规划的,一个摆脱了封建桎梏、阶级固化,能够全力向星辰大海迈进的新文明。
至于范闲的疑惑,陈萍萍的绝望,以及即将在战争中流淌的鲜血……在他眼中,都是通往那个宏大目标所必须支付的代价。
旧的秩序,必须在烈火与鲜血中彻底焚毁,新的秩序,方能于灰烬中建立。
他的道路,容不下叶轻眉式的天真,也容不下范闲式的纠结。
唯有铁与血,方能重塑这个世界。
北齐,只是他统一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范闲等人是他在这个道路上多出来的乐子。
林墨顺便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身份,那便是来自遥远之地,一方帝国的天之骄子。
年纪轻轻,实力已经达到了九品上。
自己的傀儡对自己进行了招待,让自己能再以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活动。
范闲对自己好奇又疑惑,进行过试探,直到自己说来自于罗马,并说出自己国家的皇帝为凯撒。
范闲大惊失色。
但一想到历史上有相似的国家,或许在遥远之地,那个国度,也有人类活着,发展出文明也说不定。
只不过一个封建时代的王朝,你隔着那么老远跑到我们这地方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看着他那宛如古希腊战神般的雕像般身材与阳刚样貌。
范闲心中吃味不已,用语言艺术打压反被怼。
他真没想到这个黑发,五官立体的西方男子会这么了解他们这里的文化。
当年,他对西方历史了解比较粗浅,知道曾经有一个庞大的罗马帝国。
可接下来,这位来自遥远之地的贵客做出了令他愤怒的举动,竟然向他们庆国提出了联姻的想法,并且是对着他说。
显然是看上了自己身边的林婉儿。
如果不是这位贵客身边的大宗师,与这位贵客是九品上修为,范闲当场就会发飙。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西方一个统一帝国,字里行间都说他们这地方没统一。
现在敢打自己身边人的主意,让本来想着其他事情的范闲从这方面考虑。
第233章 范闲:你连我娘也不放过
庆国皇宫,金殿之上。
气氛凝重而诡异。
龙椅上,“庆帝”威仪依旧,但眼神深处似乎缺少了某种属于人的灵动。
仔细看来,更像是一台高效的机械,可在外人看来,就宛如政治机器般,一个国家的统治者,皇帝就该如此。
文武百官分立两侧,其中不少面孔僵硬,如同泥塑木雕。
认真去看会察觉到细细的违和感。
而在大殿中央,站着两个人,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一人是范闲,他面色苍白,体内伤势未愈,但眼神锐利,紧盯着对面的不速之客。
另一人,便是林墨。
他此刻伪装成一个来自极西之地的贵族,自称是“罗马帝国”的使者,名为“墨”。
他身着一身剪裁奇特、用料考究的黑色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金色纹章,气质深邃而陌生,与整个庆国大殿格格不入。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身后站着的那位“随从”一个身披全覆盖式暗金铠甲、沉默如山的身影,仅仅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令在场九品高手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那是属于大宗师的领域力量。
这自然是林墨打造的生物傀儡机器人,用于震慑。
“尊敬的庆帝陛下,”林墨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我罗马帝国疆域万里,统御四方,文明昌盛,远非分裂战乱之地可比。此次东来,意在友好。
闻听贵国林婉儿小姐,贤淑聪慧,风华绝代,我愿以此行,求娶婉儿小姐,以结两国秦晋之好。”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尤其是范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林婉儿是他心爱之人,更是他母亲叶轻眉理念的某种延续象征,岂容这个来历不明、倨傲无比的西方蛮子觊觎?
他没想到这个蛮子不仅在私下挑衅自己,还真的敢把这种事情抬到明面上!
就算西方已经建立起统一的帝国,但二者距离遥远,又岂容对方在自己的地盘指手划脚。
要不是庆帝,对此感到很有兴趣,加上对方实力又很强,为了表达正统,以及接下来对北齐的动兵才造成了如今复杂的局面。
要是这事情真成了,岂不是要远嫁他乡?
更何况他记忆中历史上和亲的公主又不是真正的公主。
只不过在朝堂上,自己不能这么说,否则的话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
毕竟这个世界跟自己记忆中所熟知的世界不同,拥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搞不好对方还真有可能跑到这地方来远征。
“陛下!不可!”范闲立刻出列,强压着怒火,“婉儿乃我庆国贵女,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此人来历不明,所谓罗马帝国,闻所未闻,岂可轻信?”
就算他真的知道是有这么一个国家,西方也有可能像他们这地方发展,建立国度,任何情况都有可能,但他自己不能这么去承认。
林墨微微一笑,转向范闲,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范公子此言差矣。我罗马乃西方上国,文明之辉照耀四方。庆国虽强,然偏安一隅,未能统一天下,格局终究是小了。
上国使者前来求亲,本是抬举,是友好的象征。范公子如此推三阻四,莫非是瞧不起我罗马,欲破坏两国邦交?”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将一顶“破坏邦交”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反正罗马他也不知道存不存在,就算真的存在,不妨碍他在统一这地方之后,再去那个极西之地加冕称皇,到时候统治整个人类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