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摩挲间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带着一种隐秘的奢华。
外罩一件月白色云纹绡纱广袖长衣,绡纱薄如蝉翼,几乎透明,却价值连城,其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祥云仙鹤图案,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窥见全貌。
被自己随手撕下,有种白丝感。
尖叫连连。
然而,最令人移不开眼的,并非这些价值连城的衣饰,而是她周身那种糅合了皇家威仪、书香雅致与一丝若有若无疯狂偏执的独特气质。
面对这种水到渠成情形,回想自己这几日的忙碌,林墨望着那一抹雪白。
他没兴趣就这么做下去,更喜欢挑拨对方情绪,或是愤怒,或是屈辱,才能给他带来乐子。
这一晚上,林墨回忆着有关剧情说出了范闲,与那位大皇子对她的想法,以及她对庆帝各种各样的安排与想法。
这个自认为心机出众手段很大的女子,在屈辱中,又愤怒的大声斥责,即便是知道庆帝与一大批人死在自己手中,但仍保持了那份高贵的仪态。
但这种仪态与各种复杂的情绪在随后全部消失,只剩下了无神的双眼,大脑空空的思想。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
林墨看着这个,昨晚说要诛自己九族,要把自己剥皮抽筋女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心中冷笑。
一个玩具而已,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如果不是能带给自己情绪上价值,早就被自己给弄死了。
等什么时候自己腻了,就榨干最后的价值。
这个世界观扭曲,世界观里故事中出现的各个大人物更是关系复杂。
就比如这个玩具长公主,对自己哥哥庆帝有其他情绪。
就像是大皇子对她的想法,如出一辙。
一场大型家庭伦理剧。
自己待会还要找林婉儿。
乐子可不能这么快结束。
必须让这个长公主与林婉儿一起,乃至于把范闲请过来,大家一起多么有趣。
叶轻眉死得太可惜,要是有复活的手段便好了。
自己想要做的乐子都少了许多。
林墨走出房间,召唤出庆帝灵魂,扭曲,恐惧到极致的面孔,露出笑容。那笑容,在庆帝看来,比这世间最可怕的魔鬼还要可怕。
在一处隐秘的庄园,外表看似荒废,内里却戒备森严,充满了监察院特有的阴冷与高效气息。
在一间灯火摇曳的密室内,轮椅上的陈萍萍仿佛又苍老了几分。
他裹着厚厚的毛毯,膝盖上却依旧放着一卷文书,那双曾经洞察世事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年轻人林墨。
“陈院长,或者说……陈萍萍。”林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充斥着这间密室。
“找你真不容易,好在你还活着。”
比起其他人,陈萍萍是聪明许多,一早就逃出是非之地。
但是面对绝对的实力,再聪明,再多的想法,在他看来,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会让这么一群在原著中出现过,有分量的角色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最重要的是范闲。
自己后面还打算让原著中所有出现的重要角色来一场“合家欢”。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面,他心中不由激动到颤抖。
陈萍萍没有动,也没有呼唤暗处的护卫。
一个实力无法想象的存在,不管如何挣扎,皆是无用。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深渊,深不可测。
更重要的是,对方抛出的第一句话,就足以让他心神剧震。
“我来是告诉你两件事。”林墨缓缓踱步,目光扫过这间充满叶轻眉时代印记的房间,语气淡漠。
“第一,庆帝,我杀了。”
陈萍萍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毛毯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锐利,死死盯住林墨。
林墨无视他的审视,继续道:“第二,这是你一直追寻,却不敢真正去证实的真相。”
他随手抛出一枚沾染着暗沉血迹、造型奇特的金属片,那是只有庆帝贴身暗甲上的核心构件,以及几封泛黄的信笺复印件,上面的字迹和某些隐秘印记,陈萍萍一眼就能认出真伪那是庆帝早年与某些心腹关于如何处置“那个工坊女人”的密议存档,虽未明言,但杀机与布局已跃然纸上。
“叶轻眉,那个天真的女人,”林墨的声音像冰碴,刮过陈萍萍的心头。
“就是死在她一心扶持、甚至可能爱过的皇帝手上。她以为能借助皇权改变世界,结果被自己创造的怪物反噬,死得……像个笑话。”
尽管早有猜测,尽管与庆帝互相猜忌、明争暗斗了一辈子,但当铁一般的证据赤裸裸摆在面前时,陈萍萍那早已如同枯井的心湖,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无尽悔恨、滔天怒火以及对那个光芒万丈女子最终结局的深切惋惜的复杂情绪。
他是那个女人的殉道者与追随者。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身体微微颤抖。
他为之奉献一生、为之在黑暗中行走、沾满污秽也要维护的庆国……它的根基,竟然建立在对那个给予他新生、给予他理想的女人如此卑劣的背叛与谋杀之上!
而他,却未能亲手为她复仇,这毕生的执念,此刻竟被一个陌生人以最残酷的方式完成并揭露。
他抬起头,看着林墨,声音沙哑干涩:“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杀了皇帝,又来找他这个废人,是为了什么?
叶轻眉那未曾实现的理想,会被他带向何方?
林墨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对叶轻眉理想的复杂情绪,不由得发出一连串冰冷的嗤笑。
“我想做什么?”林墨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老人,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收起你那点可悲的怀念和期待。我可不是叶轻眉那种天真愚蠢的改良派。”
他接下来说的话,只是为了从精神上折磨,打击这位。
陈萍萍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不许你诋毁小姐!”
叶轻眉是他心中的神,不容亵渎。
“诋毁?”林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嘲讽。
“我只不过是把实话都说出来!你以为她是什么救世主?看看这个天下!”
他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划开这密室的墙壁,让外面真实的世界呈现在眼前。
第232章 范闲被绿的憋屈
看着无能狂怒的陈萍萍,林墨冷笑道:“叶轻眉,真是把你这条狗养的真不错。”
“她抬高了商人地位?结果呢?官商勾结,垄断民生,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她将商业、军队、官僚结合?结合成了什么?结合成了一个更加坚固、更加难以撼动的利益铁笼!”
自己上一世记忆中的军工复合体已经很可怕,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叶轻眉这操作很清楚的说明了一件事,不要小看蠢人的灵机一动。
“底层百姓的生活比以前更好吗?没有!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被剥削,连记忆中那点可怜的‘正常’都失去了!”
“她相信皇帝,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封建君主身上,结果被兔死狗烹!这不是愚蠢天真是什么?
她的理想,她的做法,带来的弊远大于那点可怜的利!她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是更加扭曲的怪物!这样一个女人,死了也是活该!”
对于叶轻眉这个女人,林墨的评价是很离谱,一个到处撒功法,结识权贵,又打着人人平等的幌子,做出那些措施行为的人,不能算是聪明人。
死在庆帝手上,纯粹活该,庆帝也不是个好东西,同样离谱,庆国这一大家子就没有一个不离谱的。
这个位置把嘉靖那个不靠谱的皇帝放在庆帝那个位置上,做的事情会远比庆帝出色的多。
“住口!!!”陈萍萍彻底暴怒,枯瘦的身躯因极致的忿怒而剧烈颤抖。
他猛地想从轮椅上挣起,那双曾经掌控无数人生死的手,青筋暴起,似乎想掐住林墨的脖子。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如此践踏叶轻眉的遗志,如此否定她所做的一切。
然而,他刚有动作,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便从天而降。
林墨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抬起脚,看似随意地踩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陈萍萍连人带轮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在地面上,轮椅的木质构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墨的脚,就踩在陈萍萍的胸口偏下的位置,并非直接践踏他的身体,却将他连同他的尊严、他的愤怒、他的一切,都牢牢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愤怒?无力?”
林墨低头,看着脚下这位曾经令整个京都颤抖的暗夜之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判。
“陈萍萍,你为庆帝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当了他的黑手套这么多年,手上沾满了鲜血,有多少是无辜者的?你维护的这个秩序,吞噬了多少个‘叶轻眉’理想中的美好世界?”
语言如刀,对于陈萍萍这种很难通过肉身折磨,就要逮着他的弱点,最大的心境破绽叶轻眉出手。
这种始终追随叶轻眉,比起愚忠还要蠢的行为,化作最大的弱点,落到自己的手上。
“你……”陈萍萍被那股力量压制着,连呼吸都困难,涨红的脸上充满了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林墨的脚微微用力,让身下的轮椅发出更刺耳的嘎吱声。
“想死?为你的‘小姐’殉道?”林墨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你活着,好好看着,我是如何用我的方式,把你和庆帝、叶轻眉他们共同维护的这个扭曲世界,彻底砸烂、碾碎、重塑。”
“我会让你看着,妥协和天真救不了的世界,流血和革命,能不能救!”
“你,就带着你的悔恨、愤怒和无能,好好苟延残喘吧。亲眼见证旧时代的终结,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说完,林墨收回脚,仿佛只是踩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垃圾。
这个世界早晚会是自己的世界,对待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会尽可能的将自己的世界打造成自己想要的世界。
只是可惜那个天真女人早就死了。
他不再看地上剧烈咳嗽、眼神却如同厉鬼般死死盯着他的陈萍萍,转身,消失在密室的阴影中。
只留下陈萍萍瘫在破碎的轮椅旁,心中信仰崩塌的剧痛、未能手刃仇人的遗憾、以及面对林墨那纯粹而冰冷的“杀”道所带来的巨大恐惧,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他知道,比死亡更残酷的审判,刚刚开始。
范闲!
范闲该怎么办?!!
那是叶轻眉孩子,一定会被这个恶魔给盯上!
这个恶魔出现,会对他们做些什么,自己又该如何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做些什么?
陈萍萍思考良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一个让他陷入绝望深渊的结论,那便是他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