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点点头:“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早一天回去,早一天安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对方的声音响起,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Robert,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肖申的心微微一紧:“什么事?”
对方缓缓道:
“你离职的事,伦敦这边……有些新的动向。”
肖申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动向?”
对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仿佛在说一件不该说的事:
“具体的情况,我现在还不能说。
但有一句话,你要记住先别着急回苏格兰。”
肖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握紧手机,沉声道:
“Geoffrey,到底怎么回事?”
对方轻轻叹了口气:
“Robert,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有人在帮你。
具体是谁,我也说不清楚,也不好说。
但你可以相信,你的事,还没有结束。”
肖申张了张嘴,想要追问,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
对方继续说道:
“听我一句劝,在香港多待几天。
找个理由,说身体不舒服,或者说有些私事没处理完。
总之,别急着走。
一个月内,可能会有消息。”
肖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Geoffrey。”
“不用谢我。
要谢,就谢那个在背后帮你的人吧。
虽然,你可能永远不知道他是谁。”
电话挂断了。
肖申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雅间里的三个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林家昌第一个开口:“罗伯特,怎么了?”
肖申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疲惫和黯然,此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震惊,是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希望!!!
黄炳耀也忍不住了道:“处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肖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刚才那个电话……是我在英国的一位老朋友。”
三人等待他继续说。
肖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
“他说……让我先别着急回苏格兰。”
曾向荣一愣:“什么意思?”
肖申摇摇头:
“具体的情况,他也不肯说。
但他告诉我,有人在帮我。
我的事,还没有结束。”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雅间里炸响。
林家昌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磨擦声:
“罗伯特,你是说……”
肖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接着,他一字一句道:“明天,我走不了了!”
雅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维港的夜色璀璨夺目,灯火辉煌。
而在这间雅间里,四个人的心中,同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希望!
……
半个月后。
伦敦。
清晨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泰晤士河波光粼粼,两岸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连大本钟的钟面都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今天是伦敦入冬以来最晴朗的一天。
也是苏格兰场历史上最隆重的一天。
上午九点整,苏格兰场总部大楼前,红毯从正门一直铺到街边,两侧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员。
大楼外墙上悬挂着巨大的横幅,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
“打击‘混沌之序’庆功表彰大会”!
数十辆黑色的公务车陆续驶来,停在红毯旁。
车门打开,走下一批又一批身着盛装的贵宾:
内政部的官员、伦敦市议会的议员、军情五处的高层、欧洲各国的警务联络官……
总部大楼内,最大的礼堂被临时改造成会场。
这座礼堂建于十九世纪末,穹顶高达二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散发着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苏格兰场历年来重大案件的纪念牌,记录着这座机构一个多世纪的光荣历史。
此刻,礼堂内座无虚席。
前排就座的是苏格兰场的高级官员和各国警务联络官贵宾……
中间几排坐着参与行动的警员代表,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神情庄重而自豪。
后排则是各部门的代表和家属。
礼堂两侧的媒体区,上百名记者早已就位,相机和摄像机对准了前方的讲台。
讲台上方悬挂着英国国旗和苏格兰场的旗帜。
讲台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的讲桌,讲桌旁是几个麦克风架。
而在讲台后方,临时搭建了一个低矮的台座,台上放着一个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托盘。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二十几枚勋章。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照在那些勋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九点三十分。
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苏格兰场总监约翰史蒂文斯爵士第一个走进来,他身穿全套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步伐沉稳而有力。
紧随其后的是内政大臣阿瑟布伦南,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深红色领带,神情严肃中带着一丝欣慰。
再往后,是苏格兰场的几位副总监、助理总监,以及军情五处的副主任、伦敦市议会的议长等贵宾。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史蒂文斯总监走到讲台中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掌声渐渐平息,众人落座。
史蒂文斯清了清嗓子,开始致辞:
“各位尊贵的来宾,各位同僚,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浑厚而有力。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一场胜利!
一场属于苏格兰场的胜利,属于伦敦警察的胜利,属于正义的胜利!”
掌声再次响起。
史蒂文斯继续说道:
“前面几个月,这座城市笼罩在恐惧之中!
一个自称为‘混沌之序’的邪恶组织,在我们的城市里肆意妄为!
他们袭击警局,杀害无辜,甚至策划针对内政大臣和警方高层家人的恐怖行动!
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在试图撕裂我们这个社会的根基,摧毁我们对法治的信任。”
斯蒂文斯总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礼堂内鸦雀无声。
“那段日子,是我从警三十年来最黑暗的时光。
每一个清晨,我走进办公室,看到的永远是报纸头条上的‘无能’、‘失败’、‘耻辱’!
每一次新的袭击,那些扭曲的双蛇杖符号,都像一把刀,插在这座城市的身上,也插在我的心上!”
史蒂文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