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751节

  黄炳耀又恢复了豪气道:

  “你专心对付伦敦那些妖魔鬼怪!

  家里的事,我给你看着!

  对了,每天……不,隔两天给个信儿!

  Rebacca那边你也多安慰,小姑娘担心得不得了。”

  “我会的。”陈正东道。

  结束与黄炳耀的通话,陈正东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投向窗外伦敦的夜色。

  ……

  翌日上午,苏格兰场简报室。

  气氛比前日更加凝重,椭圆形的长桌旁坐满了人。

  除了陈正东已经熟悉的助理警察总监彭宁顿、重案及重大行动负责人马丁霍克总警司、SO13负责人凯瑟琳肖警司,还多了几张陌生的、同样肩章显赫的面孔。

  其中包括另一位助理警察总监,负责财务、后勤与行政的埃德加威尔金斯,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刻板。

  还有几位分别是负责伦敦特定大区的总警司或警司:伦敦西区总警司理查德伯恩斯,一个身材高大、面色红润、声音洪亮的老派警官;

  伦敦中心区警司帕梅拉埃文斯,一位短发干练、眼神锐利的中年女性;

  以及来自专业行动指挥部的几位高级警官。

  情报分析、反恐、区域指挥等核心部门的骨干也均在列。

  X组的陈正东、何尚生、邱刚敖三人作为特别顾问小组代表列席。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香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但更浓的是无形的压力,以及不同部门高层齐聚时那种微妙的、带着各自考量的氛围。

  彭宁顿助理总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或凝重、或疲惫、或隐含期待、或带着审视的面孔,为这场气氛沉郁的简报会拉开了序幕。

  “各位,在讨论新的议题前,我需要简要同步一下金融城银行劫案的后续情况。”

  彭宁顿助理总监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依旧沉稳,努力维持着指挥官的镇定道:

  “首先,关于被捕的两名受伤匪徒。

  根据标准程序和安全需要,他们目前仍在指定医院的严格看守下接受治疗。

  院方反馈,一人伤势较重但已稳定,另一人轻伤,均已脱离生命危险。

  警方医生和我们的探员24小时轮班监控,确保他们无法与外界进行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

  正式的审讯,必须等到他们医疗状况被主治医生确认适合接受问讯,并完成相关法律评估后,才能依法进行。

  目前,我们只能等待,同时进行外围的背景调查,遗憾的是,初步查询显示,他们使用的身份信息很可能是伪造的,这条线暂时没有突破。”

  现场众人并未对此,感到意外。

  彭宁顿助理总监顿了顿,继续道:

  “现场勘查和证物分析正在进行。

  鉴证科的同事在银行内外、追击路线以及最后的交火地点收集了大量证据,包括弹壳、车辆碎片、可能的生物痕迹等。

  火器鉴定专家正在分析缴获的改装MP5和霰弹枪,追查其可能的黑市来源。

  匪徒使用的车辆是偷来的,正在排查失窃记录和可能的改装点。

  所有这些工作都在推进,但尚需时间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或指向性线索。”

  彭宁顿的眉头紧锁,语气变得更加沉重道:

  “与此同时,舆论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为机场袭击和我们的银行劫案行动带来的关注度,变得更加复杂。

  一些媒体在质疑我们行动的‘必要性’和‘ proportionality’(相称性),另一些则在渲染伦敦的‘失控’与‘危险’。

  公众的不安情绪在累积,这对我们的士气和后续行动的公众支持都可能造成影响。”

  彭宁顿简要而客观地陈述了现状,没有夸大困难,也没有掩饰困境。

  随后,他抬起头,将目光转向坐在一侧的陈正东,眼神中那份期待变得更加明确和迫切。

  “在这样的背景下,”

  彭宁顿接着说道:

  “我们迫切需要新的思路和突破口。

  陈高级警司,你和你的团队在过去几天里深入研究了相关卷宗和情报。

  听说你们有一些基于专业分析得出的新见解和建议?我们非常期待你的分享。”

  彭宁顿的语气带着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连续的重压让这位老警官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陈正东站起身,走到前方。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投影,只是拿起一支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简洁地写下几个关键词:

  “目标心理”、“象征意义”、“反常规”、“注意力分散”。

  “各位,基于对‘混沌之序’已掌握案件的分析,包括其标志性符号、作案手法、目标选择偏好,以及结合犯罪心理学和逻辑推演,”

  陈正东的声音平稳清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说道:

  “我们尝试对对方指挥层的思维模式进行侧写。”

  他首先指向“目标心理”和“象征意义”:

  “这个组织不仅仅追求金钱。

  扭曲的‘双蛇杖’符号、其可能宣扬的‘混乱即净化’理念,都表明他们具有强烈的表现欲和意识形态驱动。

  他们选择的目标,除了物质价值,往往还具有某种‘象征性’挑战秩序、嘲讽权威、制造恐慌。

  因此,在预测其下一步可能目标时,我们不能仅考虑传统的‘高价值财物聚集地’。”

  现场的一众高层和骨干们,没有说话,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陈正东。

  霍克和凯瑟琳,以及一些接触过案件细节的骨干们,则是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接着,陈正东指向“反常规”关键词,又道:

  “从机场袭击的精准大胆,到银行劫案看似仓促实则专业的矛盾,再到他们总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我们常规侦查和围捕的事实来看,对方的指挥者思维缜密且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乐于看到我们按照固定模式加强戒备,然后攻击我们防备的‘盲区’或‘自以为安全’的地方。”

  彭宁顿助理总监接过话:“陈高级警司,那你觉得匪徒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陈正东看了助理总监一眼,最后指向“注意力分散”关键词道:

  “为了达成更具冲击力和‘戏剧性’的效果,并提高行动成功率,他们极有可能采取制造多起较小规模的混乱事件,

  或者在特定时间制造事端,来分散、调动、或疲敝我们的警力资源,为主攻目标创造机会。”

  陈正东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些分析。

  然后,他再提出具体建议:

  “因此,我建议:

  第一,在对博物馆、高端拍卖行、珠宝交易中心、重要银行金库及运钞路线等常规高价值目标,保持乃至提升戒备等级的同时;

  第二,必须立即重新全面评估、并显著加强所有与警方自身相关的、具有一定公共象征意义或存在安全脆弱性的设施的安全措施。

  这包括但不限于:

  各区主要警局(尤其是相对老旧或位置偏远的)、警察训练中心、物证存放点(非核心最高级别)、警用车辆停放场、乃至部分高级警官住所(如果存在显著风险)。

  重点防范针对这些设施的象征性袭击、破坏或骚扰。

  第三,指挥中心和各区域应建立更灵活的应急响应机制,警惕并快速甄别可能用于分散注意力的‘佯攻’或小规模滋事,避免被轻易调动主力,同时保持足够的预备力量应对真正的主要威胁。”

  陈正东的建议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尤其是将警方自身设施(警局、训练中心等)明确列为高风险潜在目标,并强调了防范“佯攻”的策略,让霍克总警司和凯瑟琳警司深以为然,一些骨干也露出恍然或深思的表情。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认同。

  “攻击警察局?训练中心?”

  负责财务与行政的助理总监埃德加威尔金斯,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官僚系统常见的审慎与质疑:

  “陈高级警司,你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逻辑,但这是否有些……过于理论化,甚至夸大了威胁?

  ‘混沌之序’再猖狂,说到底还是犯罪组织,他们的核心目的应该是牟利。

  直接攻击执法机关,除了激怒我们,引来最严厉的打击,对他们有什么实质好处?

  这不符合犯罪经济学的常理。

  历史上类似案例极少,且大多以袭击者迅速覆灭告终。

  将本就紧张的警务资源,过度投入到保护我们自己的建筑物上,我认为需要非常谨慎的评估。”

  伦敦西区总警司理查德伯恩斯也粗声粗气地附和道:

  “威尔金斯总监说得对。

  我的伙计们在街上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犯罪率在升,市民报警电话快打爆了。

  现在你要我把更多人抽回来守着警局大楼?

  那外面的社区巡逻、案件响应怎么办?

  匪徒要是真那么蠢来撞警局,正好,来一个抓一个!

  但我们不能自己先缩起来啊!”

  他的观点代表了很多一线指挥官的务实心态:警力是稀缺资源,必须用在刀刃上,即直接保护公众和打击街头犯罪。

  中心区警司帕梅拉埃文斯说话更直接一些道:

  “陈高级警司,我欣赏你的侧写能力。

  但现实是,伦敦有数十个大小警局,无数的警用相关设施。

  按照你的建议进行全面升级和加强守卫,需要的资金、人手和时间都是天文数字,而且会立刻影响我们现有的所有行动部署。

  ‘可能’的风险,是否值得付出如此巨大的‘确定’的代价?

  我们是否应该在获得更确凿证据,证明他们真有此类意图后,再采取相应措施?

  目前,我认为重点仍应放在保护易受攻击的公众目标和高价值财产上。”

  其他几位来自不同部门的警司也纷纷表达了类似顾虑,有的从战术风险角度,有的从公众观感角度,有的则单纯认为这是对有限资源的错误分配。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低声的议论和质疑。

  陈正东冷静地听着这些反对意见,脸上并无波澜。

  他理解这些警官的立场,他们受限于现实条件、部门利益和惯性思维。

  “各位,”

  待议论稍歇,陈正东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几分不容置疑道:

  “我理解诸位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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