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可能不会选择博物馆、拍卖行这类“传统”高价值目标作为下一次主要挑衅,因为那可能已被警方纳入重点防范。
相反,他可能会选择一个更能打击警方士气、嘲讽警方能力、且能进一步渲染“混乱无处不在”氛围的目标
一个与警方自身密切相关的、具有一定象征意义但防御可能并非铁板一块的场所。
同时,行动时机极可能选择在警方注意力,被其他事件(可能是他们故意制造的次级混乱)吸引或自以为戒备森严的时候。
“高风险、高回报、具有象征意义……且出乎警方意料。”陈正东低声重复着模拟中得出的核心意象。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角落写下几个关键词:“警相关设施”、“象征性打击”、“时机选择”、“分散注意力”。
陈正东决定,明天就将这个基于【共情替换】技能推演(当然,他会将其表述为基于现有情报的逻辑分析和犯罪心理侧写,系统、【共情替换】等是他赖以生存的核心秘密,不可能告知他人)得出的建议,提交给凯瑟琳和彭宁顿。
建议苏格兰场不仅加强对博物馆、拍卖行等常规高价值目标的戒备,更要重新审视和加强所有与警方相关的、具有一定象征意义或脆弱性的设施的安全措施。
同时,警惕犯罪组织可能采用制造多起小规模事件来分散警力的策略。
陈正东站立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伦敦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如同这座城市此刻混沌不明的局势。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落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共情替换】之中。
太阳穴残余的、如同被细针持续轻刺的隐痛,以及精神力被大量抽取后那种独特的、仿佛脑髓被轻微灼烧般的空虚感,都在清晰地提醒他刚才模拟的深度与消耗之大。
这次陈正东试图窥探的,是一个庞大、严密、带有扭曲意识形态的犯罪组织,在伦敦行动核心的思维模式。
虽然模拟因信息不足,未能得出具体行动计划,但那种渗透在思维模型每一个角落的冰冷、狂妄、以及对混乱与暴力的近乎仪式性的追求,让陈正东印象深刻。
这不是为钱而疯狂,这是将犯罪本身视为一种“净化”世界的扭曲“事业”。
其成员,尤其是高层,必然是被严格筛选和深度洗脑的亡命之徒,拥有专业技能,且对生命(包括自己和他人)极度漠视。
能够统御这样一群危险人物,在伦敦乃至更广范围内策划并执行一系列高调、残忍且似乎总能规避警方锋芒的罪案……的幕后首脑,
其危险程度、心智的缜密与阴暗、所能调动的资源和对人心的掌控力,恐怕远超寻常犯罪集团的头目。
那是一个隐藏在更深邃黑暗中的影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妖魔”。
神秘、恐怖、难以捉摸!
然而,当这个认知在陈正东心中清晰浮现时,占据他内心的,并非恐惧!
恐惧?那种情绪对他而言,早已是遥远而陌生的东西。
从穿越之初面对雨夜屠夫的凶险,到后来一次次与持枪悍匪、炸弹狂徒、黑帮枭雄的生死对决,再到如今踏足异国直面这庞大而扭曲的黑暗组织……恐惧从未成为他前进的阻碍!
相反,每一次直面极致的危险,都像是一次淬火,将陈正东意志的锋刃打磨得更加坚硬、更加冰冷、也更加锐利!
首脑越是神秘恐怖,其组织越是凶险难测,反而越激发了陈正东内心深处那股永不屈服、誓要涤荡一切罪恶的凛然斗志!
陈正东拥有【罚罪警察辅助系统】加身,肩负使命、接近70点总和的身体素质、多项顶尖技能加身、历经无数血火考验锤炼出的钢铁意志,还有身后这支同样精锐、忠诚可靠的X组团队,这些都是他无惧任何挑战的底气!
陈正东对着窗外的伦敦夜色,暗暗自语道:
“让我看看,你这头藏得最深的‘妖魔’,到底有几颗头颅,够不够我这一刀砍的。”
语毕,他转身,离开窗边,拿起笔记本,开始将明天的建议要点清晰列出。
真正的猎手,从不会因猎物的凶猛而颤抖,只会因此更加专注地校准准星,磨利爪牙。
……
结束工作,简单吃点东西。
回到公寓后,陈正东看看时间是凌晨了。
他现在希望,能够快点提审那两个受伤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嫌犯,从他们口中挖出一些消息来。
伦敦这边的法律规定,想要提审这两个王八蛋,估计还要等几天,真是让人无语。
至于,苏格兰场内鬼问题,虽然陈正东拥有忠诚之眼这种逆天技能在,但是该技能是一种观察手下忠诚度的目技,只能查看手下是否忠诚于他。
不归他指挥的人员,他查探不出。
陈正东深吸口气,暂时将案子的事情放下。
他准备给方洁霞打个电话。
嗡
就在这时,陈正东面前的空间微微一颤,凝化出一块熟悉的系统电子光屏来,一行行光字随之显化。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抓捕伦敦银行抢劫案罪犯。
特奖励:
1.身体素质点0.2点(随时可提取加持);
2.特种抗疲劳药剂50瓶(服用1瓶后,能让疲惫不堪的人,恢复活力与体能至巅峰状态……随时可提取);
3.格斗能力提升药剂*5瓶。】
陈正东看清奖励,脸上并未流露出意外神色。
接着,他使用房间里的有线电话(国际长途),拨通了香港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悠长。
“喂?”方洁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香港时间此时应该是清晨8点左右。
“Rebacca,是我。”陈正东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正东!”
方洁霞的声音立刻明亮起来,但随即又被忧虑覆盖:
“你那边怎么样?我看到新闻了,伦敦的报纸转载了很多,都说很乱……机场那件事,还有后来的银行劫案,你真的没事吗?你的同事们都好吗?”
她的语速很快,几乎不加停顿,将连日来的牵挂倾泻而出。
“我没事,大家都很好。
银行案子是我们处理的,很顺利,没人受重伤。”
陈正东简明扼要地报平安,然后温声道:
“别担心,新闻总是喜欢夸大。
我们在这里很安全,工作也在正轨上。”
“怎么能不担心……”
方洁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
“那么远,又那么危险!
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每天……每天都要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好吗?”
方洁霞提出要求,带着恋爱中女子特有的执着与脆弱。
“好,我答应你,尽量每天通个电话,或者让雅丽给你捎个信。”陈正东承诺道道:“香港那边呢?你还好吗?工作顺利吗?”
“我还好,就是担心你。工作……老样子,有些关于伦敦的报道需要我们这边协助处理口径,压力也不小。”
方洁霞稍稍平复情绪道:“爸爸也很关心你,让我转告你一切以安全为重。”
“……”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多是日常琐碎的关心和叮嘱,在冰冷的跨国电话线里传递着彼此的温暖。
这通电话的时间不长,但对陈正东而言,是高压工作中难得的舒缓时刻,对方洁霞来说,则是确认爱人平安的心灵慰藉。
结束与方洁霞的通话后,陈正东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了西九龙总区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黄炳耀总警司那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背景音有些嘈杂。
“大sir,是我,陈正东。”
“东仔!”
黄炳耀的声音立刻提高,背景杂音也小了些,似乎他调整了姿势或走到了安静处:
“怎么样?伦敦那边还撑得住吗?报纸可没说什么好话!”
“还行,刚打了个小胜仗,挫了一伙抢劫犯,可能和我们要查的目标有关。”陈正东汇报了银行劫案的简要情况。
“干得好!就得这样!打出我们X组的威风!”
黄炳耀显得很高兴,但随即语气又严肃下来,道:
“不过,你那边枪林弹雨的,自己千万小心!
英国佬那边要是有谁不配合或者搞小动作,及时跟我说,我找老肖(罗伯特肖申处长)!”
“明白,谢谢大sir。”
陈正东顿了顿,问道:“香港这边怎么样?X组其他人,还有……江湖上,还安静吗?”
电话那头,黄炳耀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声音压得更低:
“东仔,你问到这个……表面上,风平浪静。
阿鹰(李鹰)带着人,训练、巡逻、处理些小案子,没出什么大纰漏。
那些社团,洪兴、和联胜什么的,也还缩着。但是……”
陈正东没有接话,等待着老上级接下来的话。
黄炳耀加重了语气道:
“我收到一些风声,还有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那边也反馈,底下有些暗流在动。
一些小规模的、灰色的偏门生意,好像有重新冒头的迹象,试探性的。
赌档悄悄多开了一两张台,马栏开始批量接熟客,酒吧里‘开心水’又出现了……很小心,很隐蔽,但确实在动。”
黄炳耀叹了口气,继续道:
“这帮扑街,精得很。
知道你带走了最能打的核心,知道X组主力不在,就开始耐不住性子了。
我和阿鹰盯着呢,暂时没动他们,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玩多大,顺便把线摸清楚。
但你心里要有数,你这趟差如果时间长了,西九龙这边,恐怕不会一直像现在这么‘安静’。
这帮混蛋,就像弹簧,压得狠,反弹的劲可能也大。”
陈正东眼神微冷。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听到确切消息,还是让他对香港的局面多了一份挂虑。“
辛苦大sir和李sir了!
稳住局面,必要时可以敲打一下,但避免大规模冲突。
等我回去。”
“放心,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