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厕所内,大佬B仍然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充满了不安。
……
深夜的西九龙警署大楼X特别行动组所在办公区、鉴证科依旧灯火通明,他们因为今晚的陈浩南团伙杀巴闭被抓获,而陷入忙碌之中。
这一切,与窗外沉睡的都市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浓咖啡的苦涩和打印机墨水的特殊气味,夹杂着值班警员们压抑的谈话声和键盘敲击声。
指挥中心内,陈正东挺拔身影站在监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锐利目光扫过五块黑白监控屏幕。
屏幕上分别显示着四个医院病房和一个审讯室内的实时画面。
陈正东的手轻轻调整着监控器旋钮,画面时而拉远时而推近,确保每个细节都在掌控之中。
“各组注意,“陈正东对着内部通讯系统说道,声音冷静、清晰,“嫌犯已被分开关押,医院每个病房加派双人看守,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记住,这些人都是危险分子,不要被他们的伤势所迷惑。“
此案是撬开洪兴犯罪帝国的第一把钥匙,陈正东必须认真、谨慎对待。
他也不知道,蒋天生、大佬B会不会因为担心陈浩南、山鸡等扛不住审讯,将他们给卖了,从而派杀手清除“罪证”。
所以,陈正东必须派手下精锐,保护好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巢皮、苞皮这五名嫌犯。
“是,长官!”
“收到,长官!”
“Yes sir!”
“……”
各个地方的负责人员,纷纷认真回复。
此刻,陈正东的目光停留在显示医院走廊的监控画面上,看着徐飞和杨家聪各自带着一名军装警员,分别走向不同的病房。
这种分开关押的策略是陈正东特意安排的。
孤立会产生恐惧,恐惧会瓦解忠诚!!!
第225章 我说抓你就抓你
西九龙,XXX医院
陈浩南病房。
在最东侧的病房内,陈浩南独自躺在病床上,双手都打着厚重的石膏。
手铐将他的脚与床栏锁在一起,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陈浩南凝视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眉头紧锁。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页窗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室内一片静寂。
陈浩南的思绪回到了慈云山的那些日子,那时他们只是一群梦想着出人头地的小混混,跟着大佬B。
如今,他确实“出名”了却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B哥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陈浩南暗暗想着,“会不会想办法救我们?还是...会把我们当成弃子?“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作为团队的核心,陈浩南知道自己必须保持镇定,但被单独关押的孤独感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信心。
山鸡、大天二、苞皮、巢皮他们能不能抗住审讯?!
虽然,这些兄弟都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陈浩南很了解,但是,面对强大如超人、威名赫赫的陈正东总督察这个“罪恶克星”,他心里没有底。
如果是碰到其他差佬,陈浩南并不惧。
但偏偏碰到了陈正东……
特别是苞皮那小子胆子最小,能扛得住警方的审讯吗?!
陈浩南深深地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警卫换岗的低语声,陈浩南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他神经紧张。
山鸡的病房。
隔着两个房间,山鸡正烦躁地试图调整卧姿,却被手铐限制住了动作,还有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抬起固定。
“妈的,”他低声咒骂,“这群死条子,等老子出去……”
但山鸡的威胁听起来苍白无力。
山鸡环顾这个空旷的病房,除了必要的医疗设备外一无所有。
墙壁被刷成淡淡的绿色,这种颜色让他想起停尸间。
山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南哥现在怎么样?其他人会不会已经招了?“房间的寂静,让山鸡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方向想。
他记得电影里常有的情节警察会挑拨离间,让同伙互相怀疑。
以前山鸡觉得这招很老套,但现在独自一人躺在这里,他开始怀疑起每个人。
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让山鸡猛地抬头,心脏狂跳。
是警察来提审了?还是律师来了?当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大天二的病房。
大天二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双眼死死盯着门口。
这个粗壮的汉子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腿上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焦虑来得强烈。
“南哥一定会有办法的,“大天二试图安慰自己,“B哥也不会放弃我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信念正在慢慢动摇。
大天二注意到看守他的两个警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岗,换岗时会有简短的对话。
大天二竖起耳朵想捕捉只言片语,希望能从中听出点关于其他人的消息,但什么也听不清。
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最是折磨人。
大天二感觉与世隔绝了一般。
巢皮的病房。
巢皮的情况最糟。
他不断擦拭着自己的墨镜,用来装逼的,这个习惯性动作此刻显得格外频繁。
每一点声响都让巢皮惊跳起来,汗水不断从额角滑落。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绝望地想,“当街杀人,还被陈正东亲手抓住...这辈子都完了。“
他开始后悔参与这次行动。
如果不是想着南哥能上位,自己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现在他应该在家里看着电视,或者跟女朋友一起打扑克,而不是躺在这个冰冷的病房里,等着未知的审判。
巢皮甚至开始想象监狱生活会是怎样,这个念头让他几乎窒息。
他还这么年轻……
苞皮的审讯室。
与此同时,在西九龙总区警署地下层的审讯室里,苞皮独自面对单向玻璃坐着。
他能感觉到玻璃后面似乎有人正在观察自己,但苞皮却看不到后面的人。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坐立不安。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子和两把椅子,墙壁是单调的米黄色,天花板上是摄像头,缓缓闪烁着灯光。
空调出风口的低鸣是唯一的声音。
这种寂静,太可怕了,令人不由得胡思乱想。
“B哥会不会已经放弃我们了?“苞皮不禁想道,“如果警方提出交易,我会不会成为被牺牲的那个?”
他想起电影里常见的情节警察总会找最弱的人去突破。
而苞皮自己很清楚,他就是南哥团队中那个最弱的一环。或者说南哥五人组里面,最没用的那一个。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恐慌,开始不受控制地设想各种可能性,每一种都比前一种更可怕。
监控中心内,陈正东仔细观察着五个屏幕上的动静。
他看到陈浩强装镇定下的焦虑,山鸡暴躁下的恐惧,大天二表面平静下的不安,巢皮几乎崩溃的紧张,以及苞皮完全外露的恐慌。
“差不多了,“陈正东对身边的何尚生说,“让医院那边的兄弟制造点动静。我要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对方可能已经开口了。“
何尚生会意地点头:“明白,头儿。心理战开始。“
陈正东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胜利的天平已经悄悄向警方倾斜。
在这场心理博弈中,孤独和不确定性,将成为他最有力的武器。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巢皮和苞皮,五人都处在“囚徒困境”之中。
……
数个小时后。
陈正东来到地下审讯室外,他双臂环抱,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牢牢锁定在审讯室内坐立不安的苞皮身上。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照在陈正东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专注而冷静的轮廓。
“典型的心理防线脆弱型。“陈正东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何尚生、李鹰督察说道,视线却未曾从包皮身上移开分毫。
“注意到没有?他平均每两分钟推一次眼镜,这是内心不安的下意识动作;频繁舔嘴唇说明口干舌燥,这是焦虑的生理反应;还有那四处游移的眼神,完全暴露了他的不知所措。“陈正东继续说。
何尚生专注地观察着,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这种性格的人最容易在压力下崩溃。需要我提前准备些什么资料吗?“
李鹰督察也道:“头儿,让我去提审这个四眼田鸡!”
“不用,“陈正东嘴角扬起,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自信微笑,“我亲自会会他。这种类型的嫌疑人,需要精准把握心理节奏,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
就在此时,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清晨六点整。
桌上的黑色转盘电话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指挥中心的宁静。
陈正东利落地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的汇报,偶尔发出简短的应答声。
这是医院那边打来,可以进行紧急审讯了。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转身面向已经待命的团队成员。
何尚生轻松自若地倚在桌边,而李鹰则挺直腰板,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尚生,“陈正东的目光首先投向何尚生,“山鸡交给你。那小子表面嚣张,实际上心理破绽很明显。用你那套谈判专家的技巧,攻破他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