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卑贱的死了,还有无数个等着他!
这个念头一起,阿鸡感觉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这是一种带着毁灭和亵渎意味的疯狂。
阿鸡要把身上这“东西”传出去,看着那些女人在不知情中染上,然后在痛苦中腐烂……就像电视里那个一样!
这想法让他兴奋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成了行走的瘟疫,一个主动出击的死神!
这比单纯的发泄刺激一万倍!
阿鸡裹紧夹克,缩着脖子,一头扎进香港十一月底湿冷的夜色中。
路灯昏黄的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街道两旁是密集的老旧唐楼,窗户里透出点点灯火,播放着当时流行的粤语金曲,夹杂着锅铲碰撞和电视新闻的模糊声音。
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油烟味、海水的咸腥味和垃圾堆隐约的腐败气息。
阿鸡熟门熟路地朝着庙街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躁动。
庙街的夜市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廉价霓虹灯招牌闪烁着“马杀鸡”、“指压”、“时钟酒店”等字样,把狭窄的街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大排档的油烟弥漫,小贩的叫卖声、食客的划拳声、劣质音响放出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廉价的喧嚣。
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三三两两地站在霓虹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或者倚在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旁,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过往的男性行人。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汗味、食物和某种说不清的糜烂气息。
阿鸡像一条滑溜的毒蛇,游弋在人群中。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在那些站街女的脸上和身上逡巡。
阿鸡不是在挑选姿色,而是在寻找猎物易于得手、不太可能惹麻烦、并且能让他顺利实施那疯狂计划的猎物。
很快,阿鸡的目光锁定在两个目标身上。
一个年纪稍大,穿着紧绷的红色短裙,脂粉厚重,眼神疲惫而世故,带着一种认命的麻木;
另一个年轻些,身材瘦削,穿着廉价的亮片吊带和短裤,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不安,一看就是刚“入行”不久,经验不足……
阿鸡最终选定了她们……
当一切完成后,阿鸡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嘶哑、疯狂、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
……
西九龙重案组,会议室。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焦灼中,缓缓流逝。
墙上的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敲打着神经。
终于,陈小生抓着一本厚重的分区地址登记册,冲进来汇报道:“头儿,有了!深水福荣街,一个登记名‘王彩霞’的住户!关联记录显示……她有个前男友就叫张伟强!”
“锁定它!”陈正东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地址被陈正东迅速用红笔重重圈在地图上福荣街一个密密麻麻窗格如同蜂巢般拥挤的灰色建筑,旁边赫然标记着一个不起眼的街角幼儿园标识。
“阿展,装备!”
“防毒衣到位六套,护目镜和口罩够用!消毒车和漂白剂已在楼下!”
“华标,你负责外围,目标楼宇前后两个出口都要安排便衣盯死,街口设临时路障!”
“是!”
“飞虎队?”
“五分钟内抵达布控!”邝梓健放下电话,斩钉截铁。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几名警员气喘吁吁地抬进几个沉重的大型金属箱,箱盖掀开,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套连体的黄色橡胶防毒衣,厚重、密闭,带着浓烈的橡胶和消毒水气味。
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象征隔离与死亡的黄色上。
陈正东抓起一件防毒衣,冰冷的橡胶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环视着迅速换上装备的组员,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沉默,橡胶摩擦发出声响。
防毒面具的透明眼罩后面,一双双眼睛异常锐利。
“听着,”陈正东的声音透过面具,冷肃道:
“目标所在单元,即核心污染区。进入者,仅限我及必要人员。接触原则:能远不近,能用工具绝不徒手。三米!与目标或任何可疑体液保持三米以上安全距离!
完成任务,原地等待专业消毒。清楚没有?”
“清楚!”众人齐声道。
第173章 消灭,安全,奖励!
陈正东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猛地拉上防毒衣头罩的拉链,将冰冷的橡胶密封条严丝合缝地压紧。
视野被略微收窄,呼吸声在面具内骤然放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橡胶和过滤芯干燥的气息。
陈正东最后瞥了一眼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死死咬住的福荣街坐标。
他拉开门,走廊惨白的灯光涌进来,映照着几具包裹在厚重黄色橡胶里的身影。
陈正东迈步而出,橡胶靴底踏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滞重的闷响。
楼下,改装过的冲锋车引擎已发出低吼,车顶蓝红警灯的光透过楼梯间窗户,在墙壁上投下急促的红蓝印记。
这时,邝梓健警司走过来,拍了拍陈正东的肩膀,语气无比凝重和担忧道:“正东,一定要小心!!!”
陈正东是他最看重的爱将,他不希望其会出事。
但“伊波拉病毒”,实在太危险了。
“邝sir,好的!”陈正东重重点头。
……
冲锋车轮胎磨擦着潮湿的沥青路面,发出短促的嘶鸣,六辆深蓝色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入福荣街外围的阴影里。
车门豁然洞开,陈正东第一个踏出车厢,厚重的橡胶靴底落地时只带起一阵轻微的粘滞声响。
他举起右臂,身后几具包裹在明黄色重型防毒衣里的身影迅速散开,融入凌晨四点的浓稠黑暗,宛如一群沉默的机械甲虫。
昏黄路灯下,防毒面具视窗反射着冰冷的光。
“孝贤!”陈正东斩钉截铁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马孝贤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绷得笔直。
“你再带几个人,与阿标一起封死后巷所有出口,焊枪准备,一只老鼠都不准溜出去!”
“Yes, Sir!”马孝贤的回应干脆利落,一挥手,带着几名警员迅速消失在狭窄的巷道深处。
“家聪!英姿!”陈正东的目光扫过队伍。
“到!”杨家聪和卫英姿同时应声。
“带四组人,清空目标楼毗邻三栋楼宇内所有居民!理由:煤气管道严重泄漏!十分钟,我要看到这里彻底清空!”陈正东的目光锐利如刀:“重复时间限制!”
“十分钟!清空三栋楼!明白,陈Sir!”卫英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兴奋道。
杨家聪则沉稳地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此时,外围穿着简易防护服或仅佩戴护目镜口罩的警员,已拉起警戒线,并用少量漂白剂在目标楼宇入口处泼洒出醒目的警示线。
空气弥漫着淡淡的刺鼻气味,但并未进行大面积街面喷洒。
街角幼儿园楼顶,两名身着深色作战服、佩戴专业呼吸面罩的飞虎队员已无声架设好英制L42A1狙击步枪。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锁定福荣街17号四楼,那扇拉着碎花窗帘的窗户和锈迹斑斑的铁皮天台门。
这个制高点是陈正东在地图上反复确认过的死穴。
“飞虎队就位,视野清晰。完毕。”耳麦中传来冷静的报告。
指挥车内,临时架设的通讯设备闪烁着各色指示灯。
邝梓健警司紧紧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分割着街面几个关键角度的画面,以及幼儿园楼顶传回的、带着夜视仪特有绿光的瞄准镜视野。
他指间的香烟积了长长一截烟灰,悬而未落。
此次伊波拉病毒事件非常严重,他作为西九龙重案组最高指挥官,必须亲自到现场坐镇。
福荣街17号,四楼,XX室内,一片死寂。
油腻钞票散乱地铺在掉漆方桌上,主卧内阿霞蜷缩在狭窄的床上,正在发着高烧。
她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每一次都带着痰液堵塞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咳咳……咳咳咳……呕……”
这持续不断的、破风箱拉扯般的声音,彻底激怒了客厅里数着脏钞的阿鸡。
他脸上狞笑瞬间被狂躁戾气所取代,猛地起身,一脚踹开卧室门。
昏暗光线下,阿霞像一只垂死虾米般蜷缩着,廉价睡衣被冷汗浸透,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皮下出血形成的紫黑色瘀斑。
她咳得蜷缩成一团,枕边赫然有一小滩暗红发黑血迹,嘴角残留着新鲜血沫。
更触目惊心的是,角落里那张小床上五岁的小敏躺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在高烧中无意识地抽搐,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残留着一道已经干涸发黑的呕吐物痕迹。
“晦气!嚎丧啊!”阿鸡一把揪住阿霞油腻打结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拖到客厅中央,狠狠掼在地上:“再咳一声,老子现在就送你们母女下去卖咸鸭蛋!”
阿霞痛苦地蜷缩着,发出微弱痛苦的呻吟,眼神涣散,似乎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阿鸡的动作骤然僵住。
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猛地扑向临街窗户,手指颤抖着掀开窗帘一角,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阿鸡的瞳孔在刹那间骤缩。
街角,一个穿着臃肿明黄色防护服的身影一闪而过,那颜色在灰暗的黎明前非常刺目。
“差佬?!”阿鸡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惊愕的暴怒嘶吼。
恐惧瞬间在心底弥漫。
阿鸡像一颗失控的炮弹,撞翻客厅中央的方桌,钞票漫天飞舞。
他扑到那张吱呀作响的床边,粗暴地掀开床板,从下面拽出一个用黑色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物件。
油布被迅速撕开,露出一把刃口闪着寒光的厚重砍刀,以及一把枪身黝黑、透着廉价金属光泽的黑星手枪。
阿鸡熟练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想抓我,想我死?没那么容易!”阿鸡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视着房间,最终落在蜷缩在墙角、因高烧而意识模糊的小敏身上。
一个极端残忍的念头在阿鸡混乱的脑海中成型。
他像拖麻袋一样将小敏从角落拖到客厅中央,冰冷的砍刀刀刃毫不留情地压上小女孩纤细脆弱的脖颈。
刀锋紧贴着皮肤,小敏似乎感觉到一丝凉意,发出微弱、梦呓般的呜咽,眼睛里布满惊恐。
“来啊!够胆就进来!老子身上有伊波拉!神仙都救不了!”他冲着紧闭的大门嘶声咆哮,唾沫星子喷溅在空气中:“谁敢进来,老子先咬烂这丫头的喉咙!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