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1116节

  “我知道。”倪永孝打断了他,声音平静,“这件事跟我们无关。不要议论,不要打听。”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倪永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陈正东,你这次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上了。

  你会怎么做?

  倪永孝不知道。

  但他知道,陈正东不会倒下。

  那个从美和楼走出来的穷警察,那个让整个香港黑道闻风丧胆的总警司,不会因为未婚妻躺在ICU就倒下。

  陈正东会站起来,而且会比以前更强。

  倪永孝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的心里,一片阴云正在聚集。

  ……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西九龙总区刑事部大楼。

  走廊里的灯亮得刺眼,白色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冷冽的光晕,将每一个走过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淡。

  审讯室的门紧闭着,门上的红色指示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是一双双不知疲倦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什么。

  何尚生坐在三号审讯室的桌子后面,面前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那人穿着橙色的拘留服,双手被铐在桌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有淤青,嘴角有干涸的血痕不是在抓捕时受的伤,是他自己撞的。

  被抓之后,他试图撞墙自杀,被看守警员及时拦住了。

  何尚生已经审了他将近三个小时,换了各种角度,软硬兼施。

  但这个人就像一堵墙,无论怎么敲都敲不开

  他偶尔抬起头,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何尚生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四号审讯室里,邱刚敖站在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着对面那个瘦小的男人。

  那人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嘴唇在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说。

  邱刚敖已经拍了两次桌子,声音大到走廊里都能听见。

  但那人的嘴巴就像上了锁,无论如何都撬不开。

  五号审讯室里,李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慢悠悠地翻着。

  他的对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她是那些个活口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她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嘲笑对面这个警察。

  六号审讯室、七号审讯室、八号审讯室、九号审讯室、十号审讯室每一间审讯室里都在进行着同样的较量。

  X组的精锐们轮番上阵,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出去,但得到的回答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沉默。

  几个小时后,何尚生从三号审讯室走出来,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走廊里,邱刚敖也从四号审讯室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样?”何尚生问。

  邱刚敖摇了摇头,咬着牙说:“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李鹰从五号审讯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也不好。

  他走到两人面前,低声说:

  “那个女人有点意思。她不说话,但她一直在笑。那种笑……不是嘲笑,是那种‘你们拿我没办法’的笑。”

  何尚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审讯过很多的人,什么样的嫌疑人没见过。

  但这种不怕死、不怕痛、不怕审的人,他见得不多。

  这些人从小就被训练,被洗脑,被反复灌输“忠诚高于一切”的信条。

  他们不怕坐牢,不怕死,甚至不怕被折磨。

  在他们的认知里,背叛比死亡更可怕因为背叛之后,他们将失去一切:身份、信仰、活下去的意义。

  “继续审。”

  何尚生说,“轮流审,不要让他们休息。人可以不吃饭,但不能不睡觉。让他们困,让他们累,让他们在疲惫中露出破绽。”

  邱刚敖和李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各自的审讯室。

  凌晨,何尚生再次从三号审讯室走出来。

  这一次,他的手里多了一份笔录,但笔录上的内容寥寥无几。

  姓名:阿列克谢,国籍:乌克兰,年龄:三十二岁,在混沌之序中的角色:外围武装人员。

  仅此而已。

  关于导师是谁,老巢在哪里,序列3号、4号、5号是谁,其他地区的据点在哪里一概不知。

  何尚生站在走廊里,将那份笔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久,邱刚敖、李鹰等人也出来了,他们将自己的审讯所得交给何尚生。

  然后他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刑事部主管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陈正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分文件,是白天从太平山别墅和新界据点搜查出来的。

  账本、通讯录、地图、笔记本所有的纸质材料都堆在桌上,他一份一份地翻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

  陈正东已经连续工作了很久,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没有休息过。

  他不能休息,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出现方洁霞躺在ICU里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逼得他必须不断地工作,不断地思考,不断地行动。

  敲门声响起。

  “进来。”陈正东放下手中的文件。

  何尚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笔录,脸上的表情沉重而无奈。

  “头儿,审讯结果出来了。”何尚生走到办公桌前,将笔录放在桌上,“九个人,全部审完了。但……”

  他没有说下去。

  陈正东拿起笔录,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目光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捕捉着每一个关键词。

  但越往下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姓名、国籍、年龄、在混沌之序中的角色这些都是外围信息,没有触及核心。

  关于导师,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关于老巢,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

  关于序列3号、4号、5号,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在哪里。

  关于其他地区的据点,没有人知道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些人都是底层的执行者。

  他们被招募、被训练、被派遣到香港,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不知道组织的全貌。

  序列1号和序列2号死了,线索就断了。

  陈正东合上笔录,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

  何尚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陈正东才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意料之中。”

  陈正东的声音沙哑但平稳:

  “混沌之序的组织架构是分层的,每一层之间都是单向联系。

  底层的人只认识自己的直接上级,不知道上面还有谁。

  序列2号死了,他们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何尚生的拳头攥紧了:“头儿,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有。”

  陈正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道:

  “序列1号和序列2号死了,但导师还在。

  序列3号、4号、5号还在。

  混沌之序的势力还在。

  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导师要让我陈正东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这次我又杀了他们两个使者,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正东转过身,看着何尚生继续道:“我们不需要去找他们。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何尚生的眼睛亮了一下:“头儿,您的意思是”

  “等。”陈正东的声音冷了下来,“等他们露出马脚,等他们再次出手。下一次,我不会让他们跑掉。”

  何尚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陈正东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导师。

  那个坐在帘幕后面的神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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