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1115节

  序列1号和序列2号只是他的手下。

  他才是真正的敌人。

  陈正东拿起板擦,重重将白板上的字擦掉,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在走廊上,看到楼下的总区警署大门正有很多记者围着,黄炳耀总警司正在应付这些记者们。

  陈正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傍晚六点。

  香港的各大晚报陆续上市。

  报摊的档主们像往常一样,在天色将暗未暗之时,将一摞摞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摆上摊位。

  但今天,不同以往。

  当那些晚报被摆上摊位的瞬间,整个香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头版头条的那行大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心上“罪恶克星陈正东总警司,订婚当天未婚妻被掳,今晨救回,仍在ICU抢救,生死不明!”

  标题下方,陈正东在洪兴社案破获记者会上的照片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版面,表情冷峻,目光如刀。

  旁边是方洁霞的照片,年轻、漂亮、笑容温柔。

  标题的另一侧,一行小字赫然在目:

  “警方昨夜全歼国际恐怖组织‘混沌之序’香港势力,击毙匪首两人及属下数十人,活捉十来人。”

  不多时,许多报摊前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停下脚步,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伸手掏钱买报。

  有人从地铁站走出来,看到报摊前的人群,凑过来问“出什么事了”,然后接过别人递来的报纸,整个人僵在原地。

  有人正在打电话,眼睛扫过头版,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手机贴在耳边,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茶水间、巴士车厢、街边大排档、写字楼大堂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高谈阔论。

  人们只是传阅着报纸,压低声音交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心痛。

  “陈sir的未婚妻……”有人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未婚妻被绑架那天,就是他们订婚的日子啊。”有人接了一句,声音很轻。

  没有人再说话。

  伊丽莎白医院门口,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的。

  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被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然后是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鲜花越积越多,从台阶上蔓延到台阶下,从门口蔓延到人行道上。

  百合、玫瑰、康乃馨各种颜色的花朵在夕阳的余晖中绽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白色蜡烛在风中摇曳,烛光在暮色中闪烁,像是一片星海。

  有人蹲在蜡烛旁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默地祈祷。

  有人站在鲜花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晚报,眼眶红红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伯拄着拐杖,弯下腰,将一束黄色的康乃馨放在台阶上,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仪式。

  放好花之后,他直起身,对着医院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拄着拐杖,慢慢地消失在人群中。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蹲在蜡烛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用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方督察,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都为你祈祷。”

  她把纸条折好,放在鲜花旁边,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些鲜花和蜡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此刻,霍明瑜、方振邦、方鸿天他们都在还在伊丽莎白医院,没有离开。

  ICU病房外的走廊里,灯光惨白,照得人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医院特有的压迫感。

  长椅靠着墙壁排列,方振邦坐在最靠近ICU门口的那一张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凌乱,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的领口敞开着,眼睛布满血丝,脸色灰白。

  霍明瑜靠在他肩上,手里攥着一块已经被泪水浸透的手帕。

  方鸿天拄着拐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但那个背影看起来无比苍老。

  走廊里很安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护士从电梯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

  她没有走向ICU,而是走到了走廊的另一侧,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怎么那么多人?”护士低声自语。

  霍明瑜没有在意。

  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但方振邦抬起了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明瑜,你过来看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霍明瑜没有动。

  她不想看。

  她什么都不想看。

  方鸿天拄着拐杖,缓缓走到窗边。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过来看看吧。”老爷子的声音沙哑而沉稳,“是来看Rebacca的。”

  霍明瑜终于站了起来。

  她的腿发软,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窗边,往下看。

  医院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不是记者,不是来看热闹的。

  是普通市民。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有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有拄着拐杖的残疾人。

  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

  医院的台阶上,摆满了鲜花……白色的蜡烛在风中摇曳,烛光在暮色中闪烁,像是一片星海。

  有人蹲在蜡烛旁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默地祈祷……

  霍明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顺着手指缝滴落在地上。

  “他们都是来看Rebacca,为Rebacca祈祷。”

  方振邦的声音沙哑,他的手搭在妻子肩上,“Rebacca一定会好起来!”

  霍明瑜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

  蔡元祺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书桌上摊着一份晚报。

  书房里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嘴角微微上扬。

  他打开开关开启灯,拿起晚报,又看了一遍那行标题“罪恶克星陈正东总警司:订婚当天未婚妻被掳,今晨救回,仍在ICU抢救,生死不明。”

  这些文字,每一个都让他感到舒畅。

  陈正东啊陈正东,你也有今天。

  蔡元祺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在灰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

  是的,蔡元祺跟陈正东的交锋,也有两年多时间了。

  他几乎没有赢过一次,每一次交锋过后,陈正东都会获得更大的好处与成长。

  蔡元祺不甘心!

  现在,看到陈正东如此被打击,他自然是心中快意!

  ……

  和联胜的秘密聚集点里,几位堂主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几份晚报,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

  串爆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烟,嘴角的笑容毫不掩饰:

  “陈正东那个王八蛋,终于有人收拾他了。未婚妻在ICU躺着,生死不明。哈哈哈,报应!”

  阿乐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他不是挺能吗?抓了这个抓那个,现在好了,自己的女人躺在ICU,生死不明。”

  吹鸡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尖细。

  邓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普洱茶,淡淡地说了一句“行了,别太张扬”,但他没有阻止任何人笑。

  和联胜的元老们和堂主们笑了很久。

  号码帮的龙头私宅里,龙头大佬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面前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他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陈正东啊陈正东,”龙头轻声自语,“你也算是个人物。可惜,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转过身对白纸扇说:

  “通知下去,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给我缩起来。

  陈正东现在应该会像一条疯狗,谁惹他谁倒霉。”

  ……

  倪氏家族的大宅里,倪永孝坐在书房中,面前的电视上播放着晚间新闻。

  他的脸色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韩琛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晚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倪先生,陈正东的未婚妻……”韩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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