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丰富、枪法精准的朱华标,被赋予自由猎杀/支援角色,根据陈正东的指令,灵活填补防线漏洞或加强薄弱环节。
所有内部人员通讯,统一使用预设加密频道的摩托罗拉对讲机,确保指挥畅通无阻。
陈正东本人则坐镇临时改造的指挥室原警署值班室。
墙上挂满了洪乐及相关社团的架构图、犯罪网络关系图以及安全屋及周边的详细地形图。
多部对讲机、一台老式但可靠的短波电台(备用通讯),连接着内外各个节点。
陈正东的指挥风格冷静、清晰、果断,每一个指令都精确到具体人员和行动细节。
然而,他的战场远不止于此。
陈正东正在利用“顶级微表情心理学”,反复观看O记提供的关于飘哥、金牙胜、高佬忠、大佬潘等人的审讯录像、公开活动影像甚至社团内部流出的模糊偷拍片段。
他像解构精密仪器般,分析着目标人物的微表情、习惯性动作、语调变化和决策模式,试图从中预判他们可能采取的极端手段和心理承受临界点。
“飘哥暴戾冲动,但此刻必然寻求外部力量;
金牙胜阴险惜命,会躲在幕后遥控;
高佬忠看似嚣张实则色厉内荏;
大佬潘……深藏不露,最需警惕……”
陈正东的笔记上,记录着精准的心理侧写。
在相对稳固的安全屏障内,飞全的体力稍有恢复,便在陈正东的“逼迫”下,开始艰难而详细地口述供词。
他的声音虚弱,但吐露的信息却如同重磅炸弹,主要包含以下几个方面的重要内容。
洪乐的根基:
深水福荣街、北河街等几个主要街市的“保护费”具体金额、收取周期、经手马仔名单,以及拒绝交钱商户被砸、被泼红油的详细案例。
飘哥的暴行:
亲口承认参与或知晓,几宗由飘哥直接下令的重伤害案(包括致残、死亡),时间、地点、受害者姓名、执行打手(其中就包括“刀疤伟”)。
金牙胜的黑金网络:
金牙胜名下“胜记财务”,作为洪乐洗钱核心渠道操作模式如何将高利贷收益、保护费,通过虚假贸易(主要是服装等)漂白,关键账目的记录方式(一套特殊暗码),以及一个存放部分原始单据的秘密保险箱位置(位于财务公司地下室的夹层)。
军火走私与幕后黑手:
最致命的信息,飞全作为飘哥的头号打手,多次参与为和兴盛坐馆“高佬忠”、以及大佬潘(即新记龙头大佬潘),押运“硬货”(军火)。
他详细描述了一条利用渔船从公海接货,经西贡偏僻码头转运的走私路线,甚至记得几批货的具体型号(如黑星手枪、AK仿制品)和接头暗号。
而证明大佬潘直接参与的关键证据一份记录了交易金额、分成比例和潘生签收指纹的微型账本,被飞全藏匿在他母亲家中供奉的那尊白瓷观音像的底座夹层里。
“我妈信佛,没人会动那观音!”飞全喘着气解释。
飞全之所以能掌握如此多核心机密,正源于他在洪乐内部“双花红棍”的地位。
飘哥倚重他的凶悍敢拼,许多高风险、高收益的“大茶饭”,他都是不可或缺的武力担当,也因此被动或主动地接触到了社团最黑暗的核心秘密。
飞全的每一句供词,都经由录音设备记录,并由专人同步整理成文字。
这些信息通过加密电台,迅速传回O记总部,张维京总督察立刻调动精锐力量,开始部署针对金牙胜财务公司、高佬忠地盘以及大佬潘外围势力的秘密调查和监控。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收紧。
然而,正如陈正东所料,飞全的口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化作汹涌恶浪,拍打着这座孤岛。
……
新界山间的夜晚,死寂而压抑,只有风声掠过废弃警署的残破窗棂。
安全屋内,灯火管制严格,仅有指挥室微弱的仪表盘荧光,映照着陈正东冷峻的面容。
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倦之时。
外围第一观察哨,徐飞紧贴在高倍蔡司望远镜后,冰冷的镜片穿透浓重夜色。
被动红外侦测仪的屏幕上,突然出现十几个快速移动的热源信号,正从安全屋东南方向的山林边缘,呈扇形向警戒圈渗透!
“鹰巢,鹰巢!这里是鹰眼一号!”
徐飞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瞬间切入指挥室,冷静中带着紧绷:“东南林缘,发现大量热源!数量十二至十五,移动迅速,战术队形分散!正向我方外围防线逼近!距离……五百米!”
指挥室内,陈正东眼中寒光一闪。
来了!
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陈正东立刻切到狙击频道:“猎鹰,这里是鹰巢。目标确认,东南林缘渗透。标记领头目标,评估威胁等级!”
制高点上,马孝贤的呼吸平稳悠长,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准镜牢牢锁定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那人动作矫健,战术动作娴熟,手持一支短管版AKM突击步枪*(黑市常见,火力凶猛),腰间鼓鼓囊囊疑似手雷。
“鹰巢,猎鹰报告。领队目标,持有自动武器,战术素养高,威胁等级:致命。请求清除指令。”
“授权清除!重复,授权清除!确保自身隐蔽!”陈正东的命令斩钉截铁。
“猎鹰收到!”
马孝贤屏息,十字准星稳稳套住领头者,因快速移动而上下起伏的胸膛中心。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稳健而坚定。
“砰!”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撕裂夜空!
狙击弹精准地钻入领头者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AKM脱手跌落草丛,再无动静。
枪声就是警报!
袭击者显然训练有素,并未因首领毙命而溃散。
他们反而瞬间卧倒,依托树木和岩石,以密集的AK系步枪和霰弹枪火力,疯狂地向马孝贤的狙击阵地方向、以及安全屋外围盲目扫射。
曳光弹划破黑暗,流弹打在岩石和树干上噼啪作响,压得马孝贤一时无法抬头。
“鹰眼一号报告!袭击者火力凶猛,以树林为掩护压制猎鹰!部分人员正试图利用火力掩护,快速向安全屋外墙突进!距离三百米!”
徐飞的声音快速报告着动态。
“QRF(快速反应小队)!这里是鹰巢!”
陈正东立刻切换频,果决下令道:“东南外墙!敌人火力压制猎鹰,意图强突!
何文展,带你的人从侧翼2号通道出击,利用废弃岗亭掩护,建立阻击火力点!
交叉火力,把他们钉死在树林边缘!
杨家聪,加固正门及通道火力点,防止声东击西!”
“QRF收到!”何文展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
他率领的快速反应小队,早已在中央区域待命,闻令立刻如离弦之箭,三人一组,低姿快速从安全屋侧翼预留的隐蔽通道冲出。
他们装备精良:
何文展和一名队员手持MP5A3冲锋枪(射速快,精度高,适合中近距离);
另一名队员则端着雷明顿M870霰弹枪(破门和近战威力巨大),三人迅速占据废弃岗亭和矮墙等掩体。
“开火!”何文展一声令下!
“哒哒哒”
“哒哒哒”
MP5清脆的点射声响起,精准地压制着树林边缘冒头的火力点。
“轰!轰!”
霰弹枪的轰鸣则对试图集群冲锋的匪徒,形成恐怖的扇形杀伤,钢珠暴雨般泼洒,瞬间撂倒两人!
与此同时,安全屋内部火力点,在杨家聪的指挥下,几支点三八左轮和勃朗宁HP手枪,也通过加固的射击孔向外进行威慑射击,形成交叉火力网。
袭击者没料到安全屋的反击如此迅猛、精准且火力配置层次分明。
他们被死死压制在树林边缘,进退不得。
徐飞持续报告着敌人位置,引导QRF火力。
马孝贤也抓住敌人被压制的间隙,冷静地再次开火,又一发精准的狙击子弹穿透树丛,将一个正在更换弹匣的枪手爆头!
“鹰巢!这里是猎鹰!发现目标试图后撤!
领头者已清除,多人伤亡,残余约八人开始分散溃逃!”
“鹰眼一号确认!目标溃散!请求追击!”徐飞也道。
“QRF、猎鹰注意!穷寇莫追!保持警戒区域,防止诱敌!”陈正东果断制止。
黑夜是敌人最好的掩护,贸然追击极易中伏。
陈正东随即命令:“徐飞,引导外围待命的O记机动支援小队,进场清扫战场,务必抓活口!”
很快,预先部署在更外围的O记支援小队,在徐飞的无线电引导下赶到,如同猎犬般扑向溃散的袭击者。
经过短暂交火和搜捕,他们成功抓获两名腿部中弹、行动不便的活口。
经陈正东的突击审讯,这两人供认他们自己是和兴盛坐馆“高佬忠”派出的精锐打手,其他人则都是“清道夫”。
这伙人的意图就是强攻安全屋、灭口飞全,以阻止他供出军火走私的细节。
这场试探性的强攻,最后以敌人损兵折将、铩羽而归告终。
充分验证了陈正东防御部署的坚固、战术指挥能力的高超,与团队的高效执行力。
但陈正东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
秋夜的风已带上些许寒意,呼啸着卷过安全屋所在山林,吹得枝叶狂舞,发出呜咽声响。
指挥室里,应急灯投下的惨白光圈凝固了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墙上的部署图、人员名单、红外侦测报表,每一张纸片都像一片沉重的铅云,压在每个人心头。
陈正东的声音低沉,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
“飞全转移到这里才多久?
‘清道夫’和高佬忠的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了?
他们的情报网,什么时候变得比军情六处还高效?”
陈正东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徐飞、朱华标、邵美淇、卫英姿、何文展、杨家聪等,这些X小组最精锐的成员,此刻都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内鬼的阴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陈正东又用红笔圈住安全屋部署图上的补给路线,笔尖敲了敲贴在墙上的人员名单,道:
“飞全转移前,接触过详细坐标的有O记运输组、PTU警戒班和我们X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