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没有急着动筷子,先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方洁霞放下杯子,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他碗里:“你瘦了,多吃点。”
陈正东夹起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酥烂,咸甜适中,火候恰到好处。
他咀嚼着,一时间有些恍惚。
隔了一会,陈正东看着方洁霞由衷地说道:
“真好吃。比我第一次吃你做的好吃太多了。”
方洁霞笑了:
“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吃多了吧?你还记得那次吗?”
陈正东也笑了:“记得。排骨烧焦了,酱油放多了,你尝了一口把它全倒了。”
方洁霞捂住了脸:“你别说了!我那时候怎么那么笨。”
陈正东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热:“你不笨,你只是以前没做过。现在不做得很好吗?”
方洁霞放下手,眼眶微微泛红道:
“你知道吗,我学做饭,是因为你。
你每天那么忙,总是吃盒饭、吃外卖,我想让你吃得好一点。”
陈正东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握住了方洁霞柔软、娇嫩的小手。
她的手很暖。
“Rebacca,谢谢你!”陈正东说。
方洁霞摇摇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手握着,谁也没有松开。
吃完饭,方洁霞去洗碗,陈正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水流哗哗地响,她低着头,认真地刷着每一只碗,手指白皙而修长,在白色的泡沫中灵活地翻动着,像一幅画,安静,温柔,岁月静好。
“明晚庆功宴,你跟我一起去。”陈正东说。
方洁霞抬起头,看着他:“我?又不是我们组的,我去不太好吧?”
“谁说不是?你是我的未婚妻,当然要去。”
方洁霞愣了片刻,然后笑了,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陈正东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陈正东坐在书桌后面,若有所思。
方洁霞走进书房,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拿起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两个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说话,但书房里的气氛踏实而安心。
晚上十点半,陈正东合上一个文件夹。
方洁霞放下杂志,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着。
方洁霞的手很暖,力道不轻不重。
“累了?”她的声音很轻。
“还好。”陈正东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我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他褪去衣物,走进淋浴房。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连日的疲惫。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方洁霞也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她没有说话,只是褪去浴袍,从后面抱住了他。
然后,拥抱了好一会,陈正东转过身,方洁霞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浴室里水声哗哗,热气弥漫,朦胧了两个人的身影。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卧室,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陈正东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早上七点十分。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作响,还有轻轻的哼歌声,断断续续的。
陈正东坐起身,穿上睡衣,赤着脚走出卧室。
方洁霞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围着那条印着小猫的围裙,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煎蛋从锅里铲出来,放在白色的瓷盘里。
灶台上还放着两碗白粥,一碟叉烧包,一碟虾饺,一小碟咸菜,还有两个剥好的水煮蛋,蛋壳整齐地码在旁边。
“醒了?”方洁霞转过头,看到他,温柔地笑道,“正好,可以吃了。”
陈正东走进厨房,站在她身后,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方洁霞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睡不着。”方洁霞说,关了火,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快去刷牙洗脸,粥要凉了。”
陈正东松开手,去洗手间洗漱。
他刷了牙,洗了脸,用梳子把头发梳整齐,然后回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份的早餐。
白粥盛在青花瓷碗里,米粒开花,粥汤浓稠,冒着热气。
煎蛋是溏心的,边缘焦脆,蛋黄半熟,用筷子轻轻一戳,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浸在白粥里,勾人食欲。
叉烧包的外皮雪白松软,轻轻掰开,里面的叉烧馅料红亮诱人,甜咸适中。
虾饺皮薄馅大,透过半透明的皮能看到里面橙红色的虾肉。
咸菜是方洁霞自己腌的,萝卜条切得细长,脆嫩爽口,配上白粥正好。
方洁霞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碗,用筷子夹了一个煎蛋放进陈正东碗里。
“趁热吃,凉了不好吃了。”
陈正东夹起煎蛋咬了一口,溏心的蛋黄在口中散开,浓郁醇厚。
他又夹起一个叉烧包,掰开,叉烧的香气扑鼻而来。
陈正东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享受这个难得的宁静早晨。
自从洪兴社的案子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好好吃一顿早餐了。
吃完饭,方洁霞去洗碗,陈正东回到卧室换衣服。
他穿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深色的西装裤,对着镜子系领带。
镜子里的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和沉稳。
方洁霞走进卧室,站在他身后,帮他把领带调整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灵巧,三两下就把领带系得端端正正。
“好了。”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说,“总警司先生,可以出发了。”
陈正东转过身,看着她。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暖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脸,俯下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方洁霞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回应着他的吻。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方洁霞的脸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
晚上六点四十分,半岛酒店七楼宴会厅外,灯火璀璨。
整层楼都被X组包了下来。
走廊两侧摆满了鲜花,百合、玫瑰、蝴蝶兰,竞相绽放,花香在空气中弥漫。
走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如一幅流动的钻石画卷。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三十张大圆桌整齐地排列着,每桌十二人,银质的餐具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酒杯是水晶的,餐巾叠成了精致的扇形。
主席台上方的红色横幅上写着“西九龙总区庆功宴热烈庆祝洪兴社特大黑社会案成功侦破”几个金色大字,横幅下方是西九龙总区的徽章。
X组的成员们几乎都到了。
老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新队员们则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这个奢华的场所。
这是他们加入X组后第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庆功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兴奋。
陈家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正站在门口招呼着陆续进来的同事。
麦兜跟在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领带这次打得端端正正。
“家驹,你说处长真的会来?”麦兜压低声音问。
“当然会!头儿亲口说的,处长、副处长、助理处长,一大半高层都要来。”陈家驹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处长呢。”旁边走过的一位新组员搓了搓手,接过话茬道。
“那你今天就开开眼啦。”陈家驹拍了拍这名新组员的肩膀道。
Apple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短裙,露出修长的脖子,正和卫英姿、钱雅丽、梁小柔坐在一起,四个人聊着天,笑声不断。
饭焦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朱华标靠在宴会厅门口的柱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着。
他今天难得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徐飞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冯宝宝坐在女队员那一桌,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化着淡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