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你从不走错一步。
从你当警察的第一天起,你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这不容易。
很多人当了一辈子警察,都搞不清楚这两件事。”
肖申转过身,看着陈正东,继续道:“你搞清楚了,所以你走到了今天。继续保持下去。”
“谢谢处长教诲!”陈正东道了一句。
接下来,他又和处长聊了几句,便离开警务处。
陈正东开车去了廉政公署。
廉政公署的执行处设在港岛的一栋不起眼的大楼里,灰色的外墙,没有醒目的招牌,门口的保安亭里坐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安。
陈正东把车停好,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走进大楼。
廉政公署执行处首席调查主任周天白,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了。
陈正东来之前,打过电话。
周天白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白衬衫,系着领带,表情严肃而专业。
五十出头的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神锐利,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峻。
他看到陈正东进来,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出手来。
“陈sir,好久不见。洪兴社的案子,办得漂亮。我看了新闻,龙头蒋天生和十二个堂主一个都没跑掉,了不起。”
“周主任过奖了。”
陈正东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然后坐下来,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今天来,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们。”
周天白打开信封,抽出那份报告,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当他把报告全部看完的时候,他放下纸,抬起头看着陈正东,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是那种看到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目光,像是考古学家发现了宝藏。
“赵某某,许某某。一个是行动部门总警司,一个是后勤部门总警司。”
周天白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sir,这笔功劳,对廉政公署来说是久旱逢甘霖。
蒋天生这个案子,我们盯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你
帮我们找到了。”
陈正东摇了摇头道:
“不是我帮你们找到的,是铁证如山。
账本、口供、资金往来记录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你们要抓人,随时可以动手。”
周天白点了点头,把报告重新装进信封,锁进办公桌的抽屉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然后周天白抬起头,看着陈正东:
“陈sir,这件事交给我们。你放心,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嗯,有劳周首席了!”陈正东道。
……
中午十二点半,陈正东回到西九龙总区刑事部。
他直接去了X组的大办公区,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区里很热闹,有人在看文件,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整理卷宗,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盒饭。
看到陈正东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头儿回来了!”陈家驹第一个喊出声来。
陈正东微微颔首,走到办公区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冯宝宝手里端着饭盒,筷子还夹着一块叉烧,悬在半空中忘了放进嘴里。
白若雪站在文件柜旁边,手里捧着一沓刚整理好的报告,看到陈正东进来,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
何尚生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
邱刚敖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陈正东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道:
“我说一件事。”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头儿身上,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陈正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明天晚上,半岛酒店,庆功宴!”
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整个办公区炸开了锅。
陈家驹第一个跳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喊得嗓子都破了:“好耶!”
麦兜放下饭盒,使劲拍桌子:“头儿万岁!”
朱华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徐飞没有动,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饭焦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
其他人也是反应各异,但是心里都非常高兴。
“半岛酒店我的天,我这辈子还没进去过呢。”一个新加入X组不久的年轻警员捂着嘴。
“听说半岛酒店的餐厅是香港最好的!”另一个新警员眼睛发亮。
陈小生嘿嘿笑了笑道:“以后跟着头儿,半岛酒店一定会经常去的!”
“……”
“最重要的是,头儿请客!”
掌声、欢呼声、笑声混在一起,整个办公区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陈正东抬起右手,轻轻压了压,等声音平息下来之后才说:
“西九龙重案组这次配合得很好,明天也一起请了。
邝sir那边我会通知,剩下的事情交给何尚生安排。”
何尚生站出来,挺直腰板:“明白,头儿。场地、菜单、座位,我会跟半岛酒店对接好。明晚七点,准时开席。”
陈正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区。
身后,掌声又响了起来。
……
傍晚,陈正东难得准时下班。
他开车回到君尚小区,用指纹打开门,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墙上投下温柔的光晕。
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气,是红烧排骨的味道,混着姜蒜的辛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家的味道。
方洁霞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家居裙,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腰间的围裙上印着一只小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陈正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他想起第一次吃方洁霞做的饭,那天她端上桌的是一盘黑乎乎的红烧排骨,排骨烧焦了,酱油放多了,咸得发苦,但他一口一口全吃完了。
她问他好吃吗,他说好吃,她不信,跑去厨房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把那盘排骨倒了。
后来方洁霞学了很久,在买菜谱、打电话问她妈妈……
她做了很多次,失败了很多次,但从来不放弃。
现在她做的红烧排骨已经是拿手菜了,色泽红亮,肉质酥烂,连骨头都入了味。
“回来了?”方洁霞转过头,看到他,笑了,“洗手准备吃饭。”
厨房里,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盖微微震动,从缝隙里溢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方洁霞揭开锅盖,用长筷子翻动了几下,又把盖子盖回去,然后转过身去拿盘子。
陈正东走到她身边,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方洁霞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她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蹭了蹭。
“怎么了?”方洁霞的声音很轻。
“没怎么。”陈正东说,“就是想抱抱你!”
第466章 陈正东这颗明珠,我跟着沾了光
方洁霞笑了,低下头,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灶台上。
她赶紧稳住,红着脸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先去洗手,还有两个菜就好了。”方洁霞柔声道。
陈正东松开手,去洗手间洗了手,回到餐厅。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两杯红酒,几道精致的菜肴整齐地陈列着:
清蒸东星斑躺在白瓷盘里,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段,淋了热油,吱吱作响;
白灼虾围成一圈,虾身通体橙红,蘸料碟里是姜蒜蓉和生抽;
蒜蓉粉丝蒸扇贝装在贝壳里,粉丝吸饱了蒜香和豉油,扇贝肉饱满弹牙;
一道上汤浸时蔬,菜心翠绿,汤汁金黄;
中间还放着一个紫砂炖盅,盖着盖子,热气从盖缝里袅袅冒出。
四菜一汤,份量不大,但每一道都精致用心。
方洁霞又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走出来,放在桌上,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浓稠,撒了几粒白芝麻,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好了,齐了。”她在陈正东对面坐下来,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但眼睛里满是笑意。
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杯壁上挂着一层均匀的酒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上次你说想吃鱼,今天特意去街市挑的东星斑,老板说是早上刚到的。”方洁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像是一个交了答卷的学生在等老师的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