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息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两千万美金?”
陈家驹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蒋天生那个王八蛋,这是要下血本啊!两千万美金,他疯了?这钱够他养一整个雇佣兵团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邱刚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刀锋。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李鹰开口道:
“两千万美金不止是买梁耀文的命,是买整个洪兴社的命。
蒋天生这是在赌身家。”
他说出的每个字都极为沉重,落在桌上,也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何龙皱起了眉头,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道:
“头儿,蒋天生请的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两千万美金,能请到的都是国际级的雇佣兵和职业杀手。
我们押送途中,面临的可能是正规军级别的火力。”
他的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分析和一丝凝重。
庄子维坐在角落,开口:
“从曼谷到香港,最危险的环节有三个曼谷机场候机、飞行途中、香港机场出站后的地面押送。
如果对方是职业的,不会在飞机上动手,太容易被锁定。
候机厅和地面押送才是真正的战场。”
庄子维的分析条理分明,像是在拆解一道数学题。
陈家驹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道:
“战场就战场!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不怕天不怕地的豪气,但豪气之下,是真正的怒气。
那些雇佣兵和杀手,为了钱什么都能干,但他们X组的人,是为了命自己的命,队友的命,还有这座城市的治安!
林玉辉拉了拉陈家驹的袖子,他的声音沉稳道:“家驹,坐下。头儿还没说完。”
陈家驹胸脯起伏着,憋着一股火,但还是坐了下来。
冯宝宝坐在长桌的另一侧,手里的笔一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她的字迹飞快,但一笔一划都很清楚。
她在记录每一个可能的危险点,每一个需要布控的位置。
听到“两千万美金”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正东身上。
冯宝宝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写。
贺平安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陈正东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X组的精锐,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但这一次,面对的不是本地社团,而是来自全球各地的亡命之徒。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何文展挺直腰板,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沉稳地注视着陈正东。
他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像今天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两千万美金,足以让全球的雇佣兵蜂拥而至。
何文展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
不是害怕,是紧张,是那种大战前的亢奋。
邵美淇坐在何文展旁边,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恐惧,是兴奋。
张友良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嘴里喃喃自语:
“两千万美金……这个数字,足以让那些雇佣兵前赴后继。
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人在分析可能的袭击方式,有的人在计算需要多少兵力,有的人在默默做笔记。
陈正东站在白板前,双手撑着台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等了一会儿,直到议论声渐渐平息,才再次开口:
“从曼谷到香港,从机场到西九龙总区,沿途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成为战场。
所以,后天的押解,不容有失!”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陈正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面,我部署任务。”
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前倾。
“邱刚敖、陈家驹、庄子维。”三个被点到名字的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陈正东走到白板前,在几个关键词上画了圈,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刀:
“张峰的人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何尚生的人也在日夜看守梁耀文,他们都很辛苦。
后天,梁耀文和妻儿从曼谷押回香港。
何尚生和张峰会坐飞机回来,启德机场降落。
你们三个小组带人去机场,协助他们押解。
从机场到西九龙总区的路线,我会提前规划好,你们要做好沿途的安保。
记住,这次押解不是普通的押解,有国际雇佣兵、职业杀手盯着,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武器装备带上最好的,防弹衣每个人都必须穿。
庄子维小组暂停监视蒋天生和洪兴社任务。”
“Yes,sir!”三人齐声道。
庄子维问道:“头儿,狙击手要不要带?”
陈正东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道:
“带,机场和沿途都有可能用得上。”
“明白。”庄子维不再多问。
陈正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急着继续部署。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凝重:“另外,我再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目光都紧紧盯着他。
陈正东沉声道:
“从这一刻起,所有人手上的任务全部暂停。
不管你们手头有什么案子,不管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全部移交、封存或者暂时搁置。
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个任务:洪兴社。”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攥紧了拳头。
陈正东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道:
“何龙、林玉辉,你们小组协助李鹰,继续监视洪兴社,盯紧蒋天生。
这个人如果发现事不可为,一定会跑。
不要给他机会。
当然,洪兴社的其他高层骨干,也全部都要严密监视。”
李鹰点了点头:“明白,我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
林玉辉、何龙也点了点头。
陈正东继续部署:
“冯宝宝,明天一早你去办一件事:申请禁止洪兴社核心骨干离境的禁令。
龙头、堂主、账房、重要头目,名单我会给你。
明天傍晚之前,禁令必须生效。
如果遇到任何困难,马上打电话跟我两息!”
冯宝宝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抬起头道:“是,头儿!”
陈正东又道:
“何文展、邵美淇、贺平安、张友良,你们四个带人到周边的主要走私码头设伏。
西贡、屯门、大澳,这三个地方是蒋天生他们最可能选择的上船地点。
每个地方派一个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盯守。
发现蒋天生或者其他堂主试图上船,立即控制,不要让他们跑了。”
“明白。”四人齐声道。
张友良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会议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陈正东最后道:“目前,行动方案先这样,届时根据最新情况,再进行调整!”
“是!”众人站立起身,齐声道。
散会后,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告诉其他人:暴风雨要来了!!!
陈正东回到办公室,没有休息。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五十分。
天亮之前,他还有几件事要办。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