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起双掌,飞身而起,拍在大榕树的躯干上。
“啊”大榕树发出非人的嘶吼。
两个无头恶鬼凭空浮现,在榕树的阴气加持下,联手向林伯攻去。
在他们打斗时,何文杰走向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灵体,摸出一道三角符,温声说道:“进来躲下,大哥哥到时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大哥哥,去之前,我能先见一下爸爸妈妈吗?”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需要了解一下信息才能找到你爸妈,你要如实告知噢。”
随后何文杰取出纸笔,记下小女孩的姓名,年龄,大概住址,大概出事时间后,小女孩便化作灰烟遁进符里。
不久,林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坐回原位。
此时的大榕树没有了初见的阴森感,何文杰称赞道:“前辈,宝刀未老呀!”
林伯理顺呼吸后,语气轻松:
“一个渣渣,放二十年前,我单手就能解决它了。”
破晓时分,一缕阳光照进游乐园,随后越来越多,林伯起身,闭眼张开双手沐浴在阳光下,像是在拥抱某种久违的自由。
稍后,林伯的身体开始在阳光中慢慢透明,身体慢慢化作尘埃,随风消逝,彻底消散前,还在空中留下一句:
“‘问心无愧’的道友,保重!还得劳烦你处理我留下的烂摊子,哈哈哈!”
良久,何文杰上前拿起掉落在地的衣服转身离去,还不忘狠狠吐槽:“丫的,自己走的这么潇洒,让我收拾烂摊子,也不知道留点宝物给我。”
画面再转,嘉嘉大厦,凌晨。
平妈被马小玲一路追上天台,在天台上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月光照在她那张干枯灰败的脸上,显得尤为狰狞。她对马小玲嘶声问道:“你是不是真要赶尽杀绝?”
“十字路口去学校的小巷女学生是你杀的吗?”马小玲面无表情,伏魔棒斜指地面。
“是我杀的,谁叫她要来偷衣服。欺负我儿子的,都得死。”
马小玲听完后,不再留手,她快速打开化妆箱拿出一瓶驱邪喷雾,上前一棒将平妈打倒在地。趁机用喷雾喷到她脸上,几秒后,平妈那具强撑着的皮囊迅速干瘪,彻底化作了一具枯黑的干尸。
失去身体的束缚后,平妈的鬼魂飘在半空中,不知悔改,仍在扬言报复
马小玲见状,不再犹豫,当即甩出一颗幸运星,一招龙神赦令将其收服。
而此时,罗开平跑上来,况天佑、王珍珍和pipi也紧随其后,况天佑、王珍珍是听到打斗声跟上来。
罗开平看见倒在地上的平妈,立马上前抱着大喊:“妈,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平哥,你清醒点,你妈早以前死了。她还亲手杀死了一个女学生。”马小玲收起伏魔棒,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忍。
“你胡说,我妈怎么可能会杀人!是你,肯定是你,害死了她。”罗开平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pipi心有余悸地喊道:“平哥,你妈刚才确实是想杀了我的,是小玲及时出手,救了我。”
况天佑紧皱眉头,上前一步:“平哥,你清醒点。你看平妈的样子像正常人吗?”
王珍珍躲在马小玲身后畏惧地看着平妈的干尸。
罗开平低头看着怀里那具轻如枯柴的尸体,凄惨一笑。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马小玲身上,冷声道:“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妈,等等我。”话音未落,他竟抱着干尸,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纵身一跃。
楼下,幸苦几个小时的金正中坐在驾驶座望着堆满后排的气球,每个气球都在微微颤动,里面都有一只鬼。他露出阴狠的神情,咬牙切齿道:
“敢看不起我!就差一点了,等我炼了这批鬼,修成五鬼大法。何文杰,我一定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咚!”
一声巨响,罗开平抱着平妈从天而降,结实地砸到车顶!车身瞬间扭曲变形,挡风玻璃炸裂成无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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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的看训导员哄狗子的空色,听到一声巨响后,赶紧往声源跑过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抱着一具干尸砸在一辆小车上,驾驶座还坐着一个人。
空色走近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凉透了。
空色抬头看了一眼大厦名,赶紧掏出手机打给欧阳,挂断后,他又紧接着打给何文杰。
一会后,马小玲等人赶到楼下,罗开平突然一个回光返照,盯着众人:
“我一定会为我妈报仇的,我会在头七那天回来,我们不死不休!”话音落下,他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空色双手合十,脸色凝重地,念道:“阿弥陀佛!”
约莫二十分钟,欧阳等人与警察飞车过来。
下车后,欧阳绕明显报废的小车转了一圈,松了口气:“呼,还好。死相不算难看,至少零件还全。”
看着在场众人投来的怪异的眼光,欧阳自知失言,尴尬地假装擦汗,解释道:“不好意思,刚才的命案现场,实在是太血腥了。满房间的血与尸块,所以不由自主地对比了下。”
马小玲闻言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拉着空色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道:“那具干尸就是杀害女学生的凶手,衣服上应该还附着臭味,你可以自行验证。还有......刚才罗开平临死前的话,不要告诉何文杰。”
空色疑惑道:“为什么?你们不是......”
“这是我道场,我自会处理!”马小玲搬出了一个独属玄学圈无懈可击的理由。
生长在玄学圈的空色知道,这个情况硬要插手,属于砸场子,便肃然点头:
“明白了。但若事不可为,一定要通知要通知。”
第67章 饿修罗
凌晨六点多,何文杰就近在路边摊吃了份热气腾腾的肠粉后,驱车返回特搜组。
何文杰一进门,就看见空色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看了一眼时钟,早上七点出头,也没惊动他,自顾自拉开折叠椅补觉。
早上九点多,何文杰被走廊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看见坐在办公桌写报告的空色,问道:“空色,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空色没抬头,继续写着报告,嘴里说道:“解决了,杀害女学生的凶手伏诛了。”
“刚好,我这有两件你最喜欢做的事。”
何文杰从兜里掏出两道三角黄符,轻轻压在空色的桌上,其中一道压着一张纸。
“压着纸的这道是一位小女孩,心愿未了,她想见一面父母再往生,纸上有她的相关信息,另外一道是昨晚的死者,现在都交给你来超度了。”
“谢谢杰哥!”空色眼睛一亮,当即抬头,眉开眼笑地收起。
随后他好奇地问:
“杰哥,你那匹脱缰的野马,抓到了?”
何文杰打着哈欠,一边收好折叠椅,一边随口答道:
“找回自我,自行了断了。行了,我先回去补觉了,高sir问到,就说报告我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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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自然醒,何文杰看了眼手机,下午五点多了。他起身简单洗漱一番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烧着热水,双手撕开一个三明治,准备应付一下肚子。
“咔哒。”一声,大门被推开。
王珍珍走进来,眼尖地看到了他手里的三明治,立马喝住:“不准吃!一点营养都没有,去我那儿搭伙,汤都炖好了。”
珍珍家。
等了一会的何文杰,看着餐桌上六菜一汤,惊讶地问道:“珍珍,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我们三个人吃这么丰盛。”
坐在对面的马小玲知道,因为发小金正中的死,王珍珍的心情是不太愉快的,立马夹起一条鸡腿,放进他碗里:
“那么多话,有的吃你就多吃点,闭嘴干饭。”
何文杰也不客气,埋头苦吃,吃到第二碗饭,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整张桌上就他一个人在认真干饭,王珍珍时不时夹一筷,马小玲则夹面前的两道菜,两人仿佛梦游一样。
何文杰放下筷子,用手敲桌,吸引了两女的注意力后,大声说道:“临时节目,有奖竟答,大奖。请问纸最怕什么?”
王珍珍呆萌地回道:“火。”
马小玲则丢了个白眼:“无聊。”
“全错,吃饭了。”何文杰嬉皮笑脸地揭晓答案,“是‘只’怕万一,哈哈,冷不冷?再不吃快点,饭菜就冷了。”
饭后,王珍珍与马小玲对视一眼后,马小玲如实告知何文杰,昨晚平妈化作干尸,罗开平接受不现实跳楼了,巧合的砸中金正中,两人均现场死亡了。
何文杰静静听着,对于死者们,何文杰无感,都不是他的熟人。看着珍珍伤感的样子,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着,眼神却不经意地掠过马小玲。
他知道,她可能隐瞒了,“头七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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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灵堂。
马小玲回到灵灵堂,给她的姑婆马丹娜上香。
青烟缭绕中,马丹娜现身,语气严厉中带着担忧:“小玲,那个罗开平极易化作‘饿修罗’。切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嘉嘉大厦将变成人间炼狱!”
马小玲露出笑容,自信道:“向求叔请教了,已经找到帮他的方法了,你放心吧!我先去修炼了。”
在鬼节满含怨气死于非命,而又吸入大量游魂冤气的生魂,叫做“饿修罗”。而罗开平符合全部条件,意味着到时罗开平可能会化作恶修罗,前来寻仇。
为此,马小玲在今天下午专门去了一趟“求叔吧”。
“求叔,当时情况就是这样,罗开平符合恶修罗的条件了。”
求叔一边擦着吧台,一边乐呵呵的笑道:“看来小玲也被同化了,征兆都没出,就已经做最坏的打算了。‘饿修罗’我没有碰到过,不过你们驱魔龙族的秘籍,应该有很多的对付办法。”
马小玲一脸为难道:
“办法是有,不过个个都是打的他魂飞魄散,我不想用。罗开平其实是一个好人,他没有害过人,我想帮他轮回。求叔,有没有破解之法?”
“那你是选了一条难十倍的路走,你等一等啊。”
求叔从仓库搬出一个一米长的木盒放在凳子上,一脸正色介绍道:“既然你坚持,那就用这个‘地藏王大轮回套装’,所有家伙和说明书都在里面了。有了它,你就可以帮罗开平轮回转世了。承惠一万八千八,看在熟人的份上,已经给你打折了。”
马小玲欣喜地摸着木盒,追问道:“第二个办法是什么?更贵的套装?”
求叔面带微笑,打着哑谜:“不是,请人出手,把他活抓,再慢慢超度。有能力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求叔,你要出手了?”
“我都一把老骨头,你真看得起我。他住在你楼上,但他的风格,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求叔顾虑道。
马小玲点点头,将装着平妈魂魄的幸运星放在吧台上,笑道:
“求叔,我选择方法一。照顾了你一单大生意,顺便超度一下这位老太太呗。”
“可以,看是你而已。”求叔宠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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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罗开平母子与亲戚们闹翻断绝来往,而金正中父母在外地,暂时无法赶回来。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王珍珍都在忙碌于处理罗开平母子和金正中的后事,而马小玲在确定“饿修罗”归来的征兆后,潜心研究“地藏王大轮回套装”。
何文杰在第二天就写好报告,将黑伞、衣服与报告一同递给高sir。
高sir看到是熟人林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唏嘘不已:
“他姓林,我们都叫他林伯。我们年轻时都受过他的恩惠。只不过从十来年前开始,他的脾气开始古怪且愈发暴躁,后面就渐渐不与我们往来了。没想到他终究还是迈不过心中的坎。”
“赶紧签字,珍惜眼前人吧!我为了跟林伯,可是花了五张追踪符,很贵的。”何文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忆往昔。他又没受到帮助,还要收拾烂摊子。
高sir摇了摇头后,单独拿出报销单,提笔签字。随后,当场将衣服与报告一起塞进一个大档案袋里,却把那把黑伞推了回来:
“这把伞你就自己留着用吧,它也算半件法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