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心炼制的药。”
白素贞早有预料地伸出双手,一手接住瓷碗,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身体。她先向房间里的三清祖师画像认真地拜了一下,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后,这才单手扛起昏迷的某人,离开了道堂。
三清祖师画像前的香坛里,三炷香静静地燃着,青烟袅袅,模糊了画像中三位祖师的脸。
翌日。
何文杰睁开眼时,就知道出事了!
首先,这里不是自己的床。其次,有人抱着自己的手臂,最后,这股幽香很熟悉。
他微微抬头,发现自己与佳人都穿着轻薄里衣。经验丰富的他,心知昨晚没有真正发生关系,可气氛难免有些暧昧,也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中计了温水煮青蛙!
“夫君,醒了?”素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白”
一根葱白地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止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白素贞穿着轻薄里衣,像一条柔软的蛇一样趴在他的胸口上,抬起头,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夫君,你昨晚不是这样子说的......”
她说完后,身子轻摇几下,见心上人没有反应,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书上教了“女追男隔层纱”,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昨晚的行动是福如心至,临时起意的。一方面是那许仙着实缠人,隔三差五地就“偶遇”她。另一方面,她虽然不确定何文杰的态度,但她还是决定先将肉烂在锅里再说。
总之先占了名分,后面的徐徐图之。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何文杰伸手轻拍她的玉背,轻声道:“别摇了,再睡会。”
白素贞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乖巧地闭上双眼,嘴角含笑,安静地陪何文杰睡了一会。
不多时。
何文杰在白素贞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他撑着红伞走出大门,朝道堂走去。在这里长住,也得回去拿几件换洗衣服才方便。
他刚打开道堂大门,身后来了一位身穿僧袍、面容俊秀的年轻和尚。那和尚停住脚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道兄,我闻到你身上带着淡淡地妖气,你怕是碰到妖了!”
何文杰回头看见那张脸,瞳孔微微放大,面不改色地应道:
“降妖时,沾染到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那是贫僧唐突了。”法海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积水,没有多想,转身离去。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治水,此处只是偶然碰见的插曲。
何文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默默地关上铺门。外面雨势不小,街上早已没有了行人,只有雨点打在青瓦上的噼啪声。
他走进道堂后面的房间,关上门后,照例先给三清祖师上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随后他站在原地,闭眼陷入了沉思。
法海一念之起留下佛珠,青白双蛇拿走佛珠才能修成人身,也因此成为了法海破除心魔的关键。
降龙与天上神仙打赌下凡度化九世乞丐、九世娼妓、以及九世恶人。而李善人两口子不知算幸运还是不幸,成了他选中的下凡目标。
法海失败了,济公成功了。两人都是佛门,这么巧合,年底冲业绩?
还是说......天命?
杭州城此番大雨不同凡响,城东的低洼处已经积水达到成年人的腰间,法海第一次到此,是为了治水。李修缘还没有觉醒的降龙记忆,可一旦觉醒,李氏夫妇的大限和那场瘟疫就要来了。
这世界上面的神仙,真的是在“有所作为”吗?打赌就打赌嘛,殃及他人干什么呢?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呵,谁的天命?不过可惜了,他是穿越者!
何文杰睁开双眼,认真地望着三清祖师,一字一顿:“我......就......是......天......命!”
每念一字,丹田处那停止旋转的黑色漩涡就裂开一道光缝。五字念完,那黑色漩涡轰然破碎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将他的身形笼罩,光芒透过窗户射向外面,照亮了小片天空。
杭州城河水汇聚处的上空,法海盘腿坐在虚空中,伸手一指汇聚处,以大法力施咒将洪水迅速排至出海口。而他的对面,正站着白素贞与小青。
两人也在治水,只是法海后至。他加入后,治水效果明显起来,原本汹涌的洪水渐渐平复,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水患解除后,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跨天际,七色分明。
“只要你们多多行善积德,妖也是可以自由生存的。”法海看了两女一眼,表扬一句后,转身离去,衣袂在风中翻卷。
白素贞转头发现小青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她看向何文杰的一样。她赶紧开口叮嘱小青,不要打法海的主意,小心玩火自焚。
这次小青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与此同时,笼罩何文杰的金色光罩缓缓消散。
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眼中,融入了他的瞳孔深处。外形上,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仅是气质更出尘了几分。可实际上,内外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炼虚合道......成了。”他轻声自语。
如今灵力和星力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种能量,浑然一体,没有区别了。丹田消失了,现在整具身体都能存储能量,没有了明显弱点,像深不见底的大海。
第299章 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三合一,祝端午安康)
此次不止是个人实力的巨大晋升,那辣鸡系统也随之完成升级。他收到了升级成功的提示,意念一动,新的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命:上清引气决,引雷诀】
【术:御剑术,星斗挪移,法相天地】
【评价:??????】
何文杰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就三个了,其他的术呢?
八卦掌、八卦阵、北斗诛邪剑阵,这三陪他打天下的本领被干掉了?
他摸出八道符,随手一挥符化作八道流光,在房间中布下一道简易的八卦阵,光芒一闪而逝。确认了,本领还在。看来是系统“看不上”这些了,就像易容术一样,被归入了“不值得显示”的范畴。
这系统的出身应该是走元婴那流派,这评价没有参考价值,信了只会误导他。
目前来看,除了系统评价那一栏略显奇葩,其他都还算正常。那该验证一下新功能副本。
咦?置灰的,不给点?
何文杰研究了几分钟,也没发现限制条件是什么,便暂时将它丢到一旁。反正法相天地能用,那这波就赚麻了这可是他一直垂涎已久的压箱底大招,名字听起来就够唬人的。
“夫君?”门外响起白素贞的声音。
“在房间内。”他打开房门,朝外应了一声。反正那三道锁的大门也拦不住她。
随即,他回身走到床边,开始认真收拾自己的衣服。道袍留在这,收拾三套常服即可。
白素贞走进房间,先对着三清祖师的画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其实她并不清楚画像里画的是谁,但她尊重何文杰的信仰。
“简单收拾几件就行,”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我那备了你的衣服。”
“不行。”何文杰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几分执着,“我一定要拿几套衣服过去,不然我不就成了小白脸了?”
“小白脸?夫君,你的脸确实挺白的。”
何文杰被她这句“确实挺白的”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他随意挑了三套衣服,卷进包袱里系好,一抬头,却见白素贞正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他伸手在脸上摸了摸。
“没。”白素贞摇了摇头,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只是感觉……夫君好像有些变化,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变了。”
“变化?”何文杰想了想,伸手手臂,“那你喜欢变化前还是变化后的?”
“变化后。”白素贞笑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更喜欢了。”
何文杰微微一笑,任由她挽着手臂,一起走出了道堂。
夜晚。
何文杰闭上双眼,头向后仰,舒服地躺在宽阔的浴池里。热水没过胸口,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还有淡淡的花香。这座宅子最大的亮点就是这方诺大的浴池,跟泡温泉一样,舒坦得很。
白素贞浑身瘫软地被他抱在胸前。她眉眼带笑,小嘴微张,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就在刚才,两人补上了昨晚未完成的大事,关系又进了一步。至于小青,早被她赶到另一边的荷花池里去了这里少儿不宜,不宜旁观。
片刻后,白素贞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口,轻声问道:“夫君,我想在道堂隔壁开一个医馆,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何文杰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这是好事,我支持你。”
白素贞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两人在浴池里又缠绵一阵,水花轻轻荡漾,直到水温渐凉,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而小青则潜伏在远处,一直观察着两人,脸上带着好奇。
翌日,少云,晴空万里。
太阳终于久违的露出身形了。强烈的阳光照在杭州城里,很快就烘干了湿哒哒的石板路和屋檐上残留的雨水。各家各户都忙着把衣服被褥搬出来晾晒,五颜六色的布匹在竹竿上随风轻摆。
昨日水患带来的惊恐,在这一片暖阳下被一扫而空。
白素贞一大早就带着小青出门,去忙活开药店的事了。
何文杰则慢悠悠地走到道堂,搬了把躺椅放在门口,悠闲地躺着守着铺子。
“杰哥!你帮忙看看”李修缘那的急切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个小孩子是中邪了还是真的是个白痴?”
何文杰闻声抬头。只见李修缘身边跟着一个长相十分成熟、体格厚实的中年人。他脖子上却挂着一块与他体格极不相称的肚兜,嘴里还傻乎乎地啃着一根香蕉,眼神茫然,满脸天真。
只需一眼,何文杰就知道此人是伏虎罗汉的人间身。他慢悠悠地起身,假模假样地绕着那人转了两圈,最后一本正经道:
“他没有中邪!不过他的体格比你还大,还是小孩子?”
“真的!”李修缘一脸认真,“他昨晚才出生的,今天就长这么大了!神奇吧?”
“确实神奇。”何文杰点了点头,“你带他去看大夫吧,不过不要透露他的年龄。”
“为什么?”
“我怕你被打。”何文杰语气平静,重新躺会躺椅上,“毕竟这事太过离奇了,别人大多会以为你在消遣他们。”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道折成三角形的符,抛给李修缘:
“对了,这道符你带在身上。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怕会遇上什么祸事。”
李修缘不疑有他,接住符放在衣服内侧,道了谢,便带着身边那位“巨婴”去找城里的大夫了。
何文杰看着他们走远,又躺了片刻,才起身关上铺门,朝李家走去。
......
李善人今天恰好在家,正在院子里沐浴着阳光,看着书籍。见何文杰来了,他放下书籍,热情地招呼他到厅里坐。三人聊了几乎一个下午,从街坊趣事聊到最近的水患,从杭州城的物价聊到朝廷的科举政策。
在他有意地旁敲侧击之下,获知了两口子对未来的打算和对儿子的期许。临走前,他从身后摸出两道符,说是“平安符”,赠予两人。
离开李家时,太阳西下,天色开始暗了。路过怡春院时,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从楼上飘下来。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位佳人在等着他。
他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后,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
两道身影出现在道堂的房间里。白雪仙一身白衣,转头望向四周,好奇道:“夫君,这是你住的地方?”
“以前是。”何文杰从桌边拿起三炷香,插进香坛,手指轻拂过香头,三炷香无火自燃,青烟袅袅升起,“现在是道堂暂歇的地方。”
白雪仙也有样学样,一脸恭敬地跟着插了三柱香。她弯下腰,拜得很认真,心里默念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