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
“有没有……实况……实况足球?”
白守国不看聂小倩了,瞧着对面穿牛仔短裙黑色长筒袜,露着窄窄一截大白腿的醉酒女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有,我们这儿游戏种类最多、最全,走,我带你去。”说完推开里屋房门,拉着女孩儿进去,还顺手把插销插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出愤怒的女声。
“别碰……我。”
“我警告你……你别碰我。”
“放开我……你滚。”
“滚开啊。”
白守国的合伙人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门边,眯着小眼透过缝隙往里瞄,一面咧开嘴巴,伸出舌头舔上唇。
“闪开。”
这时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一开始没有在意,直到斜对面玩新快三被第四关幻影BOSS血虐三币的男子快步跑出游戏室,才直腰回头,发现刚才跟卷毛对打的男生已经站在身后,剑一般刺人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闪开。”
陈晓又说了一句。
“我告诉你小子……”
话音未落,便见身前黑影闪过,还没反应过来,放在窗台上的空啤酒瓶就砸中脑袋,啪地一声爆开,玻璃四射。
白守国的合伙人只觉脑子嗡得一下,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勉强撑起精神用手一摸,湿乎乎的,拿到面前一看,发现都是血。
没意识到头被敲破时,他还能坚持住,如今见血,顿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陈晓没有理他,抬腿一脚踹在隔开里屋与游戏室的门上。
嘭地一声。
插销断裂,房门洞开,出现在对面的是一脸惊慌的陈雪君与怒不可遏的白守国。
“小子,我劝你少管……”
“闲事”二字没有出口,白守国瞥见额头有血,倒地晕厥的合伙人,表情大变,抓起床边板凳就要砸人。
然而陈晓比他还快,就起身回头的功夫,破了底的啤酒瓶已经怼到他的喉咙前面。
“放下。”
白守国的手慢慢松开,啪嗒,板凳掉在地上。
陈晓跟着收回残破的啤酒瓶。
这时白守国眼中凶光一闪,可还没等他有动作,一只脚快且重地蹬在他的胸口,一百多斤的人向后飞退,咚地一声撞在北墙,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抱着胸口跪倒,满脸苍白搁那儿喘。
“是……是你?陈……陈晓?”
陈雪君瞧瞧一脸痛苦的白守国,心下稍定,三两下就把游戏室两个老板摆平的男生,酒醒了不少,脑海如幻灯片一般闪过早些时候自己走入高一五班发生的事。
坐在余淮后面一排,那个懒散男生的模样与眼前人重合了。
“我记得你叫陈雪君是吧?”
“是。”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你……你来的很及时。”
“那走吧。”
“他们……”
“死不了。”陈晓把破底的啤酒瓶丢在一边:“放心吧,他们不敢报警的,强J未遂可比打架斗殴判得重多了。”
“哦……”
陈雪君拽了拽滑到肩部的韩款毛衣,朝前面走去,路过陈晓身边时,酒劲儿又起,身子晃了晃,一阵踉跄,好在门框就在眼前,她一把抓住,才没有摔倒。
“你就不能扶我一下吗?”
“真麻烦。”
陈晓冲白守国投去一道警告目光,从后面靠过去,搀着她往外面走。
“觉得麻烦你为什么救我?”
“……”
“说啊。”
“说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我可是你的冤家对头余淮的女朋友。”
“……”
“你不会是想让我爱上英雄救美的你来报复他吧?”
“自作多情。”
“那你干吗冒险救我,看着我被那两个家伙糟蹋了,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余淮,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脑子还能想出这么疯狂的逻辑,我觉得你没喝多。”
夜色下,陈晓松开了手。
但她像个树懒一样粘过去:“对了,我啤酒呢?我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哪去了?”
月色在二人脚下铺展,影子越拉越长。
当他们经过拐角的公共厕所时,男侧门口探出一颗人头,借着路灯与月亮的光朝前面看了又看。
“刚才那是……陈雪君吧?”
“陈雪君和陈晓从游戏室那边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余淮……”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气冲冲离开游戏室后感觉肚子疼,跑进公共厕所蹲了半天大号的周末。他跟余淮是初中同学,对陈雪君这个余淮前同桌自然不陌生。
第二百一十四章 瞧,被我截胡了吧
三马台斜对面有一条酒花巷,酒花巷往东一百米开了家鲁菜馆,不大,一间屋子,五六张四人餐桌,挤一挤可供五个人聚餐。
房间最里面是老旧的柜台,一看就是从其他饭店收来的旧货,后面的酒柜同样如此,边缘已经爆皮,有的地方还有磕碰痕迹,中间的格子摆着大众消费的低端酒,白牛二,绿红星,泸州老窖二曲,居然还有两瓶桂林三花酒。
酒柜左边角落钉着铁架,铁架上固置一台老式CRT电视机,跟别的苍蝇馆子放足球赛,篮球赛不同,当下的电视节目居然是新闻联播。
“你猜我小时候最喜欢看什么?”
“看什么?”
“动物世界。”
“爱看动物世界的女生……还真不多。”
“错。”
陈雪君把手指伸到陈晓面前摇了摇:“我只是爱听赵忠祥的声音。”
“呃……”
不知道为什么,陈晓脑海浮现出一幕春回大地的影像,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配音------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可惜赵老师生不逢时,若是晚生二三十年,大小也得混个梗王当当。
“京酱肉丝来了。”
这时柜台后面的厨房门打开,既是大厨,也是小店老板的中年男子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京酱肉丝走出来,把菜放到陈晓和陈雪君坐的餐桌上,挨着已经吃掉一半的尖椒豆腐皮。
陈雪君冲这个看面相就知道脾气很好的饭馆老板笑了笑:“老板,你这是鲁菜馆吧?”
“对啊。”
“京酱肉丝不是京菜吗?”
“这个……”老板有些尴尬:“你说随便做两个菜,一荤一素搭着来,我就没有多想,早知道问一嘴了。想吃鲁菜啊?这样,我重新给你做一道。”
陈晓赶紧出手阻拦。
“她逗你的。”
老板哈哈一笑:“我就说嘛,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较这真儿。”
“我漂亮吗?”
陈雪君想起自己在振华中学的遭遇,对老板的夸奖嗤之以鼻,手伸到下面摸了摸兜,才意识到烟早抽没了,就连那枚打不着火的火机都被她丢进振华中学的垃圾桶了。
“老板,你这儿卖不卖烟?”
老板看看只有酒水没有烟的柜台,摇了摇头:“那个要证,被举报会挨罚的。街对面的巷子里有家小卖铺,他那儿有。”
说完这句话,他看看厨房的方向,犹豫一下说道:“现在不忙,我可以帮你去买,你要哪个牌子的?红塔山?利群?还是红河,白沙?”
“算了。”陈雪君摆摆手:“拿瓶啤酒吧。”
陈晓皱眉道:“还喝?”
她刚要说话,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发出嗡嗡的鸣响,拿起来看了看,翻开盖子放到耳边。
“我在哪儿不用你管,你不是爱找女人吗?找去啊。”
啪。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老板扯了扯嘴角,看向陈晓。
“给她拿,给她拿。”
这不明状况的男子到柜台后面拿出一瓶。
“一瓶不够,两瓶,不,三瓶。”
“……”
眼见陈晓没有说话,老板只好又拿了两瓶啤酒,放到二人坐的餐桌上,指指纸巾盒旁边的起子,丢下一句“有需要喊我”,回厨房帮那个一看就不好相处的老板娘择菜了。
“来,陪我喝一杯。”
陈雪君先倒了一杯酒推给他,又倒了一杯酒给自己。
陈晓说道:“我可是振华的好学生,你是要带坏我吗?”
“哈……哈哈哈……”
陈雪君一手捧腹,一手捂嘴大笑起来:“你是好学生?上课给老师和学生洗脑,暴打教官和同学家长,气得教导主任跳脚骂娘,迟到早退跟吃饭喝水一样,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好学生?我就算不知道你在振华做过什么,只瞧你给游戏室老板脑瓜开瓢的样子,也绝不是一个好学生能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