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一次昏迷之中见到了未来的自己，未来的自己告诉他，他将成为王者，统治一切，但前提是贝恩必须铲除称王道路上的唯一阻碍恐惧。
于是贝恩利用一切手头资源来训练自己，自学了包括多国语言，数学，化学，战略在内的大量知识，此外还不断进行残酷的体能训练强健自己的体魄。
随后，他击败了监狱之中的所有对手，成为了监狱之王。
此时，他意外的听说了蝙蝠侠，这个哥谭的“统治者”让贝恩憧憬又恐惧，他将蝙蝠侠作为偶像，因为后者利用恐惧统治了全美最混乱的城市。
但他又恐惧于蝙蝠侠的意志，因为贝恩自认无法像蝙蝠侠一样，被击倒后却能一遍又一遍的站起来，并找到反败为胜的方法。
贝恩越狱了，他试图征服恐惧，却发现恐惧的化身蝙蝠侠根本无法被征服，这种挫败感让他像哥谭的其他反派一样，执着于与蝙蝠侠作对。
换句话来说，蝙蝠侠已经成为了贝恩的心魔。
不一会儿，哈莉和毒藤女就扛着闪电侠回来了，哈莉直接将闪电侠粗暴的扔在地上，然后一手揽着脸色犹豫的小红来到了卢恩面前。
“等等……”哈莉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其他恶棍呢？怎么不见了！”
丑角一脸遗憾地朝着哈莉解释起来，卢恩放走了那些反派，而剩下的贝恩却要与卢恩达成交易，也不能打，所以……
哈莉失望的点点头，心情低落导致她脑袋上的双马尾都耷拉下来，她拖着脚步来到卢恩面前，静静地听着这位法师和贝恩之间的交易。
“我可以为你制备它，甚至完全将泰坦毒液的奥秘交给你。但作为回报，我需要理解你的力量，如果有必要的话……”贝恩的眼睛眯起来，“我想要学会它。”
他不相信蝙蝠侠会被他的徒弟击败，否则他会很失望的……
日后贝恩肯定会与蝙蝠侠继续纠缠，而他深知自己的弱点，如果过多注射泰坦毒液，他的理智会降低，但如何少注射甚至不注射泰坦毒液，自己又难以单凭肉体战胜蝙蝠侠……
所以，贝恩终于决定向某些从未接触过的神秘力量寻求帮助。
卢恩不由得微笑起来，学会了魔法的贝恩？那还挺有意思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壮实得可怕的男人，仔细思考起来他的性格。
贝恩拥有学习魔法所需的超凡智力、绝对的纪律性和强大的意志力，因此这个雄壮的男人完全具备成为一位强大法师的潜质，但是他的核心人格与DC宇宙中的魔法概念本身有冲突……
就在卢恩仔细考量贝恩成为一名法师的可行性时，猫女却拽了拽他的衣领。
“你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吗？”赛琳娜低声质问道，卢恩点了点头，不就是保证蝙蝠侠的安全吗？
“那你为什么要教贝恩魔法？”
赛琳娜一脸嗔怒的看着卢恩，不愧是蝙蝠侠的恋人，就连愤怒的样子都显得相当美丽前提是无视她的年龄。
第四百九十七章 反派亦有其觉悟
面对猫女的质问，卢恩有些无奈。
“贝恩只是想要了解魔法的本质，不一定真的会学习魔法。”说着，卢恩看向了贝恩，不顾猫女的眼神，强行给他科普DC宇宙中魔法的概念。
“魔法是种相当可怕的力量，它并非某些人口中简单的工具，更像是一片浩瀚、古老且潜伏着某些存在意志的黑暗海洋。”
“而想要驱使这种力量，是需要某些特殊条件的，”卢恩举了个例子，“目前，康斯坦丁所使用的天堂与地狱一系的魔法所需代价最大，但是风险却是最小的，但使用这种魔法，要么需要获得或植入恶魔/天使之血，要么……”
卢恩想起了前段时间刚刚杀死的浮士德，“就需要和恶魔达成交易，用灵魂之类的珍贵物品换取施法的能力。”
“还有一些学院派，他们就像是电影、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种法师，从小就开始学习魔法，用精确的动作和咒语从空气中借用魔力，可一旦出现纰漏，就会出现可怕的反噬。”
“不过他们可以独自施展极其可怕的法术，某些咒语甚至可以封印魔神。而这一学派的代表人物就是扎坦娜。”
哈莉听着正入迷呢，卢恩却停顿了片刻。
“还有呢还有呢？”哈莉像是个好奇的孩子，她完全把卢恩的话语当成童话故事听了。
“这两种就是最常见的法师类型了，其他的你们这种等级根本接触不到。”卢恩摊摊手。
比如沼泽怪物，他是万物之绿的保护者，能够传送、控制植物、和植物对话，还能改变自己的外形。还有路西法和幽灵，这两位的力量更是直接来源于上帝，强得要命。
卢恩本人属于一种新型的法术流派，他能够自己产生魔力，这一点在DC和漫威之中都独一无二尽管这在哈利波特的世界中简直再平常不过了。
“法师的施法需要从更强的存在手中借用魔力，而足够强烈的情感则是驱动魔法的催化剂，至于意志力则是保证魔法能够顺利释放的关键，但任何魔法的使用都有其代价。”
越是听卢恩解释，贝恩的眉头皱的就越紧，他不愿意祈求某些存在以获取魔力，贝恩有他自己的骄傲。
与贝恩类似的恰好是蝙蝠侠，他的意志力堪称人类巅峰，这让布鲁斯能够安全地接触那些黑暗魔法而不被侵蚀，同时他还极其聪明，能够迅速学会大量咒语。
最重要的是，蝙蝠侠不缺强烈的情感，他的痛苦将会允许布鲁斯更容易的施展强大魔法。
但是蝙蝠侠本人对一切都有病态的控制欲，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布鲁斯自己，而DC宇宙中的魔法，往往伴随着混乱、代价和不确定性。
而且一旦蝙蝠侠使用魔法，就相当于向世人承认，单靠人类的躯体是无法拯救哥谭的，这会动摇蝙蝠侠存在的根基尽管在黑暗多元宇宙中确实存在一个蝙蝠法师。
最终，当卢恩询问贝恩，是否要学习魔法的时候，贝恩摇了摇头。
“我拒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几乎轻蔑的光芒，“这是一条向古老存在乞求力量的道路，法师，你们的力量不属于你们自己！或许现在的你比我强，但是……”
这个巨人摇了摇头，他看向周围，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他出生的监狱之中，“真正的力量，只源于内在。我征服了人类的极限，征服了痛苦，所以我绝不屈服，绝不！”
贝恩的宣言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这其中也包括卢恩。在他原本的观念里，贝恩不过是个有些聪明的肌肉壮汉而已，和幽灵、曼哈顿博士之流根本没法比。
但此时，卢恩终于明白了贝恩不只是个贴着反派标签的纸片人，而是一个真正拥有着自己意志、甚至击败过蝙蝠侠的强者。
这个反派拥有自己的觉悟，他的魅力其实要远超曼哈顿博士这些强者。
因此卢恩鼓起掌来。
啪啪啪……
贝恩也信守了诺言，他在卢恩递过的纸上书写泰坦毒液的制作方式，整整写了两页纸，正反面都写满了之后才罢休。
“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哈莉看着卢恩将那两张纸塞进虚空里的同时，提出了一个问题。
卢恩刚想询问时什么事儿的时候，猫女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她用一种近乎尖叫的声音大声说道：“蝙蝠侠！我们是来救蝙蝠侠的，但是为什么蝙蝠侠还没过来？”
卢恩啧了一声。
他还以为蝙蝠侠会先去救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闪电侠呢，结果没想到布鲁斯居然会这么无情，选择去救小丑……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救小丑其实也是在救杰森……或许可以让人更加容易接受一点？
……
此时的蝙蝠侠正站在被破坏的落地窗前，呼吸着韦恩塔高层的空气，那掺杂着湿气、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冷的要命，布鲁斯的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往自己的肺里扎无数根针。
他身后千疮百孔的披风正在随风飘荡，地上的刺客联盟精锐们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他们并未死去，只是被打的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在面对这些师弟们时，蝙蝠侠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刺客联盟侮辱了罗宾的尸体，亵渎了一位英雄的灵魂，所以除了死亡，布鲁斯尽可能的给予了这些人痛苦。
蝙蝠侠本人也并非毫发无伤。
震撼弹、破片手榴弹以及卢修斯为自己开发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武器对卢恩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对蝙蝠侠这种肉体凡胎而言却十分有效。
但更糟糕的，是他精神上的痛苦。蝙蝠侠知道，只要再上一层，就能够看到自己曾经做梦都想要见到的人杰森托德。
尽管梦中的杰森总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能早来一步，为什么没有为他报仇……
不！蝙蝠侠是恐惧的化身，你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这么告诉自己，压下想要冲出胸膛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步一步地上楼梯。
期待、畏惧、紧张……
这可能是布鲁斯走过最长的楼梯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父子对峙
韦恩塔顶部，在哥谭市火光与灯光交相辉映之中，站着一个人。
一个本应躺在泥土之中，获得安宁的少年。
杰森托德。
他……长大了，变得更高，更强壮，但是蝙蝠侠一眼就认出了他。
蝙蝠侠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杰森……”
在第一次与他作战时，他就发现了对方的身份，杰森桀骜不驯、执拗易怒，这些性格也都反映到了他的招式之上，只是相对于过去，现在的杰森更加阴戾，下手不计后果。
“呵呵。”杰森勉强自己笑出声，但笑声中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看来刺客联盟的欢迎还不够热情啊，布鲁斯！”
面罩之下，杰森脸早已扭曲，那个他过去称之为父亲一般的人物，现在却是他的仇敌。
他早就不再憎恨小丑，那个扭曲的存在天性如此。
他早就不再憎恨自己的母亲，希拉海伍德，这个医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她只是被小丑胁迫了。
但他憎恨蝙蝠侠！
蝙蝠侠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他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这让杰森愈发愤怒，“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解决急冻人他们的时候简直轻松地要命，就连解决那群刺客的时候也一样……”
“你瞧，你拥有这样的力量，”杰森向前走了一步，“你能打断他们的骨头，撕裂他们的肌肉，用最纯粹的方式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只要扣动扳机，只要拿刀一划，那群罪犯就会死！”
“但你，你却选择留了他们一命，”说着，杰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就像当初，你留了小丑一命！”
蝙蝠侠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间。
他当初真的差点就下手了，就差一点。布鲁斯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在所有他做过的噩梦之中，那个场景依然名列前茅。
但杰森不知道，他只是疯狂的质问，带着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痛苦与不解，“为什么？！那个疯子，那个该死的杂碎，他用一根撬棍，折磨我，杀了我，而你呢？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哥谭的黑暗骑士，正义联盟的大脑……”
“你明明知道这一切，你明明知道他只会被关进黑门监狱或者阿卡姆疯人院，然后过几天重新跑出来，你明明有能力阻止他再次作恶，你明明可以……可以杀了他！”
最后，杰森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什么让他活着？为什么还允许那个怪物继续制造更多像我一样的受害者？告诉我，布鲁斯，你的不杀原则，难道比我的命还重要吗？！难道比我……比所有死在他手上的人……都重要吗？！”
蝙蝠侠依旧沉默，但是他的身形似乎佝偻起来，就像他的背后有某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负担。
杰森的愤怒远远没有结束，他的愤怒和委屈可不只是因为蝙蝠侠没有杀死小丑。
“然后呢？”杰森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我死了多久，一年？还是几个月？告诉我，蝙蝠侠，告诉我，当我躺在冰冷的泥土里，腐烂、被遗忘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找到了一个新的‘儿子’！新的罗宾！”
“那个叫提姆德雷克的小子！他穿上了我的制服，站在了我的位置，享受着本应属于我的一切！你是不是很快就用他取代了我？就像换掉一个损坏的工具？！”
蝙蝠侠想要说什么，但是杰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让我觉得自己的死……毫无价值！我的牺牲，甚至没能让你停下你那该死的不杀原则和源源不断的罗宾生产线！”
但提姆其实没有穿上杰森的制服，在埋葬杰森之后，蝙蝠侠就将她身上穿着的制服留在了蝙蝠洞里。
这件制服上染着鲜血，日日夜夜的折磨着布鲁斯，时刻提醒着他，是你害死了杰森托德！
“告诉我，布鲁斯，告诉我！我，芭芭拉，还有你的那些女友们，他们到底是不是小丑和你之间，那可怕游戏的消耗品？告诉我！”
“我没有……”
“闭嘴！你辜负了我，你辜负了所有人！”杰森咆哮着，他从地上捡起绳子，猛地一扯，周围的那些巨大的物体终于现了原形。
那不是蝙蝠侠想象中的炸弹，而是一个个人，迪克格雷森、卢修斯福克斯、卢卡斯福克斯等等，他们的共同特征就是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并给予其帮助，有些干脆就是蝙蝠家族的一员。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家伙此时正被吊在韦恩塔的边缘，很容易被忽略，但他的笑声却让蝙蝠侠看到了他。
“哈哈哈哈！蝙蝠侠，快像往常你救别人一样，救救我吧！哈哈哈哈哈！”
小丑高声求救，但是声音中的快乐简直不能更加明显。
他知道，今晚的戏剧非常精彩，蝙蝠侠要在自己和杰森托德之间选择一个，这简直不能更令人愉快了。为了增加戏剧性，刚刚他可是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根本没办法回头看，现在小丑被全身绑紧，就算能够转身，视线也会被墙体所遮掩。
但其实杰森根本不需要这么捆着自己的，是的是的！小丑叔叔知道他的计划之后简直不能更开心，他会百分百的愿意配合杰森的行动。
或许，今天就是蝙蝠侠打破他自己原则的时候呢！哈哈哈哈哈……
“瞧，他笑的多开心啊！”杰森冷笑着，猛地从身后抽出两把手枪，枪口直指蝙蝠侠，“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小丑！”
枪声响起，蝙蝠侠的身体本能般向侧方翻滚，子弹擦着他的披风射入身后的墙壁，溅起一串火星。
躲避手枪子弹对蝙蝠侠来说并不难，而且蝙蝠侠甚至犹有余裕，他没有掏出任何武器，只是凭借着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和格斗技巧，在弹幕中穿梭，然后逼近杰森。
杰森的的枪法狠辣而精准，每一枪都瞄准了要害，充满了杀意，但这并不能够泯灭蝙蝠侠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