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596节

  这次不光沈大壮在边上疯狂鼓掌,坐在江朝阳后面的周德海都觉得吃惊。

  “居然会被记入个人档案!”

  说话间还有些羡慕的看着江朝阳。

  “朝阳!这下可是能跟一辈子的荣誉了!”

  不光是周德海,江朝阳其实也有些吃惊。

  毕竟一旦事迹记入档案,哪怕他不在农垦干了,档案上多这么一笔后面不管去哪个单位,人家多少都会高看一眼的。

  不过看着周围羡慕的目光,他也只能谦虚且沉默的笑笑。

  不然他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有些不合适

  王景琨宣读完文件后,把纸放下,目光再次落向会场。

  “同志们,表彰不是为了让大家看热闹,更不是为了让哪个单位摆功劳。”

  “我知道,这几天不少同志都在议论一分场的事情。”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响起一片低笑。

  王景琨也没板脸,他看向众人。

  “议论可以,羡慕也正常。”

  “其实我也羡慕,局里都没新家伙呢!”

  会场里笑声更大了。

  王景琨等笑声落下,语气忽然认真。

  “但我要告诉大家,人家这些不是睡了一觉,第二天拖拉机就从天上掉下来,停在院里了。”

  “更不是只会写申请,跟局里要出来的。”

  “是他们凭借自己今年一点点干出来的!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换回来的!”

  屋里一下安静。

  王景琨敲了敲桌面。

  “所以你们要看清楚,这些东西背后,是一分场一整套敢想、敢试、敢担责任的办法。”

  王景琨看向江朝阳。

  “下面我会请一五九农场第一分场的江朝阳同志,上台做经验发言。”

  “讲讲他们的开荒经验和发展思路,机会来之不易,希望你们各单位都好好听,好好琢磨下去之后反复学习。”

  “我不指望所有单位都能跟一分场发展那么迅速,毕竟你们这帮人的脑子我多少也知道有些跟不上。”

  “不过多少得给我来几个开窍的吧!”

  这几句话落下,下面不少老兵顿时轻笑起来,

  不过不少人的神色也都认真起来了。

  前面还在开玩笑的几个场长,这时候也慢慢拿起笔。

  王景琨说完随后看向台下的江朝阳。

  “江朝阳同志。”

  江朝阳立刻站起来。

  “到。”

  “上来分享一下经验吧!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一次掌声再次响起,远比之前都要强烈。

  毕竟之前这些人会对江朝阳他们的荣誉鼓掌,可是现在那可是跟自己都有关系了。

  而且大部分也都对一分场的发展感到好奇。

  江朝阳站起来时,能感觉到全场目光一下子聚集到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比黑河会议上还不一样。

  黑河那边是利益争夺,桌上坐的是外贸干部、厅局领导,他只要把道理讲明白,把口子守住就行。

  可今天不同。

  下面坐着的,是一个个真正要在北大荒泥里雪里干活的人。

  有老兵场长,有连队干部,有机修厂师傅,也有刚提拔没多久的地方转过来的年轻骨干。

  很多人不是来听漂亮话的。

  他们是想知道一分场到底怎么干出来的,他们能不能跟着也干出来。

  江朝阳拿着稿子走到前面。

  看着台下黑压压一片人群,而且级别最低的应该都是一个连队的带队干部。

  “今天站在这里,说实话,我心里挺慌。”

  “哈哈!”

  台下有人顿时笑了,也是这个时候他们发现这还是个年轻人!

第313章 给父母最好的礼物

  江朝阳也笑了一下,不过也借着这个笑声,把心里最后一点紧张压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稿子,又抬头看向众人。

  “今天局里让我做经验发言,说实话,我一开始挺犯愁。”

  “因为我们一分场今年干的事不少,但很多事现在回过头看,都不是一开始计划得多周全。”

  “更多时候,其实是被困难逼出来的。”

  听着江朝阳的话语,下面开始慢慢安静。

  江朝阳继续道:“我们缺粮,就想办法多开荒。”

  “当时人工效率不够,就想着搞小水电,后来又缺牲口,缺机器,就搞电机厂。”

  “缺技术工人,就开夜校。”

  “当时夏天后勤队那边想着人闲着可惜,就搞副业。”

  “山里的刺五加没人收,我们就试着加工,试着卖出去。”

  “说白了,一分场很多办法,不是坐在屋里想出来的,是被荒地、雪窝子、空仓库逼出来的。”

  这话让不少人点头。

  北大荒哪个农场不是这样?

  不是不想按计划一步一步来,是现实根本不给那么宽裕的条件。

  江朝阳翻了一页稿子。

  “所以我今天不敢说我们有什么先进经验,只能把我们这一年摸出来的几个笨办法,跟大家汇报一下。”

  “第一,冬季不能光等农闲。”

  他语气放慢。

  “过去很多地方,一到冬天,地冻住了,生产就像停了一半。”

  “人不是完全没事干,但很多工作组织不起来,时间就碎了。”

  “而且我们北大荒跟别的地方还不一样,这边一年一半都是在冬天!”

  “我们一分场最开始也是这样。”

  “外面冻得厉害,地里进不去,很多同志觉得冬天就是熬过去,等开春再说。”

  “可后来我们发现,冬天不是没有活,而是看你怎么组织。”

  “修工具、整农具、烧砖、搞温室、办夜校、加工副业,这些都可以放在冬天干。”

  “冬天把人组织起来,春天就能少乱一分。”

  下面有人开始记笔记。

  江朝阳继续道:“第二,夜校不是摆样子。”

  “我们一开始办夜校,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墙上多挂一块牌子。”

  “我们是真缺人。”

  “发电站缺人懂电,机修缺人懂机器,温室缺人懂种植,连算账、记工分、看图纸都缺人。”

  “上级能支援我们,但不可能今天要一个电工,明天就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电工。”

  会场里有人笑了一声。

  江朝阳也笑了笑。

  “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培养。”

  “白天干活,晚上识字。”

  “年轻人学得快,就往技术组送。”

  “老师傅会什么,就让他带什么。”

  “不会就先学,会一点就先用起来,用错了再改。”

  “我们一分场夜校到现在,培养出来的人还不敢说多厉害,但最起码已经有人能看电表、能记生产账、能跟着老师傅拆电机、能帮着温室做试验。”

  “这些人放在去年,可能还只是普通劳力或者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城里娃。”

  “但今年,他们就开始变成各个岗位上的骨干。”

  这段话让一些年轻干部眼睛明显亮起来。

  尤其是那些原本在各农场负责扫盲、宣传、生产记录的人,听得最认真。

  他们以前总觉得夜校只是政治任务,是冬天把人叫到屋里识几个字。

  可江朝阳这么一说,夜校就不是夜校了。

  它是培养技术骨干的地方。

  王景琨坐在主席台上,微微点头,他内心一直想搞一个农垦自己的大学,不过报上去领导说暂时不行。

  他没办法也只能等着,这个技术学习班就是一个很好的过渡方案。

  江朝阳接着讲第三点。

  “第三,就是副业不能是分散精力的杂项,而是要补自身生产的短板。”

  这话一出,下面几个场长立刻抬头。

  有些农场对副业一直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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