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徐以若终究只是打工人，而沈楷才是那个手握最终拍板权的人。
想到这儿，李迪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瞬间熄灭。
公司里那些女人们，哪个不是和沈楷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关系？
这念头让李迪瞬间沉默下来，心头被一种更无力感和隐约的自卑彻底取代。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前路渺茫，越想越觉得这圈子现实得可怕。
第二天中午，按照常态，李迪和胡怜馨在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餐店碰面吃饭。
这家店装修简约，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客人不多，很适合聊天。
李迪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打，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精神状态明显不济。
“迪姐，昨晚没睡好？”胡怜馨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放下手中的勺子，问道。
李迪长长地叹了口气，便压低声音把《漫长的季节》选角的事情说了。
她也坦露了自己的担忧：“徐总是好意，我也想争取。但你也知道公司情况……”
胡怜馨安静地听着，她自己作为新人，刚拿到《民国奇探》的女主...
深知沈楷的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但她觉得李迪实在不该这么悲观。
胡怜馨语气真诚地安慰道：“徐总既然专门打电话给你说这事儿，说明在她看来，
你是合适这个角色的，而且她愿意为你去争取，这本身就是很大的优势了。”
李迪知道胡怜馨这话里有安慰的成分，但至少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心实意。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那你那边怎么样了？”
“合同已经签了，马上就进组开机。”胡怜馨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但很快又收敛了些，她带着点谦虚补充道，“我也是运气好，沾了公司的光。”
李迪看着胡怜馨清澈坦诚的眼睛，心里那点盘踞不去的阴霾被驱散了不少。
大概也只有胡怜馨这个同样刚起步的新人，能和自己这样毫无负担地说说话。
真心实意地互相关心、互相鼓励了！
李迪真心实意地道谢：“借你吉言。你也加油，第一部女主，争取一炮而红！”
“嗯！我们一起加油！”胡怜馨用力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果汁杯。
两个人相视一笑，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公司里如今暂时没有进组、处于空窗期的艺人确实不少。
李宪休息了一段时间，心里有些发焦。
闲得久了，对拍戏的渴望便像藤蔓般悄悄滋长，总觉得日子空落落的。
所以他干脆直接来了公司，轻轻敲开了徐以若办公室的门。
“徐总，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项目？或者外面递过来的本子？”
徐以若语气还算温和：“外面本子倒是不少，我整理一下，筛选些合适的给你。”
李宪听了，连忙站起身，微微颔首：“谢谢徐总！麻烦您了！”
“嗯，好好准备着。”徐以若公式化地鼓励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的文件。
李宪知道话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识趣地没再多纠缠，客套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徐以若继续低头处理手头的工作。
她心里倒觉得，其他艺人都该学学李宪这份积极。
这段时间，也就他主动找上门！
像肖占、张雅他们，都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或许是仗着公司实力雄厚，心里压根就没有“怕没戏拍”的焦虑。
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后，徐以若点开了公司的内部项目资源库。
外面递过来的剧本、合作邀约每天都像雪片似的飞来，需要她一一初步筛选。
她滑动鼠标，浏览着近期新增的项目列表，忽然被一个标题吸引，《三十而已》。
这是鹅厂视频那边推过来的一个都市女性群像剧项目，筹备已有一段时间。
徐以若之前和鹅厂负责这个项目的制片人韩志杰吃过饭。
席间韩志杰对这个本子信心十足，直言这会是接下来都市题材里的重磅炸弹。
这个项目，瞄准的正是《欢乐颂》之后留下的市场空白。
徐以若点开项目详情，仔细看了看故事大纲和人物小传。
三个不同年龄段、不同境遇的都市女性，她们的故事交织并行。
每个角色的戏份都很吃重，是典型的多女主剧。
目前公开的信息显示，只有江书影签了初步的意向约，还并非正式合同。
徐以若心中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李依桐。
她觉得李依桐的形象、气质，都与这类都市独立女性的角色十分贴合。
是个不错的机会，甚至比那部遥遥无期的《繁花》更实在、更稳妥！
徐以若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将《三十而已》的剧本电子版下载下来。
然后直接发给了李依桐，附言只有简单一句：“鹅厂明年的重点剧，三个女主。”
只要李依桐喜欢，从三个女主里随便挑一个，哪怕是把江书影挤掉。
对星芒来说都不是难事，鹅厂和星芒的关系本就密切。
公司最近还有个大事，距离鲲鲲的演唱会开始，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作为星芒旗下如今的“吸金王”，鲲鲲的商业价值和对公司的贡献...
确实是几个小花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他的死忠粉极多，演唱会门票一开售几乎瞬间就被抢购一空，简直一票难求。
这种情况下，“公关票”就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公司内部员工，甚至同公司的艺人，私下里都动了些心思。
谁还没几个喜欢鲲鲲的朋友、亲戚？
就算自己不追星，能拿到内部票，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
更是一种身份和关系的象征，足以在圈子里炫耀一番！
田溪微的好闺蜜肖露，从演唱会消息一公布，就天天在微信上轰炸田溪微。
田溪微被磨得没办法，再加上心里也确实觉得这是件小事，能帮闺蜜搞到票...
也显得自己有本事、有门路，便在微信上直接跟自己的经纪人提了。
周那边情况也差不多，有几个以前玩得不错的朋友，拐弯抹角地来打听。
话里话外都是“听说你和鲲鲲一个公司，真厉害”“演唱会票太难抢了“之类话。
周听着这些带着羡慕的奉承，心里挺受用，便也跟自己的团队随口提了一句。
还有张靖仪，她那边情况类似。
她妈妈有个表妹，是鲲鲲的铁杆粉丝，哭着喊着求表姐帮忙弄票。
张靖仪抹不开亲戚的面子，只好去找经纪人商量。
甚至连还在上学的刘皓存，也被同学求到了，看着同学们围着自己的样子。
她心里那种被仰望的满足感悄悄在心底滋生。
也没多想，觉得公司里艺人那么多，多要两张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便也跟经纪人开了口，要了两张。
对于这些小花的请求，她们各自的经纪人自然不敢怠慢，都上报给了公司。
公司的回答很简单：这点小事而已，给票就给票呗。
也只有她们，仗着和沈楷的关系，公司高层才不会把她们当普通艺人看待。
几张小小的门票，看似微不足道，却在她们各自的社交圈里荡开。
几个女人默默享受着这种因为沈楷而带来的特权和便利！
王燃也没能免俗，她一个高中老同学，也给她打了电话球票。
“燃，你现在可真厉害，那个鲲鲲的演唱会，票实在太难抢了。
你看能不能帮老同学弄一张？就一张就行！回头我请你吃饭！”
这还是王燃第一次被同学这般求着办事，心里那股得意劲儿简直按捺不住。
这种被人仰望、被人求着的感觉，像温水漫过四肢百骸，让她通体舒泰。
她心里得意，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语气大方地一口应下。
挂了同学的电话，王燃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琢磨着怎么要票。
她向来聪明，知道这种小事直接找经纪人或公司相关部门也能办妥。
但那样太普通，显不出她的特殊！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楷回复了她之前发的几条闲聊消息。
看到这消息，王燃眼珠一转，立刻拨通了沈楷的电话。
电话接通，王燃捏着嗓子，用那能腻得人骨头发软的开口：“官家~”
沈楷那边似乎正在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开场白搞得一愣。
他随即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无语：“正常点说话！”
“哎呀，人家下个月就去BJ了嘛！”王继续发嗲，声音又软又糯。
“到时候要天天跟你待着，黏死你！”
她的性子，美艳张扬，恃宠而骄，却又带着小聪明，最懂用撒娇卖痴来达成目的。
“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沈楷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对她这套甜言蜜语早已免疫。
“那是自然，我的行程，官家不得第一个知道？”王燃笑嘻嘻地应着。
说着，她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鲲鲲演唱会的票，你那儿还有没有多的呀，我有个朋友特别想去！”
沈楷一听是这事，直接道：“这种事找公司公关部或者你经纪人就行。”
“不嘛~”王燃打这通电话，本就是故意来彰显自己的与沈楷的亲密。
“我就要找你嘛！就帮帮我嘛~~我朋友可期待了，我都跟人家保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