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给两位老总夹菜、添茶，认真听她们聊天。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热络，杨倍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全是客套的场面话。
“对了，”杨倍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状似随意地提起，“肖燕那边，还没死心。”
徐以若语气带着点不屑：“合同都签了，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自然是翻不了的，但架不住烦人。”杨倍端起酒杯跟徐以若碰了一下。
“人家公司好歹也是出品方之一，女主被你们星芒硬生生抢了去，能没点疙瘩？
于励志前几天还去找了戴莹，不过戴莹没搭理他。。”
徐以若闻言，立刻又举起杯，语气诚恳：“这事儿真是给杨总添麻烦了。”
杨倍也陪着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时看向胡怜馨，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麻烦的。
项目能顺利推进才是最重要的。小胡条件不错，说不定这部戏就能让一炮而红。”
“借杨总吉言！”徐随即看向胡怜馨，“怜馨，还不赶紧谢谢杨总？”
胡怜馨连忙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欠身：“谢谢杨总鼓励，我一定会努力的。”
一个多小时的饭局下来，一瓶茅台几乎全进了徐以若和杨倍的肚子。
结束时，徐以若脸上泛着明显的红晕，脚步也略有些虚浮。
胡怜馨赶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的胳膊。
送走杨倍后，胡怜馨扶着徐以若上了公司的车。
车门“咔哒”一声关上，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送出的暖气气流。
徐以若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眼神虽有些迷离，但看得出来意识还很清醒。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胡怜馨脸上，缓缓开口：“今天表现得不错，懂分寸。”
“徐总，今天真的谢谢您带我出来见杨总，还替我挡酒。”
胡怜馨真心实意地道谢，刚才若不是徐以若及时打圆场，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徐以若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底子好，是块可塑之才。”
说着，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定定地看了胡怜馨一眼：
“你只要本本分分做事，好好演戏，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
胡怜馨郑重地点头，语气诚恳：，我能有今天，全靠公司和沈董给的机会。”
徐以若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重新靠回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类似的话，她对公司里好几个女艺人都说过。
以自家老板那总爱“吃窝边草”的性子，眼前这位新人，迟早也得被他纳入囊中。
既然如此，提前把关系处好，把规矩讲明，客气些总没坏处！
胡怜馨参加酒局的事，沈楷是知晓的徐以若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沈楷听后觉得并无不妥，新人嘛，总归要见见世面。
有徐以若在一旁照看着，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漫长的季节》剧本终于打磨完毕，拿出了最终的定稿。
剧本成了，接下来便是推进项目落地，他首先想到的是播出平台。
选猕猴桃还是鹅厂？
沈楷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陷入沉吟。猕猴桃那边有龚雨、合作向来还算顺畅。
但鹅厂和星芒，或者说和他家里，走得更近一些，利益捆绑也更为紧密。
“就鹅厂吧。”沈楷低声自语，算是做了决定。
至于演员，《漫长的季节》男主，毫无疑问是范委老师。
他看了剧本大纲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已经签了意向约，只等正式合同敲定。
难的是女主，沈楷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公司旗下的女艺人。
最终还是没什么头绪，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但还是拨通了徐以若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徐以若清晰的声音：“沈董，有什么吩咐？”
沈楷开门见山，没多余的寒暄：“《漫长》女主，公司里谁比较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徐以若在快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现在手上没在拍戏或者戏份不重的都可以。”
徐以若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点洞悉一切的笑意：
“不过沈董，咱们公司现在一个个可都盯着《繁花》。”
沈楷听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这倒是大实话。
“《繁花》起码得一两年后才可能开机。”沈楷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徐以若干脆地应道，“我会把话传达到位。”
“嗯。”沈楷缓了语气，“先这样吧，你早点休息。”
“好的沈董，您也早点休息。”徐以若的声音也温和了下来。
第320章 李依桐的拒绝，李兰迪的想，项目
徐以若对李依桐，是打心底里的好。
两人曾一同从老东家跳槽到星芒，那段共渡难关的日子，攒下了旁人难及的情分。
到了星芒，环境与从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都不可同日而语。
按说，这般境遇下，两人更亲近才是。
可事实却是，李依桐与她的联系，反倒比从前稀疏了些。
原因很简单，李依桐被沈楷睡了......
因此，徐以若很早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培养新的自己人。
并非她对李依桐生了异心，只是在这个圈子里，多留几条后路...
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人，既是生存的智慧，也是工作的必需。
放下沈楷的电话，徐以若的思绪便转到了《漫长》这个项目上。
她完整地看过剧本，心里清楚，这项目并非那种能爆火赚快钱的商业剧。
但只要拍好了，绝对是能冲奖的！！
徐以若看了下时间，想着李依桐这时候应该还没睡。略一沉吟，拨通了对方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隐约飘来电影的对白声。
“姐？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李依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嘴里像是还含着什么东西，说得有些含糊。
她刚洗完澡，正窝在大床上，一边啃着煎饼卷大葱，一边看着电影。
徐以若直接切入正题：“《漫长》终稿出来了，这角色拿奖的希望很大。”
“这个戏我知道，但是……”李依桐咽下嘴里的煎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犹豫。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想先把《繁花》定下来。公司盯着的人太多了。”
徐以若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劝道：“《繁花》的开机时间根本没个准头。”
李依桐知道徐以若是为她好，但或许是加入星芒后，接触到的资源层级骤然拔高。
让她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前在老东家时，有戏拍就谢天谢地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项目多的是，真要是没戏拍，去找沈楷撒个娇就成了。
“沈董……对这个项目很上心吗？”李依桐换了个角度问道。
“看完剧本就打电话来问人选。”徐以若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调。
李依桐又琢磨了片刻，有些迟疑：“那个女主，戏份好像也不是特别多吧？”
徐以若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心意已定，再劝下去也是徒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考量。
李依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抓住每一个机会就不肯放的人了。
她如今有资本去“挑拣”，哪怕这种“挑拣”在徐以若看来，或许有些短视。
“行吧，”徐以若不再坚持，语气平和了些，“《繁花》那边，我会帮你盯着。”
李依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笑着找补：
“姐，《繁花》那边真的还得靠你多费心呢！你最好了，我都知道的！”
“知道了，早点休息吧。”徐以若没再多说什么，客气地挂了电话。
李依桐的转变，徐以若看在眼里，说不上有多失望，只是心里泛起些微的感慨。
环境变了，人的心态果然也会跟着变。
以前是生存压力下的务实，如今成了资源充裕后的择优。
她没再多想，又拿起手机，翻出李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李迪清亮的声音：“徐总？晚上好！”
徐以若直接说道：“《漫长》，戏份不算最多，但角色很有张力，你有兴趣吗？”
李迪听着，心跳不由得微微加速接到这个电话，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
徐总这是真把她当“自己人”在培养啊！
“我愿意！”李迪几乎没怎么犹豫，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
徐以若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语气温和：“你有这个决心就好。”
“谢谢徐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李迪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李迪兴奋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子被搅得很乱。
不过，她兴奋的劲头还没过去，一个现实而冰冷的问题如冰锥般刺破了那层喜悦。
徐以若看好自己、愿意推荐，这固然是好事。
可是，倘若公司里那些常伴沈楷身边的女人也看上了这个角色呢？
她们或是仅仅在沈董面前随口提一句自己对这角色感兴趣……
徐以若的推荐，又能有多少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