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永生科技的股票会出大问题，提前让约翰加杠杆做空了全部资金。只可惜本金太少了，加上各种杠杆全力做空，再加上刚刚从永生科技那捞到的一笔，他现在的账户里也就只有两百多万。
等还上罗伯特资助的那一百万，剩下的钱实在是少得可怜，距离他“先赚一个小目标”的宏伟计划遥遥无期。
墨丘利一把按住约翰疯狂敲手机的手：“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联邦什么时候在乎过你们这群网民的声音？”
“那也得骂了再说！”约翰激愤地说。
“你与其在网上当喷子，不如赶紧琢磨怎么帮我赚钱！你可是领我薪水的！”墨丘利两眼放光，“这次大会之后，股市大盘肯定要崩了吧？！能不能趁机再捞一票大的？！”
“捞个屁啊！”约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专业的金融魂瞬间压过了八卦心，“这是现场直播！全世界几十亿人都看到了！你还想着能捡漏赚大钱？华尔街那群狼是瞎子吗？这种人尽皆知的大新闻，根本轮不到我们这些小散户进场分一杯羹。靠提前得知消息做空，咱们还能喝点汤；现在冲进去，我们就是别人嘴里的鱼饵！”
约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警告这位不懂行的老板：“现在的金融市场就是一个超级海啸。一浪接一浪，你根本判断不了下一秒是踩在浪尖上，还是被卷进海底绞碎。风险太大，就你这点可怜的本金根本不够玩的。我建议你还是趁早想别的办法吧。”
墨丘利虽然不懂金融，但他有个不可多得的好习惯听专家劝。
约翰属于真正的全才，是货真价实的专家。既然他说现在不合适入场，那墨丘利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墨丘利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要不……回老家忽悠一下他亲爱的老父亲？
劝他过两年干脆去竞选联邦总统算了。以“圣光天使”现在的救世主威望，只要他肯随便表个态加入其中一个党派，那选票还不得是压倒性的碾压？
不过墨丘利马上又否决了这个想法，竞选总统的前提是联邦公民。
很可惜，圣光天使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他从始至终就没公开过自己的身份。为了选总统彻底落户联邦的话，那恐怕其他国家就要睡不着觉了。
就在这时，约翰终于重重地敲下回车键，将那篇声讨联邦的千字檄文发到了网上。
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墨丘利：“对了，你刚才提到了赚钱，我倒想起今天早上刚收到的一条消息。菲娅集团那边来信了，他们想找你重新商量签约的事。很显然，你的合同档次又要往上提一提了。”
第118章 墨丘利的资本
一听到“菲娅集团”这个名字，墨丘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个超能力者层出不穷的时代，超级英雄本身就是行走的流量密码。资本逐利，娱乐产业自然向这群自带光环的超人类敞开大门。
毕竟，除了拿命去拼那点微薄的官方津贴，这也是英雄们为数不多能够合法且体面地赚取真金白银的渠道之一。
而菲娅集团，就是这条赛道上当之无愧的巨头。
过去三年里，全球电影票房榜前十名中，有八部是超级英雄题材，其中足足有六部出自菲娅集团的手笔。
他们不仅掌握着众多院线，旗下更拥有一支专门为超能力者量身定制包装的顶级公关团队。无论是电影、电视剧、音乐、商业代言、还是周边授权，只要你想在聚光灯下变现，菲娅集团就是最优解。就连一向不参与商演的圣光天使，当年也曾配合他们拍摄过几支现象级的公益宣传片。
可是，资本终究是资本。
之前墨丘利因为打赢了跟联邦政府的官司而声名鹊起，再加上有罗伯特的举荐，才勉强从菲娅集团那里拿到了一份“B级合同”。
对于一个纯新人来说，这已经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黄金起跑线了。但墨丘利的胃口可不止于此。
B级合同表面上承诺了保底的推广资源，背地里的收益分成却极其苛刻，妥妥的霸王条款。资本的算盘打得很精就算你以后大红大紫想要修改分成比例，也必须先扒下一层皮，掏出天价的“违约金”。这就是冰冷的现实：当你自己没有足够的资本，自然也没有与资本谈判的可能。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永生科技引发的这场全球灾难，差点把整个地球毁灭。这道横亘在全人类心头的巨大伤疤，哪怕过了一百年也不会被轻易淡忘。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围绕这场末日危机将会诞生无数的纪录片、大制作电影和纪实文学。
而墨丘利，不仅是这次事件的亲历者，更是掀起这场风暴的核心。
哪怕英雄协会有意低调处理，但只要圈内人稍微动用点人脉打听一下就会发现：明面上，墨丘利才是全世界第一个向永生科技这个庞然大物正式发起调查的人！
从他寻求授权许可开始，他就已经锁定了永生科技这个目标。
榆树街那一战，更是他亲手撕开了“黑月马戏团”这群恐怖分子与永生科技暗中勾结的黑幕，这才为圣光天使的直接介入提供了无可辩驳的理由。
可以说，是墨丘利向永生科技这个凶手开了第一枪。
但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墨丘利从未放松过对永生科技的调查。
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被永生科技总部吸引时，是墨丘利第一个摸清了他们深藏的秘密实验室；也是他，提前锁定了那个正在进行疯狂人体实验的头号危险人物卢卡斯门罗。
面对那种连圣光天使处理起来都觉得棘手的怪物，墨丘利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安全地撤退，甚至还顺手从卢卡斯门罗的手下捞出了一名关键的实验体证人。
随后，也是墨丘利亲自向圣光天使传递消息，才让这位救世主得以在灾难彻底爆发前做出应对。
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在灭世危机面前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份战绩足以让无数成名已久的超级英雄羞愧得无地自容。
但传奇之所以被称为传奇，就在于你永远无法用常理去测度他们的上限。
墨丘利做的这些已经足够惊人，但依旧不能跟最后一件事相比。
在最后那场险些毁灭人类的“月球脱轨灾害”中，强如圣光天使也遭到了黑月马戏团的暗算，陷入了精神控制的陷阱之中，月球差一点就永久脱轨。
在最绝望的关头，又是墨丘利！又是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是他打破了死局，帮助圣光天使挣脱了精神枷锁，最终才有了那力挽狂澜的救世神迹。
一个普通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知道细节。但圣光天使亲口承认了墨丘利的帮助，并表示衷心的感谢。
人间之神的亲口承认，足以让墨丘利镀上最后一层金身。
从序幕到终章，永生科技事件的每一个核心转折，全都是由墨丘利一手推动。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不管是谁想要把这段史诗拍成影视作品，或者是做深入的纪实调查，都绝对绕不开“墨丘利”这个绝对核心人物！
这就是墨丘利现在握在手里的最有价值的资本。
这也是为什么，高高在上的菲娅集团，现在心甘情愿低下头，捧着最高级别的合同，迫不及待来求他签字的原因。
墨丘利压下兴奋的心情，问约翰说：“菲娅集团开出了什么具体条件？”
“具体的数字当然得坐上谈判桌才能商量。但你要明白，现在盯着你这块肥肉的可不止他们一家。”约翰两眼放光，“在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里，你作为核心当事人的‘第一手视角’，就是绝对无法复制的第一桶金！所有消息灵通的资本巨头，现在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找你的联系方式。你完全可以摆出甲方的姿态来，让他们相互报价。”
“问题是，我连自己现在的‘底价’是多少都没概念。”墨丘利无奈地摊了摊手。
做买卖最怕的就是这个。卖家要是自己都不识货，还怎么在谈判桌上拉扯？要价太高容易把金主吓跑，喊低了自己又亏得慌。
约翰得意地抹了一把梳得溜光水滑的大背头，摆出一个华尔街精英专属的自信姿势：“放心，我这‘金牌经纪人’的招牌可不是纸糊的。你的溢价空间我会替你算得明明白白。但你必须给我记住一条不管他们砸出多夸张的天文数字，绝对、千万不要答应‘买断’！”
“不要买断？”
“没错！不管是你的肖像授权、个人经历，还是衍生改编权……给多少座金山都不卖断！”约翰收起嬉皮笑脸，极其严肃地举了个例子，“听说过《眼镜男孩与魔法石》那个超级大IP吧？原作者就死咬着影视改编权不放，绝不买断，每次翻拍、出游戏或者搞衍生剧，都要重新签一次约。这就等于抱着一只下金蛋的鹅，吃一辈子！”
约翰不忘最后叮嘱一句：“按照法律，你还是未成年人，版权的最终拍板权都在你监护人手里。你现在最关键的任务，是赶紧回家给你父母做思想工作！千万别让他们被那些西装革履的法务忽悠着签了字。所有的合同必须交给我来过目，我保证帮你拿到最顶级的条件。”
在娱乐圈，被见钱眼开的父母坑到万劫不复的童星简直多如牛毛。不过墨丘利对此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不管是他的母亲还是父亲，都不是用钱就能说服的人。
只是，等墨丘利兴冲冲地推开家门，却从母亲安娜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他猝不及防的消息。
当墨丘利试探性地提起菲娅集团时，安娜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语气平静地说：“这件事啊，其实菲娅集团的人下午就已经找过我了。他们开出了一个天价，想要买断你这次关于永生科技事件的全部经历改编权。”
“这帮吸血鬼动作够快的！”墨丘利心里一惊，连忙追问，“您不会已经签字了吧？”
“当然没有。”安娜的回答让墨丘利刚悬起来的心放了回去，但她接下来的话，却兜头浇了他一盆冷水，“我当场就回绝了。我不允许这件事被搬上大银幕。”
“啊？”墨丘利愣住了，“为什么放着送上门的钱不赚？”
安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儿子：“因为我不希望你用世人的苦难去换取名利，墨丘利。我们家还没穷到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赚钱的地步。”
墨丘利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安娜却抬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我的孩子。但我太了解菲娅集团的做派了。把这次灾难改编成电影，他们为了追求视觉刺激、迎合廉价的煽情和极致的流量，一定会肆无忌惮地篡改现实。他们为了制造戏剧冲突而颠倒黑白的劣迹还少吗？”
这番话让墨丘利无法反驳。
确实，这家娱乐巨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胡乱魔改而被受害者家属告上法庭了。娱乐至死的年代，节操永远排在利润的后面，越极端越吸引眼球。
“但有些事是绕不过去的。”墨丘利叹了口气，拿出了他超乎同龄人的清醒逻辑，“妈，您想想看，就像当年飞机撞大厦那件事，相关的电影后来不还是拍了一部又一部？不管我参不参与，菲娅集团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大的热点题材。既然他们迟早要拍，如果我把版权牢牢捏在手里，反而可以把‘尊重事实’作为硬性条款写进合同，逼他们按照我给的剧本走！”
墨丘利目光灼灼，越说越笃定：“菲娅集团掌握着最大的院线网络。如果我们能从源头上卡住剧本的控制权，就能最大程度地还原历史真相，防止那些无辜者的牺牲，被资本扭曲成爆米花电影里的廉价噱头！”
听到这个理由，安娜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认，墨丘利的逻辑很符合现实，但她对那帮满身铜臭的娱乐大鳄依然心存芥蒂。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在客厅里专注看动画片的女儿西尔维娅，随后压低了声音对墨丘利说：“这件事……等你父亲回来，你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如果真要签，必要的时候，让他动用‘圣光天使’的身份，好好监督菲娅集团。”
墨丘利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家里人之间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对了，老爸还没回来吗？听证会还没完？”提到这个墨丘利就来气，联邦政府那不要脸的拔网线操作，让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会场里最后到底吵出了个什么结果。
安娜摇了摇头，叹息道：“每次听证会都是差不多。不管抛出多硬的证据，只要联邦高层死不认账，剩下的流程就只剩下了无休止的扯皮和相互泼脏水。这次估计也不会例外。不过……”
安娜的话音微微一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父亲出门前跟我说过。他说，这一次，他会全力支持东方大国和其他受害国，哪怕跟联邦彻底撕破脸，也要逼迫他们做出实质性的赔偿。”
听到这话，墨丘利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么强硬吗？看来，那位一直隐忍、克制的老父亲，这次是真的要让世人见识一下圣光天使的态度了。
第119章 小丑们的下一个目标
“圣光天使明显已经改变了态度，他不再愿意忍耐凡人定下的游戏规则了。先生们，我们必须承认，这一次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我们，可能永远无法让他堕入失控的深渊了。”
巨大的暗红色帐篷如同某种巨兽的胃袋，将这群疯子再次聚拢在一起。
黑月马戏团的帐篷似乎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维度。
哪怕在月球灾难之后，全世界的官方和超级英雄都在疯狂搜捕他们的踪迹，但依旧没人能找到关于黑月马戏团的半点线索。
只是，这群刚刚差点将地球推向毁灭边缘的小丑们，此刻却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空气中弥漫着异常压抑与暴躁的气氛。
一束束惨白的聚光灯打下，撕裂了帐篷内的黑暗。小丑们纷纷从阴影中站起，愤懑地痛斥着这场堪称完美的计划为何会功亏一篑。
戴着泪滴面具的小丑冲上舞台，死死捏着麦克风，声音尖锐而激动：“这位人间之神改变了立场！之前我们认定他是一个彻底被联邦文化洗脑的蠢货，以为只要逼迫联邦高层展现出最丑陋的一面，将他往人性的深渊里推，就一定能彻底压垮他的精神防线！”
“但事实证明，他根本不想再跟联邦那群政客和资本家玩过家家了！永生科技这次弄巧成拙的末日危机，对摧毁他的理智不仅毫无用处，甚至还起了反作用！”
“啪”
灯光猛地切换，台下一座如同肉山般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另一位比变异犀牛还要强壮的肌肉小丑接管了话语权。只是，与他这极具压迫感的恐怖体型相比，他的语气却透着一股与外形不太匹配的理智。
“失败固然可耻，但如果我们连失败的根源都找不到，那才是真正的可悲。”肌肉小丑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扫视全场，沉声说道，“这不是第一次全球级别的灾难。上一次的外星文明入侵，上上次的古神复苏……每一次，联邦都是这种令人作呕的嘴脸；而每一次，圣光天使也都只是像个圣徒一样默默救灾。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宁愿自己被泼尽脏水，也要死死咬住联邦，把他们一起拖下地狱。”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这种本质上的转变？只有找到这个变量，我们这次的巨大损失才不算白费。”
这番话让喧闹的马戏团陷入了安静，似乎所有小丑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
“唰”
又一束灯光落下，笼罩在一个身形娇小的小丑身上。这是一位女性，穿着红黑相间的紧身小丑服，脸上戴着一张绘着诡异笑容的粉色桃心面具。
“诸位，我想向大家提一个名字”她娇俏的嗓音在空旷的帐篷里回荡，“墨丘利安德森。或许，圣光天使的转变，与他息息相关。”
泪滴小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能有什么特别？新人，你可能还不懂我们马戏团的规矩。我们不需要你为了吸引眼球而在这里编造谎言！”
桃心小丑却丝毫不恼，甚至轻笑了一声：“我加入的时间确实不长，但我很清楚马戏团的规矩，更铭记我们的终极目标。我只是觉得这个墨丘利太特殊了……他的能力，给我一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简直与圣光天使的‘圣光’如出一辙。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墨丘利其实就是圣光天使的儿子？如果是他的家人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他的立场，那一切不就都说得通了吗？”
话音刚落，黑暗的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肌肉小丑毫不留情地嘲弄道：“小女孩，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挖出过多少个所谓的‘圣光天使亲属’吗？你能想到的戏码，我们早就玩腻了。我们当着他的面肢解过他的挚友，残杀过那些疑似他家人的倒霉蛋……或许里面真的有他的血亲也说不定。”
他摊开巨大的双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的赞叹：“然而，没有任何意义。他的意志就像是一颗燃烧的恒星，哪怕我们穷极手段，或许也要耗上几亿年才能让他稍微黯淡一丝。”
泪滴小丑在台上冷冷地补充道：“那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世上还有我们这些凶手存在！仇恨一旦有了具体的靶子，就不会让人陷入彻底的虚无和疯狂。所以我们很早就放弃了单纯的杀戮，因为那除了让他的圣光爆发出更恐怖的破坏力之外，毫无意义。”
“但我觉得墨丘利安德森绝对是个例外！”桃心小丑迎着众人的嘲笑，猛地拔高了音量，“我怀疑的不仅仅是他作为‘儿子’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完美继承了那份力量！他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极端的肉体防御和怪力，更关键的是在面对时间类型的超自然能力时，他拥有跟圣光天使几乎完全相同的抗性！”
桃心小丑环顾四周，抛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假设：“有没有一种可能……预言中那个真正能够毁灭世界的暴君，根本就不是圣光天使，而是他的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