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丘利跟别人交易违禁品,还当场杀人?
这事哪怕提到一点点,他的任务就能完美完成了,所有人都会将目光转移到这个年轻的杀人犯身上,关于东瀛政治上的那些小麻烦就能烟消云散。
至于墨丘利最后是坐牢还是驱逐,都无所谓,只要运作得好,东瀛内部的民怨就会暂时平息。
联邦代表团这边,格兰特已经彻底按捺不住心中的狂怒,像头困兽一样在座位前焦躁地走来走去。
“那个该死的疯子!我就知道他是个祸害!”格兰特压低声音,冲着身旁的诺拉咬牙切齿地咆哮,“下飞机第一天就卷入当街谋杀?他把我们的脸面全都丢尽了!我就说这种从树根区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垃圾根本管不住自己!为了嗑药,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竟然还当场杀人?!”
相比于格兰特的气急败坏,诺拉却极其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心情对着化妆镜补了补口红。
“你就这么听信了这些谣言?”诺拉盖上粉饼盒,不屑地说:“这种一听就知道是陷阱,你竟然还怪到墨丘利的头上,你难道忘了他救过你的命?”
“你!”
格兰特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发作,大厅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双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向门口。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走进来的不是什么被戴上手铐的杀人犯,更不是什么东瀛警视厅的通报官员。那个传言中的杀人犯,墨丘利安德森步伐沉稳、神色淡然地跨入了会场。
他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模样,反而在面对数百个镜头时,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已经打好草稿、准备在提问环节对联邦进行疯狂声讨的东瀛记者们,全都傻眼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被警视厅人赃并获地包围了吗?他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走进来,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格兰特见鬼般地瞪大了眼睛,诺拉则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冲着走过来的墨丘利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得意笑容。
而在不远处的东大代表团坐席上,朱青禾那双原本透着几分关切与担忧的美眸,在看到墨丘利安然入场后,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墨丘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冲着这位黑长直的东方女孩回敬了一个温和笑容。
发布会,如期举行。
前面那些介绍的环节在主持人有意无意的快进中很快结束,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正戏。
前面的官方致辞和互相吹捧的流程走得非常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平淡。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下来,是媒体自由提问环节。”随着临时更换的新主持人面带微笑地宣布,会场内的空气瞬间绷紧。
黑田崇史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眼神,随后便连忙示意自己找来的记者提问。
一位带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记者举起了手,主持人几乎是马上就点了他的名字:“东京电视台的村田桑,请你提问。”
这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笑容,他接过麦克风,开口就说:“我有个问题,想请问联邦的代表……”
正要询问关于餐厅的凶案,却被墨丘利打断:“村田?请问这位记者,你的名字是?”
虽然很疑惑墨丘利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回答说:“我的名字是村田浩。”
墨丘利点了点头,便拿出手机开始划动起来。
这一副毫不尊重的态度,让村田浩和在场的所有东瀛人都感觉到愤怒。村田浩正要将询问变成质问,却听墨丘利说:“村田先生去过青森县吗,听说那里有一座会引诱别人自杀的诡异森林,但我想,会不会有人被谋杀之后挂在上面,伪装成自杀?
“村田先生,你好像报道过很多关于这座自杀森林的新闻,对吗?”
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谁也搞不懂这位联邦英雄为什么要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莫名其妙地扯到一个毫无关联的都市传说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村田浩发起反击,等待着这位以言辞犀利著称的老练记者重新将话题拉回那桩凶杀案的正题上。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村田浩身上时,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这位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老记者,此刻脸色惨白,他那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颤抖着,额头肉眼可见地冒出冷汗。
村田浩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村田浩看着墨丘利,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