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洪钟般的巨响。铁球仿佛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纯钢巨像，墨丘利的脑袋连晃都没晃一下，那枚蕴含着恐怖动能的铁球反而彻底变形，像坨烂泥一样贴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墨丘利随手将变形的废铁扯下，扔在脚边。
“对付外敌你倒是没这么大勇气，杀自己人你倒是一点也不手软。”墨丘利嘲讽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再次转身，继续朝着小丑的幻影发动那看似徒劳的攻击。
但此刻，小丑傀儡却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黑月马戏团给他的任务指标有两个：要么抹杀墨丘利，要么通过极致的情感刺激逼迫他的能力变得更加强大。可现在，这个男人不仅对旁人的死活毫不在意，甚至连战友的背叛都无法让他产生一丝情绪波动。这种冷血的怪物，用人质威胁根本毫无意义！
“原来我们都看走眼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英雄，你就是个冷血的混蛋！”小丑傀儡恼羞成怒，“既然这样，那你就直接去死吧！”
话音未落，小丑直接催动了能力！
墨丘利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紧，五脏六腑深处仿佛瞬间被几十铁钉强行贯穿！
但就在心脏被绞碎的下一秒，他那带着恐怖破风声的右拳，依然精准无误地砸穿了小丑的幻影！
小丑虽然没有受到物理伤害，但却像见了鬼一样失声尖叫：“怎么可能？！你的心脏都已经被我刺穿了，你怎么还没死？！”
墨丘利紧紧咬着牙没有回答，只是挥拳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狂暴。
身体里的铁片确实实体化了。就在那一瞬间，内脏被撕裂的致命重创确确实实落在了他的身上。但仅仅只过了一纳秒墨丘利口袋里的替身人偶，悄然发动了。
那足以让人瞬间毙命的伤害，被替身人偶强行转移到千里之外的尤里乌斯身上。虽然不清楚具体的转移原理，但墨丘利感觉自己的行动没有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
不仅如此，既然有老师在那头“兜底”，墨丘利索性彻底放开了手脚。他直接操控着体内狂暴的红色圣光，像包裹住异物一样，极其粗暴地将那些实体化的铁片一点点往体外硬挤！
在这个血肉被反复割裂的惊悚过程中，不管产生多么恐怖的剧痛和致死伤，都被源源不断地转移了出去。
“尤里乌斯老师，这次就只能委屈你再忍一忍了。”墨丘利在心里毫无负担地默念道。
看着墨丘利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越战越勇的恐怖姿态，小丑傀儡终于反应了过来：“替身人偶的力量？！这出乎了我的意料……根据情报，柳条人的能力覆盖极限只有五百公里，我明明是等到你们飞出两倍距离后才动手的！”
震惊过后，小丑傀儡很快稳住了心神，发出一阵冷笑：“原来如此，那个小妞也是装死的！”
小丑傀儡话音刚落，一直装死的诺拉也爬了起来，无奈地说：“我那么好的演技，可惜啊。”
小丑傀儡用空洞的眼洞望向诺拉，然后说：“别得意，你们两个有替身人偶，他们可没有！其他人的死，可全都要算在你们的头上哦！”
说着，他猛地朝着格兰特的方向举起手。
“不！别杀我！我可以帮你杀了他！要杀就杀他，跟我没关系！！！”格兰特吓得涕泪横流，疯狂地求饶。
然而，就在小丑准备将其他人当场绞杀的瞬间“啦”
小丑傀儡那幻影般的身体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就像是电压不稳的立体投影，出现了致命的雪花纹！这突如其来的震荡直接打断了它的施法，格兰特体内的铁片并没有实体化。
“不可能！你怎么……”小丑震惊地低下头，死死盯着墨丘利。
它明明处于虚化的状态，但在刚才那一瞬间，墨丘利的拳头竟然真真切切地“擦”到了它的身体，硬生生干扰了它的能力运转！
“有什么好惊讶的？”墨丘利咧开嘴，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能说话，说明你能震荡机舱里的空气；你能平稳地站在飞机上，说明这架飞机的地板对你存在物理作用力……我不管你这虚化到底是什么原理，但只要你还存在于这个空间能够影响现实的物质，就注定会被现实反向影响！”
确认了这个逻辑，墨丘利体表那狂暴的红色圣光终于找到了方向。
从登机开始，这种虚化能力就在持续不断地侵入墨丘利的身体；而刚才他用极其自残的方式，强行用圣光将实体化的铁片一点点挤出体外。
在这个无比惊悚且血腥的拉扯过程中，墨丘利体内的红色圣光终于对这种能力产生了“抗性”。
其他能力墨丘利开发起来非常困难，但加防御加抗性这件事，他可是最擅长不过了。
这是从零到一的质变。
墨丘利再次挥出一拳，这一次，红色的圣光在触碰到幻影时，不再像穿过空气般毫无阻碍。它就像一阵狂风撞入了一团浓烟虽然看似不受力，但却能将烟雾吹散！
墨丘利的右拳再次打穿了小丑的胸膛。而这一次，他没有收拳，狂暴的红色圣光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附着在傀儡胸口上。
小丑傀儡的身体开始疯狂闪烁，它吓得亡魂大冒，拼命想要后退拉开距离。
但墨丘利怎会给它这个机会？这具黑月马戏团的傀儡，显然只能复现本体的超能力，而除了虚化之外，其他能力就不值一提了，他笨拙的脚步根本没办法甩开墨丘利。
墨丘利如影随形，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啪。”
这次墨丘利的手与他触碰，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墨丘利的手指扣在了小丑的咽喉上，这一次，指尖传来的不再是穿透空气的虚无，而是犹如捏住了一团高压气流般，有着真实的物理触感。
“抓到你了。”墨丘利轻声说道。
第163章 圣光天使的大秘密
小丑傀儡彻底慌了。
他真切地感受到，那只扼在自己咽喉上的手掌正在不断收紧。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对虚化，竟然被这股狂暴的深红光芒克制。他越来越力不从心，原本半透明的轮廓犹如被强行注入了质量，正一点点泛出真实的血肉色泽。
“现在，把他们体内的铁片收回去。”
墨丘利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小丑傀儡拼命挣扎着，强装镇定地发出一声嗤笑：“别白费力气了……我现在不过是一具远控傀儡。就算你杀了我，我的本体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他们依然会凄惨地死在你的面前！”
“是吗？”
墨丘利捏在它喉咙上的手掌微微发力，指尖的红光像高浓度硫酸一样，疯狂腐蚀着它的虚化外壳，让傀儡的皮肉不断被涂上真实的颜色。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具躯壳的成本有多高。外星科技打造，里面还融合了那些‘龙虾人’的血肉材料。你们黑月马戏团要是真有本事量产这玩意儿，早就拉起一支不死军队平推世界了，还用得着在这儿搞暗杀的小偷勾当？”
小丑傀儡浑身一震，显然被精准戳中了死穴。
如果今天能杀了墨丘利，或者逼迫他情绪失控导致能力变异，那牺牲这具造价高昂的傀儡确实稳赚不赔。但现在，连诺拉都因为替身人偶毫发无伤。
耗费了马戏团如此珍贵的战略资源，最后却只杀了飞机上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小丑傀儡梗着脖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虽然心里知道亏本，但它并没有立刻妥协。
它在飞速盘算：既然反正都要死，杀几个路人也能给墨丘利添点恶心。说不定联邦那边还会因此施压，不用马戏团动手，就能给这位“英雄”带来无尽的麻烦。
但没想到的是，墨丘利话锋一转：“当然，我毕竟是个‘英雄’，我也很在意我的公众形象，不想看到这架飞机莫名其妙地变成空中坟墓。所以，如果你放过他们，我可以破例用一个绝密情报跟你交换。”
小丑傀儡那三个黑洞般的小孔同时剧烈收缩了一下：“什么秘密？能比得上在场这些人的命？”
眼看小丑上钩，墨丘利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震惊全场的名字：“圣光天使。一个关于‘圣光天使’近期异常变化的秘密。我保证，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小丑声音里的那股癫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贪婪：“我怎么知道你给的情报值不值这个价？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
“你没得选。”墨丘利的手指再次发力。
原本虚幻不定的投影竟然在他的指缝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变形声。墨丘利已经能真切地伤害到这个虚化的小丑了。
“要么成交，要么我现在就把你这具身体的脑袋拧下来。我给你三秒时间考虑，三。”
“等等！”
“二。”
“疯子！”小丑傀儡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好！我放过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瘫在地上的泰勒和机组人员突然捂住胸口，发出剧烈的干呕。
墨丘利也感觉到体内一阵奇异的波动，原本被他用圣光艰难往外挤的铁片瞬间失去了质量，犹如幻影一般穿透了肌肉与骨骼，轻飘飘地飞出胸口，随后在半空中化作实体。
“叮叮当当”
几乎所有人体内的异物都被抽出了，几十片带着冰冷寒光的铁片散落在机舱的地板上。
“好了！你要的诚意我已经给了！”小丑傀儡死死盯着墨丘利，迫不及待地嘶吼道，“现在，除了这小子身上的铁片之外，所有人都安全了！把那个秘密告诉我，我再放过他！”
角落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格兰特如同被雷劈中，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不是，凭什么？！为什么只有我？！”
“闭嘴。你还有半点英雄的样子吗？”墨丘利头也不回地冷声骂道，“再多废话一句，我现在就让他杀了你。”
这句话把格兰特气得满脸通红，但他却真的不敢再反驳半个字。他比谁都清楚，但凡墨丘利现在松口不管他，他就死定了他的莫比乌斯环绝对不能用在身体内部，那会直接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部卷出来扯碎！
墨丘利转过头，故作疑惑地看着小丑：“你们这群小丑脑回路真奇怪。你刚才没看到这废物拿铁球砸我的后脑勺吗？说实话，我巴不得他死。”
小丑傀儡发出一阵阴沉的冷笑：“别装了。他是‘爱国者’的外甥，不管你有多讨厌他，在这架飞机上，他的政治身份是最高的，他的死对你造成的影响也最恶劣。”
“我想，你也不希望被那位疯狂的爱国者满世界追杀吧？所以，你最好想明白，给我一个真正有价值的情报。
“否则，他就是被你亲手害死的。”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不管墨丘利有多看不上格兰特，但这大少爷一旦死在这儿，后续的麻烦绝对铺天盖地，这次东瀛的交流活动也会被强行终止，英雄协会那边无论如何都会追究他的责任。
这就是有背景的废物的优势哪怕是死了，也会为祸无穷。
不过，墨丘利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格兰特死在这里。
东瀛，他是一定要去的。
墨丘利并没有松开捏着傀儡脖子的手，反而猛地一拉，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直接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微微偏过头，凑到小丑傀儡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你们情报网那么灵通，应该也发现圣光天使最近的表现很不对劲吧？”
小丑傀儡没有回应，只是焦躁地催促：“我们知道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谓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你知道的，在月球事件里我帮了他大忙，让他躲过了你们的陷阱。所以这段时间，圣光天使对我相当信任，我也因此知道了他不少核心机密。”墨丘利面不改色地扯着弥天大谎，“我可以告诉你他行为大变的真正原因。这个秘密，分量总该足够了吧？”
小丑傀儡半信半疑：“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是有价值的情报。但我怎么证明你不是在耍我？”
“那是你们情报部门该操心的事。我总不能给圣光天使录个像让你带回去吧？”墨丘利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嚣张做派，“没有证据，你爱信不信。实在不想听，你现在就把这废物杀了，大家一拍两散。”
小丑傀儡再三犹豫，考虑到这具躯壳即将崩溃，它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好，你先说！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谈恋爱了。”墨丘利用一种极其严肃认真的语气，吐出了这句话。
接着，他仿佛在讲述什么关乎人类存亡的国家机密一般，压低了声音：“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我听圣光天使亲口说的，那是个东瀛女人，温柔，甜美。你以为我们这次为什么非要去东瀛搞什么见鬼的交流会？”
小丑傀儡愣住了，下意识地冷笑反驳：“呵呵，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在追查我们马戏团的踪迹么？”
墨丘利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逻辑甚至严密得令人发指：“追查你们只是个幌子。跟马库斯有联系的黑月成员遍布全球，根据我们的调查，高度怀疑的国家有十几个。
“我相信你们在东瀛也肯定潜伏着卧底，但这并不是第一选择。之所以非要选这个地方，就是因为我们也在暗中调查，圣光天使爱上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联邦绝对不能让这样一个足以影响‘神明’的软肋，落在任何人手上尤其是你们。”
说完，墨丘利也不管这小丑傀儡怎么想的，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好了，秘密我告诉你了。信守承诺吧。”
小丑傀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沉默中。片刻后，它语气复杂地说：“就为了这几个蝼蚁的性命，你竟然把这种级别的软肋暴露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一旦我们找到那个女人，代表着什么。”
“让圣光天使自己来选，他也会这样选的。那位圣人，可是一直把别人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不是吗？”墨丘利嘲讽着说，“而且，你们就那么自信，能抢在我们前面找到那个女人么？”
“呵呵，那就走着瞧吧。”
小丑傀儡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朝着角落里的格兰特伸出虚幻的手掌。
一阵奇异的拉扯感后，格兰特的胸口也如同脱力般，飞出了十几块沾着幻影的金属碎片。
做完这一切，小丑傀儡抓住墨丘利铁钳般的手腕，冷冷地说：“契约达成，该放开我了。”
“放开什么？”墨丘利歪了歪头，脸上的疑惑比真金还真，“我们的交易内容是：我给你情报，你放过‘他们’。我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放过你这具傀儡的身体啊？”
他冲着小丑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反正你只是个远程操控的傀儡，死不了。刚才的情报，足够你向马戏团交差了。”
话音未落，墨丘利猛地握紧了五指！
“你不讲信用！！！”小丑傀儡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愤怒。
但墨丘利根本不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手掌中狂暴的深红圣光瞬间压缩，化作数十道锋利无匹的光刃，毫不留情地刺入小丑傀儡的体内！
这些圣光剑刃显然不仅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更携带着强悍的能量侵蚀，让它原本就闪烁不定的虚化边界彻底崩溃。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