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这时,一道宛如风铃清脆声响起。
是同心锁的声音!
诡新郎刚有所警惕,一抹流红拖尾,瞬间撕开青色诡火。
诡新郎整个身形遭受恐怖的诡力肆虐,暴退十米外,手中【双生花】也脱手。
猛烈一击下,新郎装毫发无损,但骸骨本体清晰响起断裂声。
三根肋骨落在地表,粉碎成齑粉!
“什么?!”
随着一层花瓣散落。
诡嫁衣凭空出现,红袖抬起,接住了落下的【双生花】。
诡嫁衣更加鲜艳的刺眼,每移动一寸,都有红影重叠。
当纪言见得,瞳孔却是微缩。
因为诡嫁衣里,是空的……
这也就代表,血衣诡影确实成为了容器,皮囊被诡嫁衣吞噬,修复了过来。
按照刚才那爆发的诡力,甚至不能说是修复,该说是蜕变!
腐尸也惊疑。
如果是吞食容器,蜕变的【诡嫁衣】,它是没有自主意识的,会听从禁地主人的指令。
这也是,腐尸愿意和纪言达成交易的原因。
杀死诡新郎,诡嫁衣听从于它,也就没有任何隐患了……
“嫁衣。”
腐尸尝试了一下,保持着警惕。
诡嫁衣的披头向着腐尸,对后者并没有半分仇恨。
这就表明,蜕变的诡嫁衣确实成为了腐尸的傀儡!
那边,纪言神情变化不定。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看向那石门后,纪言似乎还期盼着什么。
但可惜,门后回应他的只有漆黑。
可接着,纪言好似看见了什么,他朝着亘古石门走去……
门沿下,尘土覆盖了一件物品。
是油纸伞。
但此刻的油纸伞,油纸全部粉碎,只剩下一根布满裂纹,随时粉碎的伞骨支架……
第546章 支线结束,留个念想
尘土籁籁脱落,纪言伸手将油纸伞捡起。
密集裂纹遍布整个伞骨支架,上面还有残留的暗红血迹……
在伞上,纪言感应不到丝毫诡气。
握力不敢大几分,生怕整个伞骨碎裂成齑粉。
纪言盯着石室内的漆黑,一双双森然的眼球盯着他,伴随着石门关上,这间石室再度尘封。
雷击木内,电死诡喃喃自语:“这就是代价。”
“信任人类,都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那边,属于诡新郎和诡嫁衣争夺【双生花】的厮杀死战已经开始。
蜕变的诡嫁衣,因为吞食了一只7阶怨念诡,此刻亦是诡新娘,【双生花】在这里也代表着这两位只能活一个!
那边,腐尸风干面庞抬起,对诡嫁衣发出指令。
“杀了它,然后,折断这束花!”
诡嫁衣红袖展开,艳丽拖尾流动,移动间,无数道红影重叠。
“贱婢,永远只有卑贱的命。”
“无论谁穿上这件衣服!”诡新郎森然开口,绚丽刺骨的青色诡火燃烧在整个骸骨身躯。
两道诡影径直地碰撞在一起
纪言看着两只诡的厮杀,脸上没有多大波动。
从故事背景看去,这场恶战充满了未知数,谁赢都决定接下来的走向,以及多个NPC和玩家的命运。
但从游戏设定看,已经是个定数。
这一切,都在秩序的安排内。
当纪言发现了这条隐藏操作,并成功让诡嫁衣重新修复,就已经注定了秩序安排的结果。
只是……
纪言眉头皱紧,脸上并不见喜悦,内心始终在低落并疑惑着什么。
电死诡注意到了:“你在愧疚?”
“你还会愧疚啊,活久见。”
纪言没回应,静看那边的战况……
伴随着诡新郎再一次横飞出去,它的骸骨身躯,已经是支离破碎的程度。
并且,没有任何修复的迹象……
当主线全面展开,它的不死设定就已经解除。
哗啦啦
破裂的身躯,支撑着站起来,诡新郎没有半分后退逃离的意思。
声音却早已带有歇斯底里:“卑贱到烂泥里的东西,有什么资格与我捆绑在一起?”
“又有什么资格与我共生?”
诡嫁衣回应它的,只有更加凌厉的进攻。
最终,伴随着又一下猛烈撞击,那绚丽的青色诡火消散,它的身体靠着墙体,状元新郎服饰破裂,萎靡之势,尤为显见。
诡嫁衣没有趁势追击,身形化作花瓣,消散原地。
下一秒,握住了那束【双生花】。
“贱婢,你敢?!”
诡新郎突然惊恐大喊。
红袖包裹整束彼岸花,因诡新郎的状态萎靡,蓝彼岸一枝已然蔫枯下来。
随即,轻而易举被折断下来!
“不”
伴随蓝彼岸一枝折下,诡新郎连最后一声嘶喊都没落定,全身青色诡火熄灭,骸骨身躯溃散成一团齑粉,与尘土融合。
那件新郎装,也失去光泽,被刮起的尘土淹没……
至此,这条支线总算是落下帷幕
失去了蓝彼岸一枝,红彼岸占据了所有生机,更为生机勃勃。
诡嫁衣隔空托起彼岸花,融合到了体内,身上散发的诡气已经恐怖到难以形容。
这是一只,实打实的8阶诡异。
并且,再补上一个小契机,一点点的增强,应该就是9阶了!
它立在那里,缓缓回到了腐尸身旁。
腐尸缓缓垂下额首:“有惊无险。”
“一切还算得上顺利。”
说着,它对纪言问道:“那煞星死了,你的脸上为什么看不到笑容?”
纪言淡淡说道:“对我来说,跟预料的结果并不一样。”
腐尸深意笑了笑:“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认为,我一个永远看守在这里的老东西,留着这件嫁衣傀儡也没用。”
“应该送给你?”
浑浊的眼洞流露讥讽:“童话故事看的太多,会让心智变低。”
“这个鬼地方,只有人心险恶。”
纪言拍去身上的尘土,并没有多一句废话的意思:“人心是险恶,但也复杂。”
“告辞。”
外面还在动乱。
第二环节试炼快到了,他该转移重心了。
“你可以走,那把伞留下。”
腐尸的一句话,让纪言停住了脚步。
纪言:“这把伞,已经报废,对你没有任何利益。”
“既然没用,你又为什么带走?”
纪言愣一下,似乎被这话问住了。
“留个念想罢了。”
腐尸却忽然笑了。
笑声就像掐着脖子的鸡在啼叫,异常难听。
“连这把伞的怨念诡,都能狠辣到拿来献祭,最后却可笑的来一句,要留一个空壳当作念想?”
“我该说人类太复杂,还是你把我当成了傻子?”
腐尸森然地看着纪言。
“伞留下,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