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两个城市的刑警队因为案子吵起来。
案子是有辖区的，是谁的就由谁负责，其他市局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就算是方泽，也不好过多插手。
难不成，是联合办案？那也不至于大晚上在马路上吵起来吧？
被民众看笑话不说。要是被记者拍到，可是要上明天新闻的。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自媒体时代，信息传播速度可是非常快。
大概四十分钟后，方泽来到了苏州市郊区某街道。
还未靠近，就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方黑压压围着一大群人。
有相当一部分，还穿着警服。周围，不乏围观群众。
看到这一幕，方泽的眉头皱起。
不是因为两个市局吵架。而是警戒线。
他看到了拉起的警戒线。
这说明，应该是出了刑事案件。
方泽将车停在路边，下车群走去。
“等一下。”
“警察办案，无关人员请离。”
刚刚靠近警戒线，就有警员拦住了方泽。
方泽抬了抬眼皮，道：“我是方泽，不认识吗？”
“嗯？”
这名警员一愣，仔细看了方泽一眼。
因为天黑，他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方......方队。”
“您怎么来了？”
方泽直接掀开警戒线，边走边说道：“别废话，好好在这看着。”
“是！”
身后，那名警员立正敬了一个礼，目送方泽离开。
“姓沈的！你到底什么意思？都墨迹一个小时了！”
“案子发生在苏州，当然是由我们苏州市局负责！”
“放屁！”
还未靠近，方泽就听到了沈开那熟悉的声音。
而且还是直接骂了出来。
这让方泽有些愕然。
自从认识沈开以来，他一直觉得对方是一个很稳重冷静的刑警队长，今晚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苏州？”
“姓曹的！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你们苏州吗？啊！”
“这个案子，就应该由我们上海负责！”
“沈开！你怎么骂人！”
“我骂的就是你！耽误了案情，你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你......”
双方刑警队逼近。
要不是顾忌影响，看这架势估计都能打起来。
方泽大步走了过来。
“别吵了！！！”
“吵什么吵！”
“都给我站到一边去！”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双方的争吵顿时戛然而止。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方队。”
“方队。”
曹文康和沈开同时一愣，脸上也同时有了喜色。
方泽能来可以预料。
毕竟这件事，应该已经传到省厅那边了。
曹文康转身，连忙道：“方队，你来评评理。”
“这个案子明明是我们省厅的，他们上海瞎管什么闲事。”
言语中，直接把方泽拉到自己的战线中。
不过他说的也对。方泽现在依然还是江苏省厅的刑警队长。
要是分阵营的话，还真跟曹文康是一伙的。
方泽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你们省厅？”
“曹文康！你是睡了半个月的觉吗？没收到部里的文件？”
沈开紧跟着开口。
“方队现在，可是中国刑警总队长，按照行政，那是我的上级！跟你有啥关系？”
“你套什么近乎。”
这句话也没错。
上海市局，的确是由北京部里直接管辖。
也就是说，方泽是他的直系领导。
“沈开你……”
曹文康指着沈开，看样子又要吵。
“都给我闭嘴！”方泽怒喝一声。
两人当即不敢再说话。
方泽看了曹文康一眼，又看了看沈开，继而无奈揉了揉额头。
堂堂两个市局的刑警队长，其中一个还是上海的。
公然在大马路上吵架，这成何体统。
“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吵，马上给我滚回去！”
面对方泽的怒火，曹文康和沈开相互瞪了一眼，悻悻不语。
见得两人终于安静，方泽叹了口气，道：“说吧，因为什么？”
“等一下！一个一个说！”
“沈开，你先说。”
沈开连忙道：“方队，有命案啊！而且还是连环杀人案！我们上海市局一直在查。”
不等沈开说完，曹文康插嘴：“方队，我们苏州市局也是！”
“新命案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我们必须要查！”
听得此话，方泽的目光，微微一凝。
第629章并案侦查
街道上。听完两人的话后，方泽神色动了动，缓声道：“什么命案？尸体呢？”
“在这在这！”
“方队，您跟我来！”
沈开和曹文康，争先带着方泽朝案发地走去。
距离很近，也就几十米。
有警员在附近警戒。
地面中央，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方泽来到近前，先是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将视线放在白布上。
他轻轻挥了挥手。
旁边，法医会意，连忙上前将白布掀开一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子，留着短发，双目紧闭。
身上，穿着女士小领西服，里面是白衬衫。
看样子，好像是都市白领一类的人物。
“尸检结果给我。”
方泽看着眼前的尸体，冲旁边的法医伸出手。
等了一会，没动静。
方泽下意识抬头，重复道：“我说尸检报告！”
“这......”法医神色有些尴尬。
他悄悄看了沈开一眼，低声道：“方......方队，还未进行尸检。”
“你说什么？”
方泽一愣，继而猛地回身看着曹文康和沈开，目光锐利。
两人被方泽盯的浑身一紧，不敢对视。
方泽指着两人道：“赶到现场都一个多小时了，初步尸检都没做。”
“你们就在这吵架吵了一个多小时！”
曹文康和沈开自知理亏，不敢多言一句话，就这么默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