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抓起了也是枪毙的下场，不如省一些程序。”
闻言，吴飞无奈一笑，继而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以方泽的性格若是放在平时，肯定会以抓人为主。
因为任何一个活口，都有可能牵出更多的信息。
方泽的办案习惯，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线索。
而对方选择了直接击毙。
恐怕，多少有为他“报仇”的意思在里面。
真要上纲上线的话，方泽免不了要被问责。
好在这种事一般不会发生在方泽身上。
对方泽问责，怕是需要犯大错才行。
“队长，你什么时候走啊？”吴飞开口问道。
方泽道：“再过半个月吧。”
“南京这边，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半个月……”
吴飞低声默念了一句，突然有些惆怅。
说实话，虽然他已经代替方泽，成为了南京市局的刑警队长，但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适应。
从方泽任职的时候起，他就已经习惯了跟在对方身后。
习惯了执行。
习惯了听从命令。
也习惯了身前有方泽去处理一切。而不是独自思考。
他也明白，这是自己必须要去程。
这个过程，估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方泽仿佛知道吴飞在想什么，开口：“吴飞，你需要的不是经验和能力，而是磨练和自信，懂我意思吗？”
吴飞转头，看向方泽。
目光中带着一知半解。
看样子，他并没有完全理解方泽的意思。
方泽继续道：“经验，你有。”
“能力，你也有。”
“但是，你已经习惯了听命令，而不是自己独立办案。”
“我刚从苏州返回南京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
听到这里，吴飞微微低头，有种挫败的感觉。
方泽拍了拍吴飞的肩膀，笑着说道：“但是呢？你绝对可以胜任刑警队长这个职位。”
“我以前教给你的办案技巧和侦查思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记住我的话就行。”
“只要你能成功侦破一个案件，慢慢找到自信，未来在南京，你便可以独当一面。”
“希望下次我来南京的时候，能看到你的变化。”
细细听完方泽的话，吴飞轻吸一口气，郑重道：“放心吧队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他而言，方泽是自己人生道路上，除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一个人。
导师，朋友，领导，外加知遇之恩。
现在方泽已经成为了中国刑警总队长，而他作为方泽曾经的手下，绝对不能给对方丢脸。
此时，病房门被打开。萧鸿博拎着一袋水果走进。
“老大，我来喽！”
萧鸿博是那种活泼型人格。
在严肃严谨的办案过程中，这样的人往往能给团队带来不少轻松感。
方泽露出笑容。
萧鸿博，是他在南京最喜欢的一个警员。
连吴飞都比不上。
吴飞是努力型。
而萧鸿博，是天才型。
天才不论放在哪里，都会备受关注。
方泽虽然会在很多方面一视同仁，但在这个问题上，也不能免俗。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真想把萧鸿博调到北京。
一个天才型的痕检专家，需要的是更广阔的舞台，成长会更迅速。
“鸿博，有兴趣去北京吗？”
方泽刚想到这里，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此话一出，吴飞看了方泽一眼，嘴角含笑。
他知道，一直以来方泽对萧鸿博，就非常的看重。
面对方泽的询问，萧鸿博明显愣了愣，定格在原地。
他显然没想到，方泽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呃......”半响后，萧鸿博挠了挠头，苦着脸道：“老大，我不太想去。”
“那好吧，当我没问。”
方泽没有坚持，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萧鸿博的父母乃至爷爷那一辈，都是南京本地人。
而且对方还是家里的独生子。
离开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对萧鸿博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还是有点困难的。
“老大，我……”
萧鸿博刚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是方泽的手机。
“稍等。”
方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接了起来。
“梁厅，怎么了？”
电话是梁永周打来的。
梁永周：“方泽，你在哪呢？”
方泽：“我在医院啊，有什么事吗？”
梁永周：“的确有件事，有空去处理一下吗？”
或许是因为方泽即将去北京的缘故，也或许是方泽现在的警衔和他平级。
所以梁永周现在说话，客气了不少。
方泽笑道：“我说梁厅，现在我还是省厅的刑警总队长呢，有事您说话。”
梁永周也是有了笑声，开口道：“扬州市局和上海市局的人吵起来了，还在僵持，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方泽当即诧异。
吵起来了？两个市局的人吵起来了？
这什么路子？
第628章沈开，曹文康
得到地址后，方泽挂断电话。
病床上，吴飞连忙问道：“队长，出什么事了吗？”
他看出了方泽的情绪波动。
对于像方泽这种冷静的人来说，能让他瞬间有情绪波动的，就算不是大案子，也肯定不是小事情。
方泽笑了笑，道：“没啥事，就是苏州市局和上海市局的人吵起来了。”
此话一出，吴飞和萧鸿博面面相觑。
吵起来了？这可真是稀奇事。
先不说都是同事关系。
也不论有必要还是没必要。
苏州和上海，本就不是一个体系的。
苏州市局，隶属江苏，由江苏省厅管辖。
而上海乃是直辖市，由北京部里直接领导。
在行政上八竿子打不着啊。
这都能吵起来，难不成就因为彼此是邻近城市容易起摩擦？
当下，吴飞安耐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队长，知道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吗？”
方泽起身，道：“好像是因为什么案子，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我去看看，你们聊，如果事情不大的话，我再回来。”
吴飞点点头，道：“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方泽告辞后，很快离开了医院，驱车，赶往清州。
从南京到上海还是比较远的，但事件发生地不是在上海市区，而是临近苏州的郊区。
当然，也是上海的郊区。
接近于两个城市的交界线。
路上，方泽车开的很快。
“这大晚上的，搞什么鬼。”方泽一边开车，还不忘吐槽。
指间香烟在急速的流风中，迅速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