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变了变。
气氛沉寂了一会后，第一个人果断将包扔出窗外。
是解冰。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所有带着包的人，全部将手中的包，扔了出来。
部分人的脸上，带着不满。
提前不通知。自己带了又让扔掉。这也太坑人了吧！
唐晖冷声道：“再有不服从命令的人，按规定处理！”
他口中的“规定”，应该就是类似开除学籍了。
有这顶帽子压着，他们只能就范。
后座上，余罪等人默默旁观，一句话不说。
他很聪明。现在要做的，就是少说话。
未来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又改变不了什么。
待所有人准备完毕后，总控室的方泽开口道：“出发。”
听到命令，唐晖发动了汽车，众人很快离开警校，朝市区中心驶去。
十分钟后。
开车的唐晖看了一眼后视镜，道：“把眼罩给他们。”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眼罩，发到了每个人手中。
唐晖开口道：“所有人带上眼罩，没有允许谁都不准摘下。”
“告诫各位，车内有全方位无死角监控。”
“谁敢私自摘下眼罩，直接宣告集训失败。”
“失败的后果，自己想。”
听得此话，车内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疑惑更盛。
奇怪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让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要不是确定对方是警察，他们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呢？
虽然疑惑，但命令是不敢不听的。
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带上了眼罩。
黑暗降临。随着汽车的继续移动，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不确定性所带来的，就是慢慢泛起的恐慌。
总控室内，方泽看了一眼旁边的坐标屏幕，拿起对讲机道：“大家好，我是方泽。”
汽车内，扩音器响起了方泽的声音。
所有人心神一震，侧耳倾听。
方泽道：“从现在开始，南京警校十天的集训开始。”
“内容如下。”
“你们每个人，都会随机分配到南京市中心某个地点。”
“没有金钱，没有手机，不得打电话，不得求助亲人和朋友。”
“你们需要自食其力，在南京生活二十天。”
“没有限定的规则和方式，要求只有一个：好好活下来。”
“你们的每一步动作，都有专人监控，违规者直接取消资格。”
“坚持不住的，连按三下手环按钮，会有人带你走的。”
手环按钮什么手环下一刻，伴随着脚步声响起，有警员陆续走来，为每个人带上了所谓的手环。
方泽继续道：“这种手环是特制的，你们摘不掉。”
“如果发现有人想强行破坏，依旧按失败处理。”
“有问题的，现在举手。”
方泽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静静等待。
车厢内，一片沉默。
每个人，都在接受方泽给出的信息。
身无分无，没有电话。
独自一人在南京生活二十天？乍一听好像不难。
现如今，到哪不能混个工作？但是找工作需要时间啊。
第一天怎么办？第二天怎么办？吃什么？睡哪？
这都是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五分钟后，见得没有人举手，方泽道：“现在开始下人。”
“停车。”
听到命令，唐晖靠边将车停下。
“第一排第一个人。”
方泽看了一眼手上的名单，道：“安嘉璐，下车。”
“十分钟后，可以摘下眼罩。”
这是一个女孩。听到叫自己，安嘉璐安静了几秒种后，缓缓站起身。
在警员的搀扶，她缓步走下车。
随后，那名警员回到了车上，将安嘉璐丢在路边。周围，是人来人往和车流。
方泽道：“开车。”
汽车启动。方泽看着地图。
二十分钟后，他开口道：“停车，第二个人。”
“停车，第三个人。”
“停车。”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学生，被送下了车。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此时车厢内，只剩下了警员。
所有参与集训的学生，已经全部融入到了南京的各个角落。
并且，有专人监控。这主要是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
总控室内，方泽放下了对讲机。
他习惯性的掏出香烟，一边点燃一边看着监控。
此时大屏幕已经分屏。每个人，都在监控之下。
一开始很正常，除了迷茫，就是迷茫。
第一步该怎么做，似乎没有人知道。
现在是午饭时间。
但是这些人，根本没有钱。
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下午了。
再然后，就是晚上。
他们，该如何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
违法犯罪是严厉禁止的。
这种时候，就看个人的本事能耐了。
方泽看了一会，起身道：“你们看着，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宫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方队。”
方泽：“宫队，南京这边我临时走不开，需要你先处理。”
“你准备怎么办？”
第484章打晕？
面对方泽的询问，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宫城是在想该怎么说。
身为南通市局的刑警队长，头脑有，计划有，但他担心说错。
面对算无遗策的方泽，他自然会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更何况南通目前走私泛滥，他这个刑警队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不至于撤职，但问责是肯定的。
之前的会议方泽之所以没有开口，恐怕多少有罗笔芯的人情在里面。
所以现在宫城，内心肯定是不平静的。
他沉思了半响，开口问道：“方队，我们有时间吗？”
方泽道：“越快越好。”
闻言，宫城道：“如果想短时间内，将南通的走私网连根拔起，我觉得只有以黑打黑这一条路。”
方泽：“继续说。”
宫城：“方队，不论是暗地追查还是路卡拦截，治标不治本，很难起到良好的成效。”
“并且，需要消耗很长的时间。”
“虽是正途，却是一场持久战。”
方泽耐心听着。
宫城继续道：“你之前说，南京是一块蛋糕，整个江苏的走私泛滥，很大程度是因为南京。”
“如果南京是一块大蛋糕的话，我觉得南通就是一块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