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导致我们一度认为猴子和老虎，就是外国人。”
“但是……”
说到这里，方泽顿了一下。
“但是再高明的易容，依然只是易容，也就是假的。”
“只要是假的，就有破绽，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
在易容术上，方泽有很大的话语权。
因为在这方面，他是专家。
“轮廓做不了假，眼神做不了假。”
“说的更深一点，气质做不了假。”
“从我第一眼见到老虎，我就觉得此人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本来我没有在意，但之后考虑到猴子的智力创新性。”
“看似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方泽转头看向王强道：“如果今天我们没有来这里，你会想到老虎居然敢在市局当保安？”
王强苦笑摇头：“这一点我是真的想不到。”
“胆子也太大了，也很冒险。”
“没错。”
方泽点头道：“说实话，我恐怕一时间也想不到。”
“等到二十二号，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利用新的身份，安然离开北京。”
“最终，通过青岛，离开中国。”
“其实我的推断依据主要来自面容识别，从截然不同的两个容貌中，发现共同点。”
“这应该是猴子给老虎准备的退路……嗯？”
此刻，方泽止住话语，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但哪里不对，他暂时找不出来。
看着突然陷入思索的方泽，王强道：“方队，怎么了？”
方泽沉默了一会，摇头道：“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王强没有在意，赞叹道：“方队的眼力还真是令人惊叹啊。”
肉眼观测细微的相同点，这是极高难度的面容识别。
如果不是遇到方泽，亲眼见到，王强还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有人工智能才能办到。
现在看来人的潜力，真的是很高。
你以为的做不到，只是有限的大脑开发罢了。
实则，远远没有达到未知的上限。
“哎。”
方泽没有因为王强的夸赞而欣喜，反而是叹了口气。
“只能说是运气性的巧合啊。”
“猴子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这已经是方泽不知第几次，对猴子进行客观的评价。
王强点点头。
几次的角逐，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锁定二十二号这个点了？”
“猴子，是否和老虎一样，会坐火车离开北京？”
他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方泽想了想，道：“你说老虎的嘴会有多硬？”
“这......”
王强迟疑道：“他这种人，应该什么都不会说吧？”
方泽沉默了一会，道：“问问看吧。”
第452章审问博格
一个小时后。市局人事科副科长刘瑞，被人带走了。同时被带走的，还有董业伟。
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敢阻拦。
来人的身份，并不普通。这让邰伟忽然觉得，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刘瑞玩忽职守，以权谋私，被带走可以接受。
但为何还牵扯到了董业伟？主导此事的人到底是谁？什么样的案子，会直接绕开市局，专人专办？
之前方泽和博格的对话，他多少听懂了一些。
也就是说，方泽要抓的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已经被击毙。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
而这最后一个人，应该是最难抓的。
甚至连方泽，都感觉到了棘手。
那么从这个方向去想的话，方泽所负责的案子，很有可能是大案子。
委托人的身份，将远高于董业伟。
走在市局的走廊上，邰伟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很快来到了休息室门口。
他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和方泽求求情，想来对方应该能帮上忙。
但考虑到双方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并且董业伟确实也有治下不严的连带责任，最终还是放弃了。
咚咚咚！邰伟敲响了房门。
“请进。”
方泽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
邰伟推门而入，边走边说道：“方队，人已经没事了，正在审讯室。”
“这家伙的身体素质极高，中了两枪居然还活蹦乱跳。”
说实话，虽然他身在警局，见了太多优秀的人。
但像博格这种钢铁般的身体，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这需要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才能达到。
间接说明此人，不会是普通罪犯。
如果不是被包围的话，将非常危险。也难怪方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方泽起身，道：“辛苦了。”
“我现在需要见见他，所有监听监控设备全部关闭，单向窗户遮挡。”
“秘密审讯。”
听得此话，邰伟神色一肃，点头道：“好。”
方泽加了一句：“邰队，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
“这件事的机密性很高，如果审讯内容泄露，后果很严重。”
邰伟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
“好，走吧。”
方泽点头，和王强一起离息室。
十分钟后，一切都准备完毕。
应方泽的要求，审讯室内监控设备，已经完全关闭。
这样的话，双方的谈话过程不会有任何的备案保留。
也就说，无法作为在法庭上的证据。失去了口供，相当于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判刑依据。
所以市局的其他人，都非常奇怪。他们不明白方泽为何要如此。
哗啦！窗帘落下。
单向窗户已经被遮挡。
自此，没有人知道审讯室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会听到声音。
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可是很强。
审讯室外，不少警员已经无心工作，开始低声交流起来。
刘瑞和董业伟被突然带走。
审讯室开始了秘密审讯。
这让每个人都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邰伟在窗前站了一会，随即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大厅。
他坐在椅子上，等待审问的结束。
在此之前，他不会让任何人，接近审讯室。
“方队该不是要严刑逼供吧？”邰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是与不是，无从得知。
审讯室内。王强一把抓住博格的头发，将他垂下的脑袋提了起来，冷声道：“你给我放老实点！”
“这里可是中国，你以为自己还能走吗？”
博格的目光非常平静，最多有一丝寒意。
哪怕被抓，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活不成。但他的神情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惧怕。
“怎么？”
“要逼供？”
“省省吧，没用。”博格淡声开口。
王强的脸色也发冷厉，他凑近盯着博格的眼睛，道：“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