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开的压力，可想而知。
如果只有两个死者也就罢了。一旦有新的死亡人员继续出现，那整个上海刑警队，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十月九号，上午九点。上海市局。
广场的雕塑没有在广场进行损毁。而是运回了市局，进行了全面勘查。
死者身份已经出来了。
詹月生，男，三十二岁，职业是一名普通工人。
雕塑师。
普通工人。
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沈开百思不得其解。
目的性如此强烈的杀人手法，不应该是随机杀人才对。
但初步调查显示，康平星和詹月生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
唯一的疑点就是，两人都有长达八年的待业期。
在这八年的时间里，两人在做什么？收入来源又是什么？
无从考证。
若是能查到，将会是破案的关键所在。
但是从五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案子仍然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局长办公室。俞国兴将资料扔在桌子上，看着沈开冷冷道：“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抓到？”
连环杀人案五个字，触动了俞国兴的敏感神经。
一旦死者继续出现，警方又毫无办法。那么他这个上海市局局长，难辞其咎。
一旦上面发现局面失控，派专案组入驻上海，俞国兴将面临的，将是严肃问责。
面对俞国兴的质问，沈开张了张嘴，最终是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因为一点把握都没有。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那些奇怪的字符，经过整个刑警队的讨论，也只能猜到一半。
见得沈开沉默，俞国兴拿起香烟点燃，道：“你说数字就是雕塑出现的时间。”
沈开点头：“经过我们全体开会讨论，应该是这样。”
“我想下个时间点应该是十月十一号，也就是后天。”
“这是凶手的杀人预告。”
听得此话，俞国兴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狂妄！！”
“凶手，竟敢在现场留下杀人时间，这是对我们警方严重的挑衅！！”
“沈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一号之前，必须将凶手抓到！”
沈开：“我……”
他苦笑道：“俞局……”
不到两天的时间，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俞国兴看了沈开一眼，道：“沈开啊，展览会事件，已经在持续发酵了，在加上之前广场的尸体雕塑。”
“群众不是傻子，猜也能猜到。”
“一旦第三名甚至第四名死者，继续出现在闹市区，你觉得舆论会变成什么样？民众会不会恐慌？”
沈开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查案方向当然有。雕塑上的杀人密码也可以慢慢解开。
但这都需要时间。两天，实在是太短了。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寂。
半响后，俞国兴忽然问道：“方泽还在上海吗？”
第309章请求协助
“方泽？”沈开一愣，道：“我不知道啊。”
“俞局，你想让方队长来帮忙？”
俞国兴缓缓点头，道：“你觉得还有其他办法吗？”
“方泽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那可是以速度著称的顶尖破案高手。”
“要说现在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凶手，非他莫属。”
沈开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事实，他不会去否认。承认别人优秀，对沈开来说并不难。
况且方泽，可不仅仅是比他优秀一点那么简单。他和方泽之间，多少还是有些差距的。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那当然最好。
不过沈开略微迟疑，道：“他刚刚升任江苏刑警总队长，现在估计在假期中，找他帮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俞国兴想了想，道：“我给梁厅打电话。”
闻言，沈开连忙站起身，道：“那我先出去。”
“不用。”
俞国兴开口，随即拿起面前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见状，沈开又坐了回去。很快，电话通了。
“喂，梁厅，我是俞国兴啊。”
梁永周：“老俞，你可是好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今天刮的是什么风？”
他和俞国兴的关系虽然不如徐良江，但也还是不错的。
俞国兴笑道：“梁厅，你这是敲打我，怪我没给你问好啊。”
梁永周：“哈哈，行了，说吧，有什么事？”
俞国兴沉默了一会，道：“梁厅，上海这边最近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件。”
听得此话，梁永周声音开始凝重：“连环杀人案？死了几个了？”
俞国兴：“两个，根据调查估计还会继续出现新死者。”
梁永周认真道：“这可不是小事，查的怎么样了。”
俞国兴：“还没有眉目，根据刑警队的调查，下一名死者会在十一号出现。”
梁永周：“十一号？也就是后天？”
俞国兴：“对。”
梁永周沉吟了一会，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俞国兴直接道：“我听说方泽正在放假？”
“是啊。”
梁永周下意识开口，继而一愣：“你想让方泽帮忙查案？”
俞国兴道：“没办法啊，不能再死人了。”
“怎么样，梁厅帮帮忙，借用一下。”
梁永周想了一会，知道事情严：“那好吧，我给他打电话。”
俞国兴：“那就多谢梁厅了。”
“你放心，此案如果破算方泽头功。”
此时，方泽已经买好火车票，准备出发前往杭州。
正在火车站附近喝咖啡的方泽，很快接到了梁永周的电话。
“诶，梁厅，什么情况？”
梁永周：“你在哪呢？”
方泽端着咖啡杯，道：“上海啊，马上坐火车去杭州看看风景。”
听得方泽正在游玩的兴头上，梁永周犹豫了一下，道：“方泽啊，上海出了命案，你知道吗？”
方泽喝咖啡的动作一顿，缓声道：“知道啊，是死了一个人，还是我报的警。”
梁永周惊异道：“你报的警？”
他没有多问，道：“具体了解吗？”
方泽放下杯子，没有回答，反问道：“梁厅，是不是有新的死者出现了？”
“定为连环杀人案了？”
电话那头，梁永周疑惑：“你怎么知道？”
根据俞国兴的说辞，方泽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才对。
方泽轻吸一口气，将展览会的事发情形，大概说了一遍。
听完方泽的话，梁永周越发吃惊：“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判断出是连环杀人案。”
方泽：“不是，完全是猜测。”
“案子毕竟是上海市局负责，我不好插手，也不能干扰刑警队长的办案思路。”
“嗯，你做的没问题。”
梁永周开口，“既然你没有离开上海，要不去市局看看。”
“刚才局长俞国兴给我打电话了，希望你能协助案件的侦破。”
闻言，方泽没有犹豫，道：“好，我马上过去。”
梁永周叹道：“辛苦你了，方泽。”
方泽轻笑：“职责所在。”
挂了电话的方泽，连火车票都没有退，直接打车往市局赶去。
他清楚时间的宝贵。
既然第二名死者已经出现，那说明他之前的猜测，似乎已经被印证。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路上，他忽然又接到了秦韵的电话。
接起后，秦韵的声音响起：“方泽，你到杭州了吗？多拍几张照片，我还没去过呢？”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