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过？我怎么不知道？”全宁讶异，他确实没有印象。
尚立辉没有多做解释，站到了方泽面前。
方泽有些意外，刚才的问话的确只是例行询问。
虽然他内心已经把调查方向锁定在了凌秀的熟人中，但也没有真的怀疑在场的同学。
因为作案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杀了人之后再回去？
就不怕别人看出问题？
看着眼前双目淡红，明显刚刚哭过的尚立辉，方泽道：“能问一下你出去做什么了吗？”
“接了个电话，工作上的事情。”
说着，尚立辉拿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递给方泽。
方泽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手。
上面的确有案发前的通话记录。
“然后呢？”
“接完电话就回包间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尚立辉回答的很快，也很自然，期间正视方泽，显得非常坦然，不像是撒谎。
方泽没发现什么异常，点头后道：“我知道了。”
随即，他转身面向同学，道：“要不大家先回去吧，外地的重新选择楼层或者酒店，这个案子我会好好查的。”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既然自身嫌疑都排除，再待在这里也是无用，反而会影响警方查案。
第36章尸检的初步结果。
留下的除了警方外，还有尚立辉和甘彤，只是在方泽的要求下没有靠近现场，站在远处。
这两人和凌秀的关系都不一般。
一位是丈夫，一位是死者非常要好的闺蜜。
两人不想就这么离开，要关注案件进展。
房间内，明川他们依旧还在忙碌。
尸检和搜证是细致活，不能马虎。
二十分钟后，姜小白从监控室回来了。
“方队，罗队，已经查过了，KTV那边没有问题。”
闻言，方泽点点头，也就说在凌秀回房间后，KTV包间内的同学和家属，没有人离开。
至于尚立辉，五分钟的时间，根本做不了什么。
这是很重要的不在场证据，足以证明行凶者，不在这些人里面。
算是排除了一种可能性。
“三楼监控呢？”方泽问道。
关键点在这里。
提到三楼的监控，姜小白神色凝重道：“方队，三楼监控被人刻意挡住了。”
“嗯？”
方泽目光闪动。
做这件事的人，极有可能是凶手，并且还有预谋。
虽然遮挡监控的行为看起来并不难，但也能从某一方面说明，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眼下调查到这里，已经暂时没有了特定方向，就看现场的搜证结果了。
明川老师的能力方泽听钟懿提起过，在尸检和现场勘查方面，还是能信得过的。
半个多小时过去，现场勘查终于到了尾声，明川摘下口罩走出房间。
方泽等人齐齐看了过来。
明川道：“死亡时间在下午两点半左右，死者被利器刺穿了肺部，但不是致命伤，致命伤是脖颈的伤口，直接割断了气管。”
“凶器在这。”
说话的同时，明川拿起手上的袋子。
袋子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很精致，并不常见，不知道凶手为何没有带走。
“有指纹吗？”罗笔芯开口。
明川摇头：“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指纹，就连脚印都没有。”
罗笔芯皱眉，如此看来，凶手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作案。
至少，不是普通人。
很有可能身具前科。
“还有其他发现吗？”说话的是方泽。
没有指纹脚印倒是不意外，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只要做了，肯定有漏洞。
明川转头道：“据我观察，凶手应该是第一次杀人。”
“哦？怎么说？”
明川继续道：“第一是死者胸部的伤口，伤口偏上，深度偏下，说明凶手是反握匕首下扎，而不是直刺。”
“嗯。”方泽点头，认真听着。
“但是刀刃却是在下边，说明凶手在紧张之时，连匕首都握反了。”
“第二，是脖子上的伤口，有三四道之多，凶手生怕一刀没有杀掉死者，继而又在死者的脖子上划了数刀，这也是死者的致命伤。”
“至于脸上的伤痕，是死者已经死亡之后，凶手故意留下的，原因未知。”
“所以我推断，凶手很有可能是第一次杀人，并且还很紧张，有点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的感觉。”
罗笔芯继续问道：“死者财务丢失了吗？”
明川道：“死者丈夫说凌秀包里有五万现金，但我们没有发现，并且手机也不在。”
“谋财害命？”
“很有可能。”
认真听完几人的对话，方泽若有所思。
他问过甘彤，凌秀和她丈夫都不是苏州人，只是距离很近，因为同学聚会才来的苏州。
并且还是第一次来苏州，类似的事情甘彤都和凌秀聊过。
应该错不了。
既然是第一次来苏州，不至于和他人结仇。
但这个案子，他怎么看都很像是蓄意杀人。
凶手虽然是第一次行凶，但却有很强的目的性，为的恐怕不仅仅是财物那么简单。
尤其是死者眼神中残留的那一丝不解，一直萦绕在方泽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了一会没什么结果，方泽提议道：“取证完毕的话，就打扫现场吧，把证物封存带走，附近监控全部拷贝，回局里再说。”
“好。”
丁春秋和姜小白点头，随后便去忙碌了。
现场勘查只是第一步，案子到底该如何着手侦破，这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甘彤和尚立辉，方泽略微沉吟，道：“你们先回去，我和死者的朋友聊一聊，晚上九点局里见，罗队，我想大家需要加班了。”
“这没问题。”罗笔芯点头。
虽然有人在轮休，但遇到案子，必须随时回到工作岗位。
说完，罗笔芯也是看了看甘彤，目光微微波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论是天元广场的劫持还是天居酒店的命案，对方一直都在方泽身旁。
这让罗笔芯忽然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不仅仅是同学。
第37章凌秀的过往。
晚上七点，苏州迪乐酒吧。
相对于其它酒吧的嘈杂和重金属节奏，迪乐走的是温馨路线，柔和的音乐回荡在耳畔，让人心情舒缓。
若是再配上一杯调酒，安静的坐在这里，也算是暂时远离了城市的喧哗和纷扰。
这里年轻人不多，基本都是80后和90后。
也许只有在这个年纪，才能感受到人生的酸甜苦辣。
卡座旁，甘彤摇晃着杯中酒，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海洋之心，调酒的名字，倒是很贴切。
盯着酒杯看了一会，甘彤仰头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调酒师收起甘彤的杯子，再次调制。
来这里的人形形色色，什么类型都有，调酒师早已习惯。
旁边，方泽沉默不语，面前放着一杯凉白开。
原本他是想陪甘彤一起喝的，但是想到一会还要回局里开会，被别人闻到的话，影响不太好。
虽然问题不大，但方泽也没有必要非得要喝。
很快，调酒师将新的海洋之心，放在了甘彤面前，随后便离开忙别的事去了。
甘彤正要端起酒杯，方泽抬手按了下去，道：“甘彤，少喝点。”
或许是有了醉意，甘彤没有坚持，转过头，用略微迷离的眼神盯着方泽。
“你说人为什么这么脆弱才几个小时不见，人就死了。”
“好长时间没有和凌秀见面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最后一面。”
一边说着，甘彤声音带着哽咽。
凌秀的死，对她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同时内心也有些后怕。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冲进酒店杀人。
这种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剧情，让甘彤一时间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