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亦是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
另一边，姜小白虽然在极力克制，但是他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显露了他胃里的翻腾。
好在这次没有吐出来。
“开始吧。”
方泽收回目光，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旁人递来的鞋套。
“大家小心点，搜查证据的时候，尽量不要破坏现场。”
罗笔芯转身对众人说道。
“是！”
所有人领命，随即开始了紧张的忙碌。
方泽小心翼翼的来到尸体面前，凑近看了过去。
睁大的双眼和令人惊惧的诡异笑容，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和死者近距离对视，可以看出方泽的心理素质，已经到了极高的程度。
罗笔芯他们虽然也能做到，但内心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看方泽的样子，明显非常淡定，仿佛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就好像曾经见过比这还恐怖的案发现场一般。
在方泽的视线中，只剩下了死者凌秀的双瞳。
虽然对方已经死亡，但却留下了不少临死前的信息。
慌乱中带着恐惧，痛苦中带着不解。
不解？
方泽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从死者眼中看到这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是系统的这次强化？
想到失踪案后系统给出的奖励，方泽随即释然，很明显他的观察力，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
只是为何死者的目光中，会残留不解和疑惑呢？
她没有想到对方会杀自己？
凶手的行为，让凌秀感到难以置信，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到死也没有想明白？
看来只有这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方泽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外，那里围观的同学还未散去。
其中，凌秀的丈夫尚立辉，也在。
念头一闪而过，这只是一个调查方向，不能算是证据，甚至不能说是线索。
“还没到吗？”
方泽直起身，开口问道。
罗笔芯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来了来了，我们来了！”
伴随着声音落下，黄小蓉和明川紧随而至。
在来天居酒店的路上，罗笔芯已经给明川打了电话。
命案现场，离不开法医的勘测，虽然方泽也具备丰富的法医学知识，但临时并没有器械和工具，只能等局里的法医赶来。
这个过程非常重要，不可或缺。
“明川老师，交给你了，我去问一下案发前后的情况。”
见得明川赶来，方泽开口道。
从他离开天居酒店到发现凌秀死亡，前后也不过四五个小时，他必须亲自问一问，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问题，交给我吧。”明川点头道。
方泽脱掉手套，朝房门走去。
“我陪你一起。”
罗笔芯在身后跟随，现在是法医鉴定时间，她留下也是无用。
黄小蓉进行着准备工作，看了一眼方泽和罗笔芯，大眼睛眨了眨。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猫腻。
门外，看到方泽走出，众人连忙围了上来。
至于尚立辉，他一直靠墙蹲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头，神情痛苦，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下。
看来凌秀的死，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老方，怎么样了？查到了吗？”
“方泽，到底怎么回事？”
“凶手是谁？”
大家明显惊魂未定，还不等方泽开口，便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同学，方泽无奈道：“我才刚到五分钟，怎么可能查到什么线索，就算要查，也要给我点时间吧？”
罗笔芯也很是无奈，他们以为查案与喝水一般简单吗？
一看就知道凶手是谁？
要是这样，大部分人可都要下岗了。
听得方泽的话，大家这才回过神来，皆有些尴尬。
毕竟是自己的同学，又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关心则乱。
“说说吧，我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泽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全宁身上。
看到方泽投来的目光，全宁沉吟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随即娓娓道来。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中间也没有任何异常。
第35章谁离开过。
当方泽因为天元广场的事，和甘彤一起离开后，包厢内气氛受到了一些影响。
再加上后来甘彤发来了微信，说天元广场发生了劫持事件，情势危急，解决的话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于是众人在唏嘘了一阵，讨论了一番胆大包天的歹徒后，便直接选择了上菜。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也不可能一直等到方泽和甘彤回来。
更何况方泽那边可是有非常紧急的公务，大家都表示理解。
酒倒是没喝多少，午餐结束后，便一同去了酒店六楼。
那里是酒店的娱乐场所，包括KTV、酒吧等。
全宁早就定好了KTV包间，大家说说笑笑，唱歌喝酒，一切都很正常。
凌秀也喝了酒，可能是感到了醉意，再加上包间内的嘈杂，便临时回了房间。
临走之前，凌秀没有让尚立辉陪同。
无病无灾的，只是回去小睡一会，没有必要坏了兴致。
当大家唱完歌，准备进行下一个项目时，前去叫醒凌秀的尚立辉，一直敲不开房门，电话也没有人接。
察觉到不对劲的尚立辉找到了全宁，让酒店工作人员用备用房卡开了门，便发现凌秀已经死在了房间内。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普通，简单，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细细听完全宁的话，方泽点头表示明白了经过，随即开口问道：“当凌秀离开后，你们又唱了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半小时。”全宁回答道。
一个半小时已经很长了，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方泽看了一眼蹲在那里的尚立辉，忽然问道：“在此期间，包间内有谁离开过吗？”
在案情明朗之前，方泽必须将任何可能性，考虑在内。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有你想象不到。
全宁倒是没想那么多，认真思索了一会后，道：“应该没有吧，包间内有独立的卫生间，就在门口，没有必要出去。”
“哎当时大家都在兴头上，玩得很开心，也喝了不少，这种事谁会在意。”
方泽微微点头。
也是，众人玩得嗨了，期间谁出去过，谁在不在房间，又怎么会注意到。
除非。
出去的人，存在感比较低。
想到这里，方泽看了众人一眼，道：“我再问一遍，你们唱歌的时候，有谁出去过吗？这点很重要，希望大家好好想想。”
再次提到这个问题，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方泽话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当时离开的人，有作案的可能性！
当即，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方泽此举，好像把他们也列入了排查对象中。
方泽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开口道：“各位同学理解一下，毕竟是人命大案，我必须按照正常程序排查，不妥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瞧得人家一个刑警队队长，很客气的在解释，大家也就消除了心中小小的不满。
“老方你言重了，我们都理解。”
“对对对，既然都是同学，更要配合你调查了，别说的这么见外。”
“我肯定是没有离开过。”
“我也没有。”
“我也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自己肯定没有中途离开过包间。
见此，方泽道：“那好，我相信你们，不过还是要查一下监控录像，如果查出来有人撒谎的话。”
闻言，众人都没什么反应，感到无所谓。
“我离开过。”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蹲在角落的尚立辉站起身，缓步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