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爱欣还是很适合学理科的，逻辑能力很强。”
方泽微微点头。
对方能选择计算机专业，看来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她是住校吗？”
江康摇头：“不是，走读。”
“走读！”
方泽目光一凝。
第250章重大线索！
“地点知道吗？”方泽紧跟着问道。
这可是一个重大线索！如果能知道当时刁爱欣的居住地，对案件来说，将会是质的突破。说不定能顺藤摸瓜，得到更多关于凶手的信息。
让方泽失望的是，杜康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作为班主任，我一般只关心学生的学习。”
“生活方面，不怎么过问。”
“再说了，刁爱欣一个女孩，还是外地的，我关心的太多，会违反职业道德的。”
面对警方，杜康说话也用上了法律法规。
方泽点了点头，能够理解。
教师职业道德最后一条，就是纯化师生关系。这在中学阶段，是重中之重。不过到了大学就放宽不少了，师生恋也慢慢被人接受。只是，如果连江康都不知道的话，查起来就很难了。可以说基本不可能。
如果这条线索在十九年前被发现倒还好说。现在过去了这么久，再想去查刁爱欣曾经的住所，有点虚无缥缈。
放弃了这个问题，方泽道：“在学校期间，有人来找过刁爱欣吗？”
江康道：“应该没有吧。”
见状，方泽微微叹了口气。
“不对，好像有过一次。”
“嗯？”方泽猛地抬头，道：“有过一次？谁？”
“你让我想一想。”
方泽道：“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想。”
这是一条更重要的线索！甚至可以说，这是可以直达案件真相的最终线索！此刻，就连心理素质极强的方泽，心中都泛起了波澜。
一旁的罗笔芯，也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
她明白，刁爱欣作为一个来自农村的插班生，在南京复读，是不可能住在校外的。
学校宿舍，是最优选择。既便宜，又离教室近。一般外地学生，不论是高中还是大学，基本都是如此。除非有很特殊的原因，否则绝不可能。
那么这个特殊原因是什么？根据罗笔芯目前所了解的情况，极有可能是校外，有刁爱欣的熟人。而这个熟人，大概率是对方口中所谓喜欢的人。
如果能找到这个人的话想到这里，罗笔芯突然有些小激动。
难道案子要破了两人，就这么静静等待。
江康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有些紧张。他足足想了五分钟。
突然，他转头道：“想起来了，刁欣生过一次病，有人来看过她。”
“生病？什么病？”
江康道：“不记得了，除了感冒就是发烧，小事。”
方泽目光闪烁，缓声道：“来看他的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
江康苦笑一声，道：“抱歉，方警官。”
这句话，让方泽心里一咯噔。
不会是忘了吧？
“我只记得是男的，至于长什么样，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当时我离他一二十米远，并且过了将近二十年，哪还能记得啊。”
听得此话，方泽深吸一口气。
有一种重大线索，就这么白白溜走的感觉。
不过也能理解。
别说一个陌生人了。你让江康现在描述刁爱欣的长相，他都不一定能想得起来。
江康看了方泽一眼，讪讪一笑道：“方警官，对不起了，我是真忘了。”
他察觉到，此人似乎对案件很重要的样子。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方泽笑着开口。
双方沉默了一会后，方泽没有死心，问道：“那这个人的身高年龄能大概说一下吗？”
“嗯，这倒是可以。”
江康努力回想了一下，道：“应该不到一米八，不低于一米七五。”
“年龄的话，二十出头吧。”
“对了，和你差不多。”
方泽点点头，道：“也就是说现在，他应该四十出头。”
“嗯，没错。”江康道。
“身高准确率能有多少？”
江康笑道：“错不了，五公分的误差我还是有信心的，谁让我是数学老师呢？”
“哦，江先生原来是数学老师。”
如果是这样，那么江康的判断，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但凡有经验的数学老师，对数字和长度单位，都比较敏感。哪怕是目测，正确率也低不到哪去。不至于超过五公分。
那么新的线索确定了。刁爱欣在南京，绝对有认识的熟人。至于是不是郑文栋口中的那个，还说不准。从年龄来看，应该不会是刁爱欣的长辈。
刁爱欣之所以住在校外，是因为他吗？如果是的话，两人的关系，不会那么简单。再者，刁爱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卷宗口供中，居然没有这个人。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也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此人，必须要找到！这些念头在方泽脑海持续了一秒，江康的声音便响起。
“是啊，我本职就是数学教师，只是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授课，所以辞职了。”江康笑着开口。
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人各有志。
“原来是这样。”方泽点头，道：“江先生，如果你能再看到那个人的照片，还能认出来吗？”
江康道：“当然可以。”
“虽然我记不清他的长相，但要是看到照片，还是能联系到一起的。”
方泽微笑：“那就好。”
再度聊了几句后，两人起身道谢告辞。
车内。罗笔芯忍不住了，直接问道：“这家伙是不是凶手？”
方泽讶异：“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这是一条重大线索，但是不是凶手，扯得就有点远了。
罗笔芯脸色凝重道：“因为他是突然冒出来的啊。”
“当时南京警方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人，说明什么。”
“说明他刻意躲着！”
“难道没有问题？”
第251章计算机不是媒介
对于罗笔芯看似合理的怀疑，方泽没有正面给出回答，而是反问道：“郑文栋不是也否认自己认识刁爱欣吗？”
“并且他也是突然冒出来的。”
“当时的南京警方，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这……”罗笔芯语气一窒，道：“郑文栋是怕自己惹上麻烦吧。人之常情。”
方泽道：“既然是人之常情，那么每个人都会有这种心理。”
“如此恶劣的重大命案，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只要不是关系极好的直系亲属，其他人都是能躲就躲。”
“从这方面考虑，我们不能认定此人就是凶手。”
“当然，嫌疑还是有的，该查的还是要查。”
“这个人的下落，是我们接下来重点要调查的事情。”
罗笔芯想了想，随即点头。倒也是。
以此认定对方就是凶手的话，确实激进了点，有些不负责任。
不过，能在短时间内查到两个相关人员，算是案件一大进展了。
也说明当时南京警方的调查，并不是特别到位。严格说来，方向失误。
方泽，是从源头开始调查，期望得到最后的死亡真相。
而十九年前的调查组，是从死亡开始调查，期望得到案件源头。
不同的方向，很有可能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方泽此举有一个优点，就是能最大限度降低凶手的警惕。一直围绕死亡现场的话，只要凶手够聪明，就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应对，甚至干扰警方查案。
就目前来说，这是最有效的方式。不过缺点就是：难度极大。
幸亏是方泽。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一开始就会陷入瓶颈。
发动汽车，罗笔芯转头道：“该查的应该都查了，接下来怎么办？”
刁爱欣的人生就是一条学业线。重点是高中和大学。
现在这条线，所有细节基本已经清查完毕，到了终点，很难再有新的收获。继续查的话，从哪里入手呢？
方泽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没有马上回答。
罗笔芯接着问道：“昨天你不是说有两个点吗？”
“第一个点是南京一高吧。”
“第二个点呢？”
方泽此刻的思维，正处在非常活跃的状态。
所有线索在他的脑海中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点。这些点向外扩散，化为数个线条，相互交叉。
“你先开车去市局，路上让我想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