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的话，不用你们参与，但要时刻保持条件反射。”
“如果未来某个时间，你们想到了什么可能的线索或者方向，随时打电话告诉我。任何想法都可以，不要怕说错。”
“很多时候，我们忽略的细节，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懂了吗？”
众人齐声点头：“是！”
第229章返回之前
当晚八点，南京某高档餐厅。
准备离开之前，方泽请秦韵出来吃了个饭。
餐桌前，待服务员走后，秦韵微笑开口，道：“方泽，你这次总算是言而有信了。”
方泽脸上挂着笑容，给秦韵倒了杯水，开口道：“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了。”
“现在案子结束，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秦韵道：“说起这个事我还得认真跟你道个歉，好几次差点帮了你倒忙了。”
方泽笑道：“你是说那个阿龙？”
“不止他，还有别的事情。”秦韵点头。
方泽摆手道：“都过去了，好在你反应快，没出什么乱子。”
秦韵问道：“方泽，如果当时我说错了话，会发生什么啊？”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好奇，想知道。”
闻言，方泽沉吟了一会，道：“会导致身份暴露，任务失败。”
“无奈之下，我只能就地抓捕阿龙，突击审讯。”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只能说完美破案的可能性会降低吧。”
听得此话，秦韵脸色微变，道：“这么严重啊。”
方泽笑道：“还好吧，没事，我有身份暴露的预案。”
“反正都已经结束，不说这个了，来，喝一杯。”
说完，方泽拿起红酒杯和秦韵碰了碰。
从方泽回来处理假钞案开始，过程秦韵几乎都参与了，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
现在案子一周结束，犯罪嫌疑人伏法，假钞全数追回。
秦韵对方泽，只有敬佩。
敬佩中，带着一丝欣赏，欣赏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喜欢。
这般心思，恐怕只有秦韵自己知道了。
喝了口酒，秦韵抛开这个话题，道：“什么时候走？”
方泽道：“明天。”
“有方向了吗？”方泽看了秦韵一眼，笑道：“怎么，出来还不忘跟我谈工作啊。”
秦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就是想问问。”
对方泽来说，案件侦破占据了他绝大多数的生活。
也许只有案件，才能让彼此之间有共同语言。
秦韵虽然是法医，但情商还是比较高的。
尤其是面对方泽。
既然秦韵对碎尸案感兴趣，方泽当然不会拒绝。
他想了一下，道：“在苏州的时候，我几乎走访了所有和刁爱欣有关的人，但是还剩下一个。”
“这次回苏州，我准备见见这个人。”
秦韵好奇道：“谁啊？”
方泽道：“刁爱欣的大学室友，现在居住苏州，也是她入学以来，关系最好的一位同学。”
听得此话，秦韵疑惑道：“既然关系要好，十几年前应该就例行询问完毕了吧？”
“你看卷宗不就行了吗？”
方泽摇头道：“卷宗我看过了，很多关键性问题都没有问。”
“并且就算问过的，也有多细节性缺失，所以我必须亲自见见这个人。”
“有收获更好，没有收获的话，也算是一个线索输出点。”
“一点点查下去，我就不信查不到蛛丝马迹。”
听完方泽的话，秦韵默默点头。
在这方面，她的确不太懂。
不过方泽的话，她倒是都能理解到位，是个很不错的倾听者。
犹豫了一下，秦韵开口问了一个问题：“方泽，你为什么要去查这个案子？”
当下，对年轻的刑警来说，其实做好自己的工作才是第一要义。
最起码，要保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不去查，没人会说你什么。
但若是主动去查，最终什么也没查到，很有可能落人口实。
方泽，完全没有必要去碰这个烫手山芋。
对于这个问题，方泽沉默了一会，道：“只能说原因很多吧。凶手如此残忍的处理尸体，用恶魔来形容毫不为过。一想到这么一个人，还自由的生活在社会上，逍遥法外，这让我心里很是别扭。”
“另外，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犯罪，当然，此案之所以成为悬案，也和当年落后的侦查手段有关。包括监控在内，都不完善。”
“从知道这个案子开始，我就想找到这个人。看看到底是谁，会对一个农村来的大一新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有一点方泽没有说，那就是自信。
他自信世界上，不会有他破不了的案子。至少，目前他还没有遇到过。
说出来的话，太狂妄，会让人心生反感。方泽还没有这么白痴。
秦韵默默点了点头。
虽然和方泽认识时间不短，但其实，她并没有那么了解对方。
“对这个案子，你是不是有很多想法，都没有在会议上说？”
开会的时候，她总觉得，方泽少说了很多东西。
方泽点头，道：“这是自然。”
“对凶杀案来说，推断是很重要的。”
“如果线索和证据都很明显的话，推断方向相对来说就比较少，甚至是唯一，直达真相。”
“但如果毫无线索，那么推断方向，就如同射线一般急剧扩散，你只能慢慢去论证。”
秦韵眨眨眼，好奇道：“比如呢？能跟我说一个吗？”
此时此刻，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学生。
方泽略微沉吟，道：“太多了，比如刁爱欣的专业。”
“专业？专业怎么了？”秦韵愣了一下。
方泽反问：“你是南京本地人，十几年前，这里的发展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你接触过计算机吗？”
秦韵目光微凝：“好像那时候还没怎么普及。”
“没错。”方泽点点头，道：“那么刁爱欣，从小生活在偏远农村，家里很穷，别说复杂的计算机，能有计算器就不错了。”
“并且那个年代，计算机算是稀缺的高端产品，前景未知，很少会有人选择计算机专业。”
“城市尚且如此，偏远农村呢？”
“从这个角度考虑，刁爱欣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
秦韵彻底愣住。
如果方泽不说的话，她真的不会想到这一点。
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事情。
方泽笑道：“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很多，不说了。”
秦韵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
“方泽，你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第230章回到苏州
和秦韵用完餐后，方泽将其送到了小区楼下。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地理位置很好。
秦韵是本地人，父母在南京从商，家境不错。多了不说，几百万还是有的。
所以在秦韵上班之后，父母便给她置办齐了房子和车。对独生子女来说，很普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秦韵良好的外貌，追求她的人，一直很多。不过，秦韵从未答应过。
更准确的说，秦韵还没有谈过恋爱。
和秦韵关系一般的人，都会用“高傲”这个词来形容她。
这也难怪。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市局法医科主任，家境殷实，有房有车，人长得又漂亮。高傲，也有高傲的资本。
但如果和秦韵熟络了，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个女孩，很接地气，对朋友也都很好。她的高傲，更多针对的是陌生人。
站在小区楼下，方泽轻笑开口：“回见了，等苏州那边调查结束，再回南京。”“多久啊？”
秦韵紧跟着问道。
“呃......”方泽一愣，想了一会后，道：“短则十天，多则一个月吧。”
“哦。”
秦韵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楼上自己的家，迟疑了一会后，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韵的脸色略微有些红润。
不过天色太黑，周围灯光闪烁，方泽并没有注意。
方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道：“有点晚了，明天还要早走。”
闻言，秦韵笑了笑，道：“那好吧，希望你一切顺利。”
“谢谢。”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