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倒是颇为淡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网上怎么说不要去管,但查是一定要查的。”
“假钞案基本结束,明天我会去苏州,南京这边就先交给你了。”
吴飞点点头,道:“好,我知道,放心吧。”
这又不是对方第一次离开南京,吴飞有心理准备。
喝了一口水后,方泽道:“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关于碎尸案,你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不要放弃调查。”
“死亡地点就在南京,这里才是重点。”
“今天下午三点开会,彻底分析已知案情,局里所有刑警队员必须参加,包括法医科,监察科,网络安全科。”
“不是让他们参与调查,而是做到心中有数。很多线索,总会出现在不经意。”
瞧得方泽似乎有彻查此案的打算,吴飞脸色略微凝缓点头。
“我马上去安排。”说完,吴飞带着众人离开息室。
待几人走后,方泽看了一眼手机,还不道一点。
他顺势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
下午两点。
五十左右,躺在沙发上的方泽睁开双眼,坐起身。喝了一口水后,方泽离开了休息室。
此刻,会议室已经人满为患。
会议桌已经坐不下了,不少人拿着小凳子,挤在角落。秦韵也在。
印象中,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市局全体开会。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案子。
方泽推门而入。
“方队。”
所有人起身问好。
方泽点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耽误大家一些时间,说一下南京十几年前的一个案子,都知道吗?”
“知道了。”不整齐的声音响起。
“好。”
方泽来到会议桌前,看着面前的电脑。
所有资料,吴飞已经在中午加班整理好了。
这就是吴飞的执行力,很多事情不需要方泽多说。
站在大屏幕前,方泽扫了众人一眼,在秦韵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我们开始。”
方泽点开了屏幕上,出现了许多张相对模糊的照片,旁边配有文字。
那个年代的照相技术,还是比较落后的。
“南京大学碎尸案。”
方泽直起身,指着屏幕道:“想必大家都听说过这个案子,那今天我就来详细说一说。仔细听,不要有遗漏。”
闻言,众人神色郑重,认真看着屏幕,就好像上课一般。
方泽继续开口:“二零零一年一月十九日,凌晨五点半。”
“一位清洁工,在南京新街口附近,捡到一个黑色手提包,包中装有五十多个被油炸过的肉片。”
刚刚说了两句话,已经有几个女警员,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这名清洁工原本以为是动物的肉,便带回家了。但是在家里清洗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三根人的手指。随后,清洁工报案。”
“当时的南京刑警队接到报案后,高度重视。经过分析,确定这些肉片,是人身上的。在之后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钱好的刑警队以新街口为中心,在周围地毯式搜索,终于找到了其他所有尸体碎片。”
“有的被装进手提包,有的被床单包裹。算上手指,骨骼,总计:一千三百二十一。”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个案子,但是被方泽详细的描述出来,依旧感到阵阵头皮发麻。
方泽点开屏幕下一页,道:“最后一个包裹,是死者的部分衣物,包括内衣,外套,但不齐全。”
“警方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南京大学一名大一女学生,无故失踪了。”
“经过衣物指认和定,确认死者就是这名女学生。”
说到这里,屏幕变化,出现了一张早年照片。
方泽指着女孩道:“刁爱欣。”
第228章对案件的详细描述
会议室内。
方泽看着众人道:“刁爱欣,女,十九岁。”
“南京大学分校区,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计算机网络技术专业,大一专科学生。”
“案发后,南京警方高度重视,并成立了专案组进驻南京大学。”
“当时,附近几乎所有居民,都受到了盘查,影响很大。”
“直到案发后三个月,专案组才撤离阳大。”
说到这里,方泽停顿了一会,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所有人仔细听着,没有人出声打扰。
半响后,方泽开口:“几个月前,我曾去拜访南京市局的一位退休警员,和他聊了很久。”
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九年,但他对这起碎尸案,仍然记忆深刻,描述起来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般。他表示,凶手极度残忍,一千多块碎片,每块都割的很小很整齐。”
“交谈中,按照凶手的碎尸手法看,他到现在仍然认为凶手非常专业,应该受到相关方面的训练。并且心里素质极强,对解剖知识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很有可能工作就是接触尸体。从肢解来看,比之屠夫也不逞多让,这样的凶手,他认为不是普通人。”
“根据这位警员叙述,当年的鉴定技术和其他手段刚刚传入中国,还不是很完善。”
“尸检,只能根据尸块上的体貌特征,肌肉纤维组织等,去确定侦查方向。当年,南京警方发动了人海战术,对整个南京进行了广泛细致的排查。”
“不夸张的说,南京几乎所有警员,都不同程度的参与了这起案件。有的是被抽调到专案组直接参与,更多的则是在所辖片区进行排查工作。”
“当年凶手的抛尸地点,大多集中在闹市区,多达几十个地方。凡是在抛尸现场出现过的人,包括不限于倒垃圾等,都受到了调查。”
“当时的南京警方,可以说非常紧张,因为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生怕漏掉线索。根据凶手抛尸的地点以及相关调查情况,当时南京刑警推测,凶手应该就住在大学校园附近。而且,很有可能是骑自行车进行抛尸。”
说到这里,方泽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几口水。
在这个空档,思维敏捷的吴飞,突然开口:“队长,凶手的画像和职业推断,有结果吗?”
方泽放下杯子,道:“根据凶手的碎尸手法,南京警方曾一度猜测凶手的职业是医生或者屠夫。”
“并且不仅仅停留于猜测,作案条件的这两类职业的人群,进行了广泛排查。”
“但是……”
“由于被害者是大一新生,交际并不广泛。”
“再加上这名女生比较内向和单纯,这给警方的调查,带来了很大难度。”
“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
方泽看向其他人,道:“南京碎尸案,基本细节都在这里了,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
信息灌输太多,大部分人还在接受过程中。
别说疑问,能缕清过程就不错了。
此时,唐晖看向方泽道:“队长,刁爱欣是个什么样的人?”
凶杀案侦破,不仅仅要分析凶手,对受害者的分析,也是重中之重。
方泽回答道:“刁爱欣是外地新生,一直在南京大学小区学习和生活,很少外出。”
“住的地方,是校区南园。”
“此校区人员复杂,流动性大,这恐怕也是死者接触陌生人的原因之一。”
会议室角落,一个女警员举手问道:“方队,刁爱欣有仇家吗?比如情敌什么的。”
不得不说,女孩的思路和男人还是有区别的。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人一旦多了,总有可能出现新的方向。
但是可惜,这个问题早就被想到。
方泽道:“刁爱欣死亡之时,刚刚来到南京大学不到三个月。”
“通过对她的同学和室友询问,学校里没有情敌,至于仇家的话,暂时还无法考证。”
女警员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仇家也不太可能了。
一个女学生而已,能有什么仇人呢?见得不少人提出疑问,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萧鸿博皱眉苦思。
这个时候如果不说话,好像显得脑子不好使啊。
终于,萧鸿博清了清嗓子,道:“队长。”
听到声音,方泽转头看去。
“那个什么,刁爱欣的父母查的怎么样了?”
方泽开口道:“父亲是工厂工人,母亲是田地劳作的农村妇女。”
“村子很穷,直到现在,那里的现代化普及率也很低。”
“哦。”萧鸿博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方泽看了他一会,诧异道:“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啊?没有啊?”萧鸿博一脸疑惑。
方泽脸庞抖了一下,道:“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萧鸿博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他只是想表现出自己善于思考,不想当一个默不作声的旁听者。
无奈的摇摇头,方泽转移了视线。
痕检,萧鸿博是天才。破案,萧鸿博就是一个白痴。
看向众人,方泽最后说道:“这个案子想必大家都了解了。”